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景瑜和莫汉成决裂(1/2)
莫汉成也回过头,视线停在周景瑜身上,声音沉哑,「乌圆玲——」
周景瑜浑身竖着刺,厉声截住他。「你收声!」
她跟他到如今这个地步,还真不是乌圆玲的事情!
她不介意他追求哪个女人,找哪个女人做女友!
自从他们离婚,她的心理就有准备,他总会找女人,交女友,可是,那晚夜玫瑰他的行为,太过震惊可怖,她无法做心理准备,也做不出心理准备。
那样的行为,已经超过她对男人的理解,对男人的认知!
不是她的气度与胸怀太小,而是,她的胸怀再大,也不能容忍这种行径!他那晚的举动,对她来说,是耻辱!是耻辱!
她怒不可竭转头走开,高跟鞋踩着小石子路,鞋跟一偏,她摔倒在地。
这样狼狈,在他面前摔了。
可是,事到如今,周景瑜一点也不在乎!
她站起,脚疼得钻心。
扭到脚,她咬着牙,站起,一瘸一瘸往前走。
芦苇随着风扑过来,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红楼梦的结局,周景瑜觉得再没有哪本书比红楼梦的结局更让人心碎。里面写着,湖边的冬天下着大雪,天空是一团团的大雪,决定做和尚的宝玉过来拜见父亲,辞别,父亲从船上追出来,已经不见宝玉,只见白茫茫一片旷野,并无一人。
白茫茫!
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干干净净,望向哪里都是一片白茫茫,什么也不剩,没有一点温热的东西再剩下留在俗世间!
爱一个人,从滚烫的心跳,到一颗心什么也不剩,拜莫汉成所赐!
她的眼泪飞溅,不是为这段感情流泪,而是脚疼!
是的,扭到的脚锥心疼,她不会再为这段感情流一滴泪!
她狠狠抹干眼晴,一瘸一瘸穿过芦苇丛走向公路。
去跟朱蔡东约会,她修了头发,很短很短。自从莫汉成回国,她就把他喜欢女人留的长发剪了。
莫汉成留意到,她起先剪的短发是到耳朵,然后是到肩膀,像个学生装,现在,头发短到几乎就要贴到头皮。
莫汉成也为夜玫瑰那晚,想抽自己,但是,周景瑜这种语气,让他从要失去她的惶恐,变成愤怒。理智让他立刻离开,不要再理会她!
可是,强悍理智也有不够用的时候,双脚挪不动,只能求助于本能。他的本能让他在她背后吼,「如果你以前不给我这种不自爱印象,那晚我绝不会有这种小人行为!」
周景瑜的呼吸瞬间断了,说不出话。
她站不稳,眼眶刺热。
从莫汉成这句话中,她恍悟明白,在他的心里,她是一个随便的小姐,放荡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跟哪个男人都可以睡觉,所以夜玫瑰那晚,他以为她就在陈嘉耀身下。
而她呢,只是以为莫汉成因为恨她,恨当年她剿杀他,所以才让她留在包厢,没有第一时间踹开门,把她从包厢带出来。要对她有多恨,才会不把她带出来?!
现在,真相不只是这样!
在夜玫瑰那晚的两三秒,在莫汉成脑海的画面里,她就睡在陈嘉耀身下,此刻周景瑜的心情,就像是真真切切躺在陈嘉耀身下,被他凌辱。
她缓缓转过身,一颗碎得不复存在的心还能从喉咙挤出声音,声音是那样残破无力,嘴角一抹恍惚笑意都拼不全,「现在你终于承认,这十年我在你心里,就一直是个小姐,放荡女是不是?」
自从周景瑜趁他喝醉,带他回去睡了他,莫汉成是这样认为,可是,小姐荡女这样的词从周景瑜口里说出来,太过尖利,割伤莫汉成。
他说,「你想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就要尊重你自己。」
周景瑜听了,哼哈笑,嘲笑自己从十年前那晚开始,她在他在心里就是一个小姐。
迟了十年,明白她在他心里是何种地位与形象。
原来真相剖开是这么可憎,丑陋。
周景瑜力气被掏空,对莫汉成无话可说了。
她正想走,冷毅平静得没有一丝皱折的神情,让莫汉成陷进就要彻底失去她的这种可怕意识,他冲过去,想跟她道歉,「那晚,我——」
重提那晚噩梦,让周景瑜浑身冻僵。她撕心地,尖声打断他,「闭嘴!」
「那晚——」
「你住口!」
周景瑜人就要晕过去,为了让他闭嘴,她脱下一只高跟鞋,二话不说就狠狠砸向莫汉成。
她不需要他的道歉!
不需要他这副高高在上跟她说抱歉!
莫汉成的额头被尖利鞋跟划了一道痕,血腥味刺激到他,他的脸色铁青,也恼了,朝她咆吼,「女人,你别得寸进尺!」见他向她道歉,想找回她,她就在他面前肆意妄为,竟敢拿鞋砸他!
他这样的姿态,让周景瑜觉得可笑。
她冷笑,「你是在施舍我吗?你对我说道歉,对我说,你回来吧,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她回吼,「你滚!」
「为什么!」她的无情,让莫汉成愤怒不已。
为什么?
好!他想要答案,她痛快给!她说,「她死了!以前的周景瑜死了!」死在夜玫瑰那晚!
她脱下另一只高跟鞋,拿在手上,光着脚一歪一瘸走回公路车上。
工人见到周景瑜这个模样,惊讶看着她,不敢置信。
形象已经丢尽,周景瑜一时也回不了神,想在工人面前挽回形象。
无法想像,她心里滚烫揣着十几年的男人,在他心里,她竟然是一个放荡小姐。
是海边郊区,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周景瑜正想着如何回市区,拖车公司派人过来。她从车厢拿出骑马的运动鞋穿上,到了市区,立刻到时装店要一双高跟鞋。
然后到店里洗手间,从手袋拿出口红,狠狠补妆,唇膏一笔一笔用力划过嘴唇。
脚痛得刺心,想去诊所,助理给她电话,董事长让秘书过来问了她几次,她去了哪里。
诊所不能去了,得立刻回写字楼。
周景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抹口红,收拾妥当,回集团接受母亲审训。
助理一见到周景瑜出现,吁了口气。她趋上前,小声说,「董事长在你办公室。」
助理年轻,没怎么见过世面,周景瑜忽然觉得这样年轻一个姑娘跟在她身边,每天都心惊胆颤。她拍拍助理肩膀,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没事,你出去吧。」说完,推开办公室的门。
不给周景瑜辩解机会,报纸朝周景瑜脸上摔过来。
周景瑜拖着残破身体离开工厂,还没有复原就回到集团,现在,面对母亲的盛怒,她倒不觉得害怕。
助理给她倒来咖啡,看也不敢看,怕战火烧到自己,急忙关门出去。
站着脚太疼,周景瑜找张沙发坐下。
她缓缓喝咖啡,用咖啡镇定心神,才有气力稳稳坐在这里。
路慧珍见周景瑜这么悠哉,愤怒无比。她厉声责骂,「我让你去相亲,不是让你去打架!」
周景瑜没有说话,继续喝咖啡。
路慧珍气得站起,双手撑着办公桌,一双锐利威严眼晴,紧紧盯着周景瑜。本以为周景瑜最懂她,最让她安慰,想不到,相亲男方不满意,还惹到冯氏!
她斥责,「我从小怎么教导你,你的修养呢,现在怎么成了一个女流氓!」
女流氓?放荡小姐?
这两个词,不知为什么同时刺进周景瑜耳朵,她捧着咖啡,微微一笑。
她的笑看在路慧珍眼里,是周景瑜不知错,不想改,她更加怒道,「景瑜,你真让我失望!」
路慧珍很少对周景瑜说出这个词,一次是她瞒着家人跟莫汉成结婚,一次是她为了还梁承跃清白,在化妆品上市之前开记者会陷进丑闻,一次,是现在。
早上在工厂已经承受太大打击,现在,母亲的吼骂,反倒不能激起周景瑜情绪。她平静问母亲,「老妈,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终于擡头看向路慧珍,目光平板,空空,「是气我不能让朱蔡东对我满意,周氏集团找不到合适的女婿,好让我们利用他,利用他让周氏集团变得更强大?」苍白笑了一笑,「还是,打了冯素荷,你担心惹到冯素荷老爸,他会在生意上为难周氏企业?」
周景瑜说话一向有分寸,同样的意思,她跟路慧珍心知肚明,但不会像现在说得这么直接,难听。路慧珍气得浑身发抖,这在她看来,周景瑜是在顶撞她。
周景瑜以前瞒着家人跟莫汉成结婚,事后路慧珍得知,周景瑜也不敢以这种尖利姿态面对她,而是恳求她接受莫汉成。
路慧珍意识到她可能掌控不了周景瑜了,不由悲愤交加,她亲自培养的女儿,现在竟然敢对她逆反?
其实,周景瑜只是心情糟透,她根本就不想违逆母亲心意,让母亲伤心。
气氛一下子冻凝。
眼看新一轮训斥就要击向周景瑜,助理敲门进来。
她低低说,「董事长,莫汉成在在外面找周小姐。」
莫汉成?
路慧珍有点愣住,拿眼询问周景瑜。
周景瑜放下咖啡,站起来。「我出去一下。」她说。
「他在会客室。」助理跟在周景瑜身后,在她耳边低语。
想必路慧珍跟周景瑜想的一样,莫汉成此次前来,事情非同小可,以至周景瑜推门出去,路慧瑜神情凝重。
横竖都是被刺,周景瑜觉得还不如痛快点,她挺直腰,高跟鞋踩着地板嗒嗒响。
周景瑜没有敲门就进去,莫汉成站在窗前,转头看见她,神色阴沉。
他的嘴角严峻,两束冰厉眸光射向她,下巴冷冷,眸光灼亮逼人,额角那道痕显示她早上的粗蛮。
他像要看进她的眼晴深处,很久都没有说话。
周景瑜出声打破僵冷,她公事化语气,「找我?」
莫汉成还是没有说话,冷着下巴觑凝她。
周景瑜再问,「什么事?」
莫汉成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报纸,周景瑜目光扫过去,报纸版面真是精彩,那位餐厅顾客把她怒打冯素荷的照片拍得清晰,她脸上的青筋都依稀可见。
两人都有着工作基本操守,不会在这种上班场合谈私生活,那么,莫汉成来这里,肯定是为了公事,而且,事情还不小,一张这样的报纸新闻就让他亲自动身出面过来解决。
既然是公事,莫汉成肯定不会是过来找周景瑜,站在冯素荷那边,训责她,替冯素荷找回公道。
商界风吹草动,都可以是牵丝拉藤,周景瑜也跟着变得严肃,一时不知道莫汉成来找她具体事由是什么。
莫汉成瞪着她,声音冷如冰,「你这一巴掌是不是打得很爽?」他说,「新闻一出,名峰集团的股票跟着波动!」
他从工厂一回到公司,立刻被名峰集团大老板于建秀召见,严厉让他出面解决周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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