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莫汉成和冯素荷的分手方式(2/2)
周景瑜怒瞪莫汉成。「我的鱿鱼!」
莫汉成诡序眼神横周景瑜。「女人,别小气,就当赏给蒋空绕。」
周景瑜气结。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
也不是要不要赏给蒋空绕的问题,而是,这是她想要的鱿鱼啊!
莫汉成修长手指指了指周景瑜面前。「吃小鱼吧。」他丢给她一句。
周景瑜不能掀桌,只能叫调酒师再来一杯威士忌。
蒋空绕被莫汉成冷厉眼神挟持,让他闪开,他一再嘱莫汉成,「你可别对景瑜妹子乱搞!」他尤其记得周景瑜拿创口贴贴住吻痕,再没有情商这么笨的女人了。
其实莫汉成跟周景瑜不是在约会,蒋空绕走后,莫汉成立刻冷下脸色问周景瑜,「你有事情找不到头绪?」
他的尖锐目光,让周景瑜不得不承认,她点点头。
莫汉成的心紧了紧,视线也跟着利如钉子。「为男人苦恼?」他说,「交到新男朋友?」
自从他跟周景瑜分开,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她会有新的男友,就让他抓狂。
周景瑜沉默。
莫汉成声音跟着凌锐,「你已经有男友?!」
周景瑜心情黯淡,他为什么总是揪着感情这个话题不放?现在,让她苦恼的,是周氏原料供应商。
莫汉成酒杯,冰块发出撞击声响。他盯着她,「是不是?」强势追问着周景瑜。
周景瑜无奈。「没有。」她跟朱蔡东是恋人吗?不是。就算是,也觉得没有必要跟莫汉成交待。
莫汉成深幽眸子一亮,「真的?」语气掩不住笑意。
周景瑜皱眉。她没有男人喜欢,就让他这么得意?
莫汉成脸上扫去阴郁,叫了好几样下酒菜。既然不是感情问题,那么别的问题,他是很愿意倾听,而且必要时候,可以给她想计谋和对策。
他转回正题,认真问她,「那么,从下午到现在,你到底在想什么?」
下午?也就是她在am公司的时候。
莫汉成得意,挑了挑眉。「嗯哼,在am,我就知道你有心事。」不然,她不会靠在栏杆抽烟。
周景瑜不可能告诉莫汉成,她转过话题,「海程楼盘就要销售,这么忙,怎么不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他又要为这个项目忙得筋疲力尽。
莫汉成嘴角一牵,溢着苦笑。「看来你很少在乎我,其实这一年,我经常下班都过来这里喝一杯。」这样回公寓,才不容易失眠,也尽量不去想她。
周景瑜只能像没有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再次转开话题。「海程楼盘项目做完,是不是可以休假,到时是不是要跟蒋空绕去哪里玩?」
莫汉成扯下眉角,冷着眼。「你心里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这样拐弯抹角吗?」他问得直接,语气冰冷。
虽然他的语气和表情冷冷,可是站在朋友身份关心她,让周景瑜觉得心情阴沉慢慢散去,她觉得已经足够了,不再需要莫汉成为她做得更多。
她说,「我自己可以解决。」扬起酒杯做了个跟他敬酒的动作。
莫汉成跟她碰杯。「我不能知道?」
周景瑜冷静下来。「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
「不需要我帮忙?」莫汉成打量她,目光深邃。
周景瑜笑。「谢谢。」他这句话已经给到她安慰。
一连几天,周景瑜都在跟进原料供应商事件。她再次去看老杨,老杨怯怯问她,「周小姐,我的官司是不是会输?」
周景瑜黯然。
周星华当选董事长,周景瑜的重组周氏方案被踢开,放弃这个方案,工厂没有关闭,可是,周氏也根本没有打算出面帮老杨打官司,不打算跟原来闹事的工人合解。
周景瑜想了想,去事务所找梁承跃。
她找梁承跃替老杨打官司,负责老杨这起案子。梁承跃凝视周景瑜,「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周景瑜说,「律师费用,我来承担。」
梁承跃叹气。不是这个问题。
他认认真真问她,「你真的要打官司?」为周氏已经不想要的工人,不想要的棋子。
周景瑜严肃点头。「他们是在我的手上出了事情。」她得负责。
「我明白了。」梁承跃说,转身吩咐助理,立刻着手老杨的案子。
梁承跃这么爽快,没有再追问她,周景瑜感激。
她说,「我请客。」叫上整个事务所所有同事。
众同事欢呼,齐齐看向梁承跃,用眼神询问他,现在是不是可以下班放工?
梁承跃不想捋周景瑜的好意,准他们今天不用加班。
一个女同事跟周景瑜说,「周小姐,你要天天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做牛做马。」几乎一旦有案子,每天加班是常事,难得周景瑜说请客,梁承跃放人。
取车的时候,周景瑜取笑梁承跃。「你到底把你的员工压榨成什么样了?」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开他玩笑?
梁承跃看周景瑜一眼,「还在跟朱蔡东见面吗?」
周景瑜静下来,过了很久,说,「我总得让母亲放心,有一门联姻,就相当于是给周氏一个力量。」生意走向萧条的周氏,现在急需一个强有力背景。
梁承跃静默,在餐厅,也不怎么说话。
同事叽叽喳喳点餐,因为梁承跃个性温和,员工说话也不是很需要拘谨小心翼翼,所以气氛还融洽。
开始,周景瑜也只是安静用餐,没怎么参与进去谈话。
他们谈了一些官司,案子,对于官员收贿,他们特别气愤,某个官员,几次被起诉,可是就是拿不到最确凿证据,让他被抓。
「有什么办法,他是犯案了,可是,后台势力大,每个都不能让他出事,都要保他出来。」
「他们当然要出手洗清他清白,不然,他被抓了,一怒之下,把手上那么多证据拿出来,拖一些商业大腕下水。」
周景瑜小声问梁承跃,「他们说的是谁?」
女同事听到了,愤忿告诉周景瑜,「秦远。」
秦远?周景瑜知道这位政府官员。
周景瑜问,「他怎么回事?」她说,「他最近不是退休了吗?」常在商界待着,有时也要跟官员打交道,秦远的名声不是很好。
「他当然退休了,收贿这么多钱,得提早退休,不然,哪天真是被人抓到把柄,他是要坐牢的!」
同事忿忿跟周景瑜说着,他们这么愤怒,周景瑜不想继续参与谈下去,秦远那个位置,换了别人坐上,也可能会贪。因为,楼盘要做之前,得拿图则给他审核,签批。要是哪个小区楼盘建得不合适,或违规,他们对秦远贿赂,让他批了图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些是非,周景瑜没有再出声。
话题继续,一个问,「我朋友也是一位官员,他私下说,冯氏也不知给了秦远多少钱,才能建海程楼盘。」
「为什么?」有人惊问。
周景瑜蓦地擡起头,全身绷紧。
一直沉默的梁承跃,不由看了周景瑜一眼。
只要是关于莫汉成的事情,周景瑜都在意,梁承跃心里苦涩,听得同事继续说,「你们可不能说出去,海程楼盘那个图则,交上去的时候,秦远没有签批,后来,你们懂的——」一副大家心照不宣,仿佛都明了这是怎么回事,冯氏收贿了秦远。
周景瑜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攥着拳,过了好一会,她才抓过洒杯狠狠灌了一口酒。
「我去洗手间。」她起身走开。
周景瑜走到走廊,拔通一个电话。「能在一天之内,打听到冯氏的海程楼盘图则被签批的过程吗?」以前在商界,会跟一些官司来往,交情比较熟悉。
对方犹豫一会,也不想插手。他问周景瑜,「很重要吗?」
「是的,请务必帮这个忙。」周景瑜郑重要求。她一向很少开口求人,因为恩情很难还得清。
对方让她等电话。
周景瑜吁口气,电话收线,发觉额头冒着冷汗。
这种商业伎俩,梁承跃大概知道周景瑜要做什么。他看着她好久,眼里流露失望。「景瑜,你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能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来对付冯氏。
周景瑜没有接话。
梁承跃摇着周景瑜肩膀,让周景瑜看他,「景瑜,不能因为冯素荷对付你手段卑劣,你也用这种卑劣手段还击她!」
是,周景瑜听到他的同事那一番话,心里有了一个主意,如何还击冯素荷,这个方法确实跟她一向做人原则违背,可是,她现在只有这个方法,让原料供应商回到周氏。
周景瑜不能面对梁承跃。「我走了。」她对梁承跃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梁承跃不会再原谅她。
第二天,周景瑜接到对方电话,事实上,冯氏的海程楼盘图则签批没有越界,也没有收贿秦远。他们交上去的图则不行,秦远没有签批,冯氏就重新把图则重新做过改动,然后,图则签批了。
一切合法。
可是,这在有心人眼里,冯氏第一次交上去的图则没有签批,而负责签批图则的人是一向名声不好的秦远,就可以做出很多事情。
周景瑜硬着头皮去找梁承跃。她问梁承跃,「有没有认识哪个比较有正义也比较固执的财经记者?」
梁承跃是律师,接触到商业罪案,那些财经记者跑新闻,为了案子,会想得到官司更多内容,或者想要采访梁承跃,梁承跃会认识这个圈子的人。
梁承跃对周景瑜深深失望。他问,「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周景瑜狠下心点头。
梁承跃再问,「对方怎么说,确定冯氏收贿秦远?」
「没有。」秦远在这个位置确实收了不少钱,内行的人都知道,可是,冯氏海程楼盘,冯氏确实没有贿赂秦远。
「没有?」没有周景瑜还要坚持用这个卑劣方法,还击冯素荷?
梁承跃伤透了心。
然而,抵不过周景瑜恳求,把记者联系方式给她。
周景瑜知道,她这样做,确实伤害他们的情谊,也让梁承跃为难,让他违背他一向做人操守,对梁承跃来说,不能因为别人打你一个耳光,就要以同样方式还给别人一个耳光。
她拿了记者联系方式,对梁承跃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梁承跃看着周景瑜走出去,他追过去,抓着她的手,「你真的不再考虑?」
「不。」周景瑜语气狠绝。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去喝了酒。要不要从中对冯氏捣乱?要不要?
她在离开酒吧的时候,见莫汉成过来。
莫汉成吃惊,她怎么开始喜欢流连酒吧?
周景瑜跟他打了声招呼,不打算留下,莫汉成见她心事重重,在她背后说,「女人,特殊时期,就请用特别手段。」既然不是为感情苦恼,那么,就是别的事情,可是,她不愿意告诉他,然而她这么踌躇,心里拿不下主意,他就给她这样一句忠告。
周景瑜听了,嘴角溢着一丝苦涩笑意。她回过头,晶亮眸子盯着他,「你也用过这个方法?」
莫汉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挑挑眉,「不然,十年时间,我怎么会让恒远集团做这么大。」其中有一些内幕,就不必放在太阳底下。
周景瑜又是无奈一笑。
他真是亦正亦邪。
周景瑜要开车离开,莫汉成不放心,敲着她的车窗神情严肃跟她说,「这个方法,你要有自己的底线,不能玩得太过火。」世界不是只有黑与白,还有黑与白之间的灰。
周景瑜神情没有放松,莫汉成俯在车窗,声音很轻告诉周景瑜,想缓解周景瑜情绪。「我以前做律师的时候,明知某人犯法,可是,官司上又拿他无可奈何,还得得放了对方,对方很器张,走出法院跟我说,就算他把人打伤了又如何,没有人奈何得了他,你知道我怎么做吗?」
周景瑜问,「怎么做?」
莫汉成笑得深意,盯着周景瑜的眸子闪亮。「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我把他打了一顿,然后,我这样跟他说,现在,没有物证人证,你也奈何不了我,没有人相信我会把你打了。」他站直腰,「走吧,去解决你的事情,这就是我说的,特殊时期,就用特别方法。」
周景瑜心里不是滋味,深深看莫汉成一眼。
回到公寓,她立刻给那名记者匿名写了一封邮件,告诉记者,冯氏海程楼盘涉嫌贿赂官员,而且,从政府朋友那里拿到秦远以前有被房地产收贿嫌疑的数据,一并用邮件给记者。
比较有正义和固执的记者,就会就这个线索查下去。
不管冯氏有没有收贿秦远,但是秦远有案底的人,记者一旦揪着不放,事情就会闹大,就会影响到即将要开盘销售的海程楼盘。
记者的笔力很足够,连续头条报导冯氏跟秦远是不是有利益输送,就足以吸引别人眼球。
记者这么执着,执着意味着不轻易就放弃,也不畏强权,连续几期都报导冯氏的海程楼盘,这必然会打击到海程楼盘销售,更是让冯氏股票暴跌。
由于记者紧追不放,秦远跟冯氏之间的关系开始被有关部门介入进来调查,这样的商业罪案,不管输与赢,周景瑜想要的目的达到。
冯氏股票的暴跌,让原来的原料供应商回去找周氏,恳求周星华给他们一个机会。因为,冯氏股票暴跌,冯素荷原本许诺这些原料供应商,可以给更高价格给他们,她没有实践。而且,冯氏这样的事情沸沸扬扬,让原料供应商恐慌,想回到周氏继续跟周氏合作。
周景瑜为什么会得知冯素荷许诺这些原料供应商呢?
事情很简单,在商言商,一切以利益为前提,如果冯素荷不答应这些供应商,给他们更高的价格合作,他们怎么会背叛周氏?
对冯氏这是危机,对莫汉成这样的商人,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出卖冯氏,趁势造低冯氏股价,大赚一把,并且,可以解决am公司没有资金就要关门的困境。
于建秀来找莫汉成,在商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他让莫汉成跟他里应外合,狠狠做低冯氏股市,联手全面收购冯氏,收购不够的资金,他可以想办法解决。
莫汉成拒绝。
他的am公司就要没有资金关门了,可是莫汉成没有从冯氏这里捞一笔。
情义情义,他给不了冯素荷情,爱一个人,不是他自己能决定,而是他无法爱上冯素荷。那么,他要还给冯素荷的,感谢冯素荷曾经帮过他的,就只有义,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冯氏,也没有联合于建秀出卖冯氏。
他对冯素荷的要求是,分手。
他没有趁冯氏之危,与冯氏做对,让冯氏雪上加霜,他跟冯素荷提出的条件是,他要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