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金榜题名(2/2)
顿时,院落里面一阵喧腾。王家班男男女女喧哗着开始收拾东西,经过五六分钟短暂的喧闹后。院落归于平静。
大门打开,使者进入院落里……
进士及第,三甲游街,前呼后拥。韩瑾瑜、魏春城、王定谔等人头戴乌沙,身穿红袍,胸口戴大红花,骑著白色的阿拉伯马招摇过市。这副打扮据说是元首为彰显荣耀而特地赐下的。真别说,确实很是招摇。
后面跟着的是三科的榜眼、探花,再后面则是三科传胪和其他赐进士出身,再后面则是同进士出身。前前后后进士出身的竟然有一千多人。此外再有手持伞盖、避牌,打旗和护卫人员竟然有四千人之多。
四千人的庞大队伍从三山门、朝天宫启程,经过三山街和大功坊,过贡院,然后到达大中桥,再一直向东,不走南京长安街,走洪武门,李存真允许进师门从正门骑马进入皇城。
魏春城一开始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过了三山街,一路人山人海,欢呼雀跃,魏春城的感官终于受了点刺激,逐渐「觉醒」,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中状元」了。突然发现自己旁边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韩东育。
魏春城终于说话了:「东育兄……」
韩瑾瑜赶忙拱手,面带笑容地说道:「春城兄……小妹如今得元首赐名韩瑾瑜……」还没说完,眼睛里面已经闪着泪花。
「握瑾怀瑜……好啊……好名字啊……」
两人也算是同患难,虽未执手,但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刚刚过了大中桥,魏春城便看到一群人被押解着向通济门走去。这群人正是在金榜下面打状元的举子们。
王定谔看了看远去人群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还是在金榜之下,真是为我们进士科丢人啊。」
魏春城和韩瑾瑜一路都没有注意这个进士科的状元,此时这人说话方才引起二人注意。不管怎么说也是同榜状元,两个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见过了。
王定谔说道:「元首这是故意让这些人从大中桥过去,就是要煞一煞这些人的锐气。」
其实,李存真这么做又何尝不是为了杀一杀缙绅、旧文人和进士科进士们的锐气呢?
「走吧,过了洪武门进了皇城便要见元首了。我听说,钱夫子,苍水先生都在。只可惜,没有一位皇亲国戚。」
王定谔说完,便策马前行。魏春城心道:便是皇亲国戚又如何?都不事生产,坐吃山空,如同老鼠,掏空了大明,不要也罢。
且说,那一群举子被官差押着过了大中桥后便在通济门内停了下来,等待官差验明身份便发往崇明、舟山和西湖流放。
郭联看了看那热闹的人群,不觉悲从中来,可终究还是强忍住泪水,没有使之流淌下来。他后悔啊,为什么要在金榜下面打人呢?好好的进士及第就这样没了。十年寒窗,居然换来这么一个下场。
为什么不事先看一看另外两科的状元呢?那个韩东育的改了名字,可魏春城却是大名鼎鼎,为何不看?到如今,被革了功名,又能怪得了谁?
突然,人群中有人说道:「大家不必悲苦,虽然是革除了功名但是终究还是可以交议罪银,我们进士科的学子终究是不一样的。虽然犯了法,可元首照样也不敢说杀就杀,还准议罪。嘿嘿,还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自古如此,如今也不例外。」
「得了吧!」有人说道,「都怪你,当时要不是你喊打喊杀我们会动手吗?现在却来说这风凉话。要不是你也没罪,又干什么议罪?」
一开始说话的人刚要发火,却听见又有人说:「谁说不是呢?议罪银哪里那么好拿?要三十万两,便是让我卖了十辈子也不够……这辈子全是没指望了……」说吧呜咽着哭了起来。
「大家放心,我父颇有家资,愿意鼎力相助!」
「你家?」有人大笑道,「你家还不如我家呢。卖房子卖地,为的就是换回一次打架?父母殷切期盼,如今……竟然……有何面目再见二老?真是不孝啊!」
郭联说道:「我听说议下流放只要五万。」
「那又如何?」
「只要回家,寒窗苦读,不是还可以考科学和行政吗?」郭联低着头说道。
没想到这话刚说完,一群士子便对着郭联破口大骂,说他毫无廉耻,失了圣人的教诲。一直惊动了官差,官差跑了过来对着众人一顿鞭打,这才让众人住口。
过了一个时辰,众人已经验明身份,便出了通济门,都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