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仁川条约(2/2)
至于驻军曹海涛则背地里告诉郑维城说:「这就是一个象征,所谓的三千人,其实三百人我们都不会派驻。说是驻军其实就是写给元首海国公看的。朝鲜与大明几百年的恩情,当年倭人作乱,若不是神宗皇帝哪里还有朝鲜?」
「是的,是的!」郑维城说道,「如此恩情我朝鲜铭记在心。」
「所以说,大明根本就没有吞并朝鲜的心思,故而无需担忧。再说了驻军六千人能把朝鲜怎么样?这无非就是给元首看的。给足了元首面子,自然也就不会驻军了。」
「若如此,甚好!」郑维城回答。其实,在郑维城看来,六千兵马说是象征君臣名分其实是监视朝鲜,使朝鲜不得与满清来往。仔细盘算也能接受。
曹海涛之所以看重皮埃尔,是因为皮埃尔那一番对货币的言语和李存真的理论很是相似。李存真当年说道:「只要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那么根本就不用在乎谁制定法律。」意思是,谁掌握了货币发行谁就掌握了一个国家,甚至国王都要心甘情愿地听令。
条约签订之后,郑维城带回去给李棩用印。李棩粗略看过之后,感觉没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对「朝鲜亲王」一词,看得特别顺眼;对明朝承认朝鲜为华夏一支感到欢心鼓舞;取消朝鲜贡赋更是感激涕零。
李棩说道:「大明果然是我父母之邦,旦其要求无有不许。」
言罢,用印。
十五日后,曹海涛和马进宝率领的船队补充了必要物资,扬帆而去。
听说明军走了,李棩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彼船皆已退去,实为幸也!」
宋时烈说道:「大明之船非敌船,殿下慎言。」
李棩看了看宋时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说道:「也许吧……」
二十天后,「坐天山大捷」的消息传到了汉城。朝鲜满堂皆惊。
李棩颤抖着嘴唇问道:「皇上……皇上……真的……」
「殿下!」郑维城、洪命夏、宋时烈等人异口同声地叫住了李棩。
年轻的李棩被众人的喊声吓了一跳,立刻明白了过来,若是有人因此告知南京他竟然叫奴酋为皇上如何是好?忙改口说道:「奴酋顺治真的被摘了脑袋吗?这是真的吗?」
情急之下,李棩竟然直白地问出,没有使用敬语。
使者一愣,忙说道:「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大明元首海国公以四万兵在坐天山大破清军二十万。据说所用之计为『乾坤一掷』。不仅阵斩顺治,而且阬杀满洲、蒙古士兵,就连不愿听令的汉兵也不放过。前后多达四万余人,杀得血流成河,尸籍如山。」
朝鲜满堂雅雀无神,针落可闻。在朝鲜君臣看来,李存真简直就是白起出世,黄巢再生。
「乾坤一掷……哎呀……哎呀……阿一宫SI桑内达(哎呀我的天老爷啊)!这是什么计谋,予未尝闻也。」李棩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白地双唇颤抖着说道:「左议政,左议政,几日前明使前来……予可否怠慢明使乎?」
郑维城赶快回答:「殿下待明使如君父,明使请求无不应允,谦卑恳切,天地可鉴。」
「太好了,太好了,予未失计较也。」转而李棩一拍大腿,恨恨地说道,「可恨未尝极尽谦恭之能事!至为遗憾!」
洪命夏赶忙说道:「殿下勿忧,元首心胸宽广,能装下天高海阔,未尝为怨。」
「快,快,快遣使祝贺!」李棩声嘶力竭地叫喊道。
宋时烈赶忙上前一步说道:「微臣不才愿书贺表。」
「好,好!宋大儒正是合适人选!」
洪重普上前一步说道:「微臣原为使者,替殿下往南京一行。」
「好,好,准了,准了,全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