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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3 妖术的消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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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队后方大约三公里远的地方,罗彬瀚发现了一队人马。

白天的荒野里,这么近的距离若没有地形掩护,很容易被眼尖的人望见。不过在夜里间风险就小了许多,这支由武装精良的鳞兽士兵组成的小规模部队大概有六七十只,正在跟踪地面上的车辙印,看去每一只都训练有素,久经沙场,带着寂静的肃杀之气。夜晚的黑暗和寒冷对它们饱满的精神状态丝毫没有影响。罗彬瀚猜测它们是在下午的时段好好睡了一觉,然后才来追踪车队的辙痕和气味。这般养精蓄锐当然也不止是为了做点侦查工作。

他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白天里被他望见的队伍。在当时他只看见一个远方的遥影,就像是某只鳞兽在高丘上立起来侦查的模样。那不免又使他想起往事,也认定对方来意不善。如今看来他是对的,并且敌人的规模恐怕还不止六七十只,他认为自己发现的只是被派去试探车队的先遣队,从它们偶尔发生的对话里可以判断出这一点。

在这支奇袭小队迎风爬下某座沙丘的过程中,行列末尾的两只鳞兽终于耐不住作战前的紧张情绪,趁着前头的领队者不觉,彼此低声交谈起来。

「这些脚印太密了,」其中一个嘀咕说,「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

「里头有一半拉车的。」另一个说。

「拉车的也能作战。」

「拉车的晚上没剩多少体力,碍不着我们。」

「他们都是依里-贝多的护卫……厉害吗?」

「只有一小半是护卫。」那个听上去更有资历的家伙说,「不比我们强,你服从命令就是了。」

它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许那个胆小懦弱的同伴再说些动摇信心的话。局面眼看就要被控制住了,但是突然间一阵夜风吹过,好似从砂砾底下升腾起森森寒气,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气味。周遭的鳞兽们都感到悚然心惊,下意识地来回张望。然而夜晚的旷野中一片幽暗沉寂,没有可见的生物活动。它们又回头望望身后,那里只有戈埃尼车队和它们自己先后留下的车辙足迹。

「比吉结。」在队伍倒数第二排的某只鳞兽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概就是那只叫做比吉结的鳞兽以训斥的口吻回答它:「安静点!这里的痕迹气味是新鲜的,我们离得很近了。」

「可是……」

「如果你这么爱在行动时说话,那我回头就把你送去种植场。你在那里可以尽情说个够。」

遭到斥责的鳞兽不敢再发言了。但是跟它同排的另一只鳞兽却又说:「比吉结……我觉得我们后面有人。」

比吉结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它的视线掠过队列末尾,一直望向后方的荒野。那里很黑,而且是它们的下风方向,看不清楚是否有活物存在。但是既然它们刚刚从那个方向上经过,而戈埃尼的车队分明在前头,那个方向就不太可能再有埋伏了。就算有,它的下属也不可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里察觉,所以这只可能是临战前的胡思乱想。

「安静!」它又训斥道,「别疑神疑鬼的!普达乌比你的鼻子灵敏多了。它才是负责殿后警戒的人,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普达乌不对劲!」那只被训斥的鳞兽益发大声地喊起来,仿佛存心跟比吉结叫板,「它有问题!」

它的声音已经响得毫无纪律,让队伍最前头的领队也有所察觉,带着明显的不满朝后方引颈张望。这种对长官不逊的行为顿时也将比吉结激怒了,它更加严厉地斥责道:「闭嘴!你怎么敢随意污蔑自己的同伴!」

「对啊!」被错看成了普达乌的罗彬瀚也在最后一排帮腔说,「你凭什么污蔑我!」

他往后跳了一步,靠着视觉优势躲开了两边扑过来的敌人,然后用早已蔓延开的影子到处乱扫,把那些距离稍远而不及反应的鳞兽们统统掀翻在地。队伍后方霎时间门户大开,一团混乱,他沿着影子开辟的路径小跑前进,途中顺道两尾巴抽晕了暴躁易怒的比吉结和那个胆敢污蔑他的卑鄙小人,让它们也去梦乡里同最先遇袭的普达乌团聚。

当他趁乱溜到队伍的前半段时,那几只领队的鳞兽显然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它们察觉到了来自脚下的威胁,却没有理解它的实质,反而误以为那是某种陷坑。凭着一贯的经验,这些爬虫们便率先低头留神脚底,防备着地面的遽然坍塌,却忽略了在一团混乱与昏暗中压着身子溜过来的罗彬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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