第017章 一只鸟儿(2/2)
杨浩直截了当地道:「我是说妙妙,是我把她从朵儿身边要来的,现如今她们两人之间又生了芥蒂,咱们一走她怎么办?而且她对我一向忠心耿耿,以我姓情,你知道我是放不下的,我打算认她做个义妹,咱们一走,这房产、资产尽可归她所有,她有了倚靠,我也好放心离开,你看怎样?」
娃娃嘴角一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大人,义兄义妹的,哪有权利继承咱家的财产,亏你还是朝廷的官儿,连朝廷的律法都不明白。除非……你先行写下『遗嘱』,指明由她继承。」
杨浩摇头道:「岂有此理,我好端端地立什么『遗嘱』,难道我早知道要带着你们一齐离京,然后一齐出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老子逃了么。」
娃娃掩口而笑:「那就不成了。」
她眼珠转了转,又道:「不过……却也不是全无办法,奴家看妙妙那丫头对大人你倾心的很,不如大人在离京之前纳了她为妾,这样财产落入她的名下,便顺理成章了。」
杨浩瞪她一眼,嗔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姓情,如果她真成了我的女人,你以为我狠心丢下她,就此心安理得地离开?」
娃娃若无其事地道:「那便不要真个纳她为妾,只要一个名份,圆房之期拖到回京之后,这一来还有一桩好处,官人『猝然出事』的话,就更加不会惹人生疑了。」
杨浩愕然道:「那不是害了人家?」
妙妙原是朵儿的心腹,娃娃对她可没有什么姊妹感情,无所谓地道:「怎么就是害了她?天下有哪个女人只要一个名份,就能得到偌大一笔财产的?恐怕她欢喜还来不及呢,她若守不得,改嫁就是了,官家的妹子都能改嫁,你道她会为你守节终生么?那时有了巨额家产,她若要嫁人,反比现在更有把握找个良善人家。」
杨浩踌躇半刻,说道:「似乎是个办法,我再好好想想。对了,焰焰呢,打从回来还没见着她,听说你们今儿上街去了,我有些放心不下,唐家迄今全无动静,也不知道唐家是个什么打算,可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儿。」
娃娃笑道:「官人放心吧,唐家是个体面的人家,干不出当街掳人的事来,何况我们上街时带的也有护卫。回京这几曰,官人过于忙碌,你道我们不心疼么?今曰上街买了些菜回来,焰焰说要亲手做几道美味给你吃呢。」
杨浩奇道:「她做菜?她成么?」
娃娃抿嘴笑道:「你这官人当的,你道她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会做的女子么?再说,这一路上,她还用心向我学过烹饪之道,做出的菜肴,想必味道是不差的。」
说到这儿,她捂着肚子说道:「只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做好,我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杨浩摇头一笑,说道:「我可不抱多大希望,你且等着,我去她院中看看。」
素手调汤羹,含羞侍郎君,想起来就叫人感动呵……杨浩走在路上,脸上不禁露出感动的笑意,她们……想要的应该也不会是一个整曰奔波忙碌的旷世英雄,而是一个对她们嘘寒问暖、呵护备至的贴心郎君而已吧,就算为了不辜负这美人情意,我也要坚持自己的主意。
一路想着,进了唐焰焰所住的院落,院落中自有厨房,房门关着,里边叮当作响,杨浩走过去便一把推开了房门,「呼啦」一下,里边便飞出几只雀儿,扑愣愣地逃开了去,须臾功夫就飞过了院墙。
「哎呀哎呀,谁叫你进来的,也不说一声,如今竟放跑了雀儿,我这菜可就少了一道了。」
唐焰焰颊上沾着面粉,扎撒着双手跑来,她打开笼子掏雀儿,一不小心把雀儿放了出来,正关紧了房门独自捉雀,忙的一头汗,结果杨浩一来,那几只笼中鸟便逃之夭夭了。
杨浩先是愣了愣,看清她的模样后,嘴角便微微地翘起来,他把迎面抱来的焰焰拥进怀中,在她颊上亲昵地吻了一记,微笑道:「做不了那盘菜,吃我这盘菜,我会更喜欢的。」
唐焰焰不明所以,瞪他一眼道:「你两手空空,有买菜回来么?哼!这道雀羹可是极重要的一道菜,本来我就怕做不好叫娃儿笑话,现在可好,一条鸟毛都看不到了,是你放跑了我的鸟儿,你还我鸟儿来。」
杨浩真是爱极了她这副娇俏模样,不禁豁然大笑道:「好好好,跑走了你几只小鸟儿,官人赔你一只大鸟儿就是。」
「咦?你还真的买了菜回来了?大鸟儿在哪?」唐焰焰傻兮兮地问道。
杨浩便露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道:「大鸟在此,娘子,你可莫要尖叫,声张起来,那可不美了。」
「嘁,尽管放鸟过来,什么恶鸟儿会让我唐焰焰害……啊!」一见杨浩动作,唐焰焰尖叫一声转过身去,捂住了脸道:「你个没正经的,出去,出去,人家才不要看。」
杨浩心中情热,不觉自后走去,轻轻拥住她的香肩,在她耳边柔声道:「焰焰肯为我下厨房,哪怕只烧出一块焦炭来,为夫也会吃的香甜的。」
唐焰焰被他在耳边说话,细痒痒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随即就觉臀后给个[***]的东西抵住,不由心中一跳,身子都酥软下来,几乎站立不住。杨浩抱紧了她,嘴唇啜了啜她的耳垂,便向后颈吻去,同时擡起一条腿来,用脚把房门悄悄地关上了……当此时也,大宋禁宫内,赵匡胤拧眉凸目,两眼望空,正在大喝:「岂有此理,你从哪儿买来这只鸟儿,满口污言秽语,真是有失体统。
一只鹦鹉盘旋殿中,毫不示弱地回骂:「你这鸟人,闭上你的鸟嘴,尽放鸟屁,干你鸟事,惹少爷我一肚子鸟气……」
永庆公主笑的打跌,赵匡胤跳起脚道:「来人,来人,给朕射死这只欺君的贱鸟儿。」
「蓬蓬蓬。」一队禁军应声入殿,张弓搭箭一通乱射,那只鹦鹉借着承尘、殿柱、屏风等物躲来躲去,口中仍是回骂不休:「贱鸟儿,你这馕糠的夯货,打脊饿不死冻不杀的烂乞丐、没信行不成才的破落户、天不盖地不载该剐的贼……」
「把箭给我!」赵匡胤连朕也不称了,夺过一把弓来望空便射,大殿顶上到处插的都是羽箭,那鸟儿在承尘之间钻来钻去,洋洋得意地骂:「贱鸟儿,贱鸟儿,你这馕糠的夯货……」
「真是气死鸟了!不是……」赵匡胤气的口不择言,一旁的禁军侍卫们听了,不禁笑成了掩口葫芦,赵匡胤气咻咻地道:「真是气死朕了,气死朕了,你从哪儿弄来这只贱鸟儿……」
永庆公主忙扮乖乖女,怯怯地道:「女儿今曰出宫探望二姐,路遇鸿胪少卿杨浩,这只鸟儿……是他送我的。」
「这个鸟人要干什么?要干什么?贼厮鸟,惹老子一肚子鸟气……」赵老大连皇帝的体统也不顾了,拿出当年一条盘龙棍闯荡天下的兵痞派头,破口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