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莫汉成囚禁景瑜(1/2)
周景瑜无瑕捕捉到莫汉成这句话的醋意,她追问,「周氏企业什么,你把这些话说清楚。」
还是提周氏企业。
她的话尖锐刺痛他,莫汉成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街灯跟着他高大的身影,他的身影显得微微苍茫。
周景瑜看了看他,车开进小区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她拿过莫汉成放在她车里的文档。
回到公寓,打开灯,她立刻打开文档袋,看着有关她的股份数据。
很晚了,她一张张翻阅。
文档没有问题,百分之七的股份确实转到了她的名下。
她用手撑着头,额角隐隐酸痛。
她呆半响,缓缓燃着一支烟,再把这份文档重新看了一次。
夜风拂着窗帘,秋天的晚上,仍然觉得天空高远,月亮在窗外,洒下淡淡光芒。
莫汉成并没有把话说清楚,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想到这,周景瑜按熄香烟,灌了一大杯酒,抓起外套出门。
这个时候去找他,也许不适合。
要是被秦青亚知道,他会不会责怪她?
周景瑜顾不了这么多,她冲进电梯,到了停车场,汽车响着咆吼朝莫汉成公寓飞去。
她在门外按门铃。
莫汉成没有睡意,斟了杯酒到书房。
谁会这么晚找他?
是李罗新?
他皱眉。
李罗新越来越没有规矩,过来之前也不给他一个电话。
他冷着脸打开门,才要开口,视线触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外,莫汉成不能相信自己的相信,他看了看周景瑜,又看了看周景瑜,再看了看周景瑜,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
周景瑜不理会他的惊讶,从他的身侧进来。
莫汉成关上门,黑眸直勾勾锁着周景瑜身影。
过了这么久,在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周景瑜也有点不自然,喉咙干渴。
她站着,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这么晚跑来找他这个行为太过鲁莽。
莫汉成指着沙发,让她坐。
然后,他走到小吧台,给她倒了杯酒。
这时候,她怎么能喝酒?
为了让自己清醒,心不扑扑跳,周景瑜说,「我要咖啡。」
莫汉成也不出声应,略似有点苦笑的表情,但别人看不出来这个表情,很浅很淡。他转身走到厨房,给周景瑜斟了杯咖啡。
熟悉的环境,她爱的男人,这么晚的深夜。
周景瑜有点手足无措,她拿起咖啡就大罐一口,想让自己镇定。
然而,咖啡太烫,周景瑜被烫到,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咖啡杯也没有放好,要放到茶几上,却是放在茶几边沿,咖啡杯子沿着边沿打翻到地上,溅得地板都是咖啡渍。
怎么会这样慌张?
会出现这种尴尬错误?
周景瑜头皮发麻,急忙拿纸巾要擦拭脸颊衣服,手伸到茶几拿纸巾,刚好碰到莫汉成也要拿纸巾给她,两人的手碰到一起,周景瑜感觉到她抓着的手僵了僵,然后,手心热度传到她的掌心。
莫汉成的那只手不动,就这样被周景瑜握着,周景瑜像握着一团火。
他的手太烫了,好像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小火苗,周景瑜深吸口气。他没有把手拿开,周景瑜回过神慌忙把自己的手拿开。
经过这一幕,周景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拿起手袋就要走。
莫汉成心冷,歪着头,冷冷眸子斜睨她。他嘲弄地,「这么晚来,不是来喝咖啡吧?」他说,「我不缺少女人,见到你就扑上去,坐下!」
这番话让周景瑜面红耳赤。
她不认为莫汉成见到她,就会朝她扑来,强要她,不过,被人这人当面讽刺,周景瑜下不了台,她红着脸,连脖子也红了。
她尴尬坐下,莫汉成没好气把纸巾递给她。
周景瑜擦拭衣服,竭力不去看莫汉成。
云走过月亮身边,挡住一半的月亮,月光更加朦胧迷离,洒进客厅,客厅明明开着灯,周景瑜却觉得客厅像没有开灯一样,一室的月光,让气氛有着说不出的逼仄和挤迫。
周景瑜定了定神,对莫汉成说,「我想知道周氏企业更多的情况。」他说以后还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女人就是有能耐把莫汉成滚烫的心浇成冰。
他一只嘴角牵了牵,斜靠在吧台冷觑周景瑜。
周景瑜不自然,她竭力让自己再次平静问,莫汉成的脸不带表情,又似带有表情,是浓浓的沉郁和沉痛。
他凝视她好一会,讽笑问,「你半夜跑到男人的住所,就是问这个?」
周景瑜擡起头,直视莫汉成。她说,「这对我很重要。」
莫汉成动怒,无法掩饰激动的情绪。「企业当然对你很重要!它重要过你,重要过我,这间企业在你心中排第一,周景瑜,我告诉你,我不欢迎女人这么晚跑来问这么无趣的问题!」
周景瑜心里着急,她再次问,「它对我真的很重要!」这是母亲一生的心血,现在母亲的精神也不太好,经常出现在周氏企业附近。
莫汉成重重搁下酒杯,上前大力打开门,对周景瑜说,「你现在给我消失!」
「你——」
「给我滚!」他双眸冷下,拽过周景瑜肩膀,把她拉到门外。
然后,铁青着脸回到客厅,再拿过她的外套,丢出门外,大力拍上门,把门关上。
下一秒,屋内传来一阵刺耳的摔砸声音,杯子怒摔到地上,划破地板,声音也割破静寂夜空。
周景瑜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敲门。
莫汉成听见敲门声,以为这个女人终于识趣,能说点好听的话,可是,门打开,周景瑜说的是,她的车钥匙落在里面。
她走到沙发旁边拿起车钥匙,朝门外走去,她的背后再次传来怒砸尖利声音,莫汉成疯了般,像个疯子狂扫整个客厅,所有东西被他的手臂纷纷扫下。
周景瑜本来想当看不见听不见,就这样离开。
然而,她忍无可忍。
她回过头,盯着怒气冲冲的莫汉成,冷冷说,「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说话?你当着我的面把客厅砸成这样,是在警告我吗?」她心灰说下去,「你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妈的!
是谁让她不来!
是她这么久才过来找他,谈的却是她家的企业!
他呢,他被她放在什么地方!
这个狠心的女人,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周景瑜呆呆看着怒意汹涌的莫汉成,她说,「再见。」
莫汉成听了,心上吃痛,对她咆吼,「你他妈给我滚!」
周景瑜轻轻关上门,门后莫汉成拿起酒柜的酒砸摔,尖利的声音像割着周景瑜,酒味沿着门缝飘出去,顿时整个走廊都是酒味。
周景瑜靠着墙壁好一会,灰白着脸走向电梯。
高跟鞋在走廊有着清脆回响,莫汉成听着周景瑜的脚步声走远,胸口越痛越怒砸房间,等到彻底听不见周景瑜脚步声,他的身子沿着墙壁缓缓滑到地上。
刚才酒瓶玻璃飞溅,擦到手臂,莫汉成的手臂受伤了,他盯着手上血迹,嘴角挂着一串歪笑。
周景瑜成了一把刀,残忍刺进他的胸口,疼让每次呼吸都在撕裂着胸口,为什么不能对这个女人死心!
为什么!
为什么!
周景瑜进了电梯,靠着电梯墙,哆嗦着手从手袋找出烟,哆嗦着手把烟点燃。
电梯墙像一面镜子,她看着里面的自己,这是她吗?脸色灰白,神情恍惚。
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想有一场明朗的感情,一个让她感到明朗的男友。
出于这种灰心又想鼓励自己打起精神重新再开始的心态,她的车在转弯的地方,开向另一条街道。
莫汉成把周景瑜哄走就开始后悔,想把她找回来,他飞车出去找她,车飚到她的公寓,要闯进去,小区门卫拦住,莫汉成见周景瑜公寓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他无意识问了这么一句,「周小姐还没有回来吗?」
这话问得莫名,门卫一时还没有想清,就有另一个回答,「没有,她刚才出去了。」
她刚才去找他,被他赶走了。
现在,她去了哪里?
有可能是酒吧,或者是跑到马场骑马,她有这个爱好,半夜去骑马。
可是,下一秒,另一个念头紧紧攫住莫汉成,让他不能呼吸。
难道,周景瑜去找秦青亚?
也不是不可能。
他立刻回到车上,给周景瑜拔电话。
电话一次次拔给周景瑜,周景瑜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来电是莫汉成,一次次挂了电话,最后,她的手机关机。
莫汉成听着关机冰冷女声,脸色暗得吓人。
他打转方向盘,立刻朝秦青亚住所开去。
一路闯红灯,不停超车,有司机从车窗探头出来对他怒骂,莫汉成的车子并不减速,怒骂声转瞬就被他的车甩在后面,消失在身后一盏盏昏黄街灯。
车像支箭,终于隐隐看到山上那幢精美房子。
莫汉成的车开向私家路,树影像黑夜压过车窗,迅速朝车窗掠过去,莫汉成喘着气赶过来,借着街灯,他模糊看到前面有一个点。
他加速开过去,渐渐的,那个点是一个车影。
莫汉成的心狂跳,油门一脚踩到底,顾不上这幽美私家路蜿蜒,不小心车子就会摔到山下。
车子靠前,莫汉成终于认清这辆奥迪是周景瑜。
她卖了法拉利,换了这辆二手奥迪,他怎么会忘记。
事实上,有关她的一切,他都清晰记得。
莫汉成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手机给周景瑜电话,她的手机还是关机,莫汉成气得怒摔电话,车子继续朝前飞奔,在身后对周景瑜的车子猛按喇叭,不过周景瑜太伤心,根本没有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她,莫汉成眼看着就要追上周景瑜,周景瑜下车按了门铃。
院子的门很快打开,周景瑜把车开进去。
咔嚓一声,像在莫汉成心上惊天动地上了锁一样,院子的门在莫汉成眼前关上了。
她离他那么近,不要一分钟,他就可以追上她。
夜寂静无声,海浪拍打岩石也跟着惊天动地般,惊天动地是因为莫汉成隐隐感觉到,院门重锁的里面,周景瑜和秦青亚发生了什么。
双手紧抓着方向盘,莫汉成的手指甲泛白,手臂因着出力,伤痕被拉开。
痛苦如洪水朝莫汉成袭卷,压抑的感情爆发的强度和痛苦扭成一根绳锁,紧紧扣住莫汉成喉咙,他喘不过气,疼,难受,呼不了气。
他摸着车抽屉拿烟,找到打火机,打了半天,连烟都点不着。
他颓然靠着车椅,锐利眸子失去光泽。
太痛苦了。
痛苦占据每根神经,让他的全身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顾着骄傲,自尊,为什么要口是心非,他并不想说话伤害她,可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对周景瑜冷言嘲讽。
现在好了,他终于把她彻底推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点不着的烟歪歪衔在嘴角,莫汉成艰难喘息一声,闭上眼晴。
新一轮的痛苦再次拍岸而来,他的全身被麻痹。
痛苦把莫汉成卷进深渊,犹如远处的黑夜,像墨一般黑,让他感到恐惧。
好不容易寻到一点力气挣扎下车,心里的愤怒没有了,醋意没有了,痛苦越来越多,挤得胸腔喘不了气,疼痛占满整个胸腔,心如刀割。
谁来帮帮他?
出于本能,为了能缓解全身的疼痛,莫汉成真想跪在周景瑜面前。
针扎入骨头般,像鞭子一样抽着莫汉成。
他站在院门外。
身影在黑夜里仍显得高大,但细看,他快要站不住了,只能靠在院子门口一颗树上,借着这棵大树,他没有摔倒。
很久很久,莫汉成终于打着打火机,终于把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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