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莫汉成脸颊被划伤(2/2)
对梁承跃,她不能太自私。
工作再忙,她也要在记者会上,澄清她跟梁承跃的关系。
这并不仅是她答应梁承跃母亲江采苹,而且,梁承跃从来没有交过女友,现在,她的父母给他安排相亲,周景瑜不能让梁承跃跟她的绯闻,影响到梁承跃谈女朋友。
做为好友,周景瑜当然希望梁承跃不再单身一个人,有女友,幸福恋爱。
虽然她的爱情失败,可是,天底下还是有快乐与幸福的感情存在。不要因为一场失败感情,而认为世界上没有让人幸福没有永恒的爱情。
公关部经理过来找周景瑜。
女经理认为现在不是开记者会最佳时候。
她跟周景瑜说,「距官司下次开庭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官司没有新进展,人们刚开始对这件事情的影响稍微平息,如果这时开记者会,会重新让人们把焦点注意到官司上来。」
周景瑜明白经理的担忧。
官司沸沸扬扬,好不容易新闻报导不再跟着紧追不放,如果现在召开记者会,对她不利,更引起负面影响。
周景瑜想得很清楚,可是,江采苹猜想的没错,周景瑜会对梁承跃让步,会不惜她在风口浪尖的官司时候,还给梁承跃清白。
女经理劝周景瑜再思量,周景瑜让她出去准备,记者会下午照开。
从牵涉进官司,周景瑜就没有举行过记者会,对官司做过交待,也没有接受任何一家传媒采访,因为,她相信周氏公关部,一切交给公关部打点。
这次,为了梁承跃,她亲自出现在记者会。
不一会,女经理再次来请示周景瑜。
「要让董事长知道吗?」经理问。
周景瑜在官司锋头上召开记者会,事情可大可小,处理不好,会引发现场混乱,女经理意识到这次公关极有难度,更担心董事长路慧珍会怪罪下来。
周景瑜想了想,决定让公关部先对集团保密。
她不想有什么事情,中止记者会。
经理犹豫,周景瑜知她所想,对经理交待,「我会跟母亲讲明,开记者会,是我自己的主意。」
即母亲有任何不满,不会迁怒于公关部。
经理得了这句话,知道周景瑜决心已定,不好再说什么,便出去办事。
周景瑜头痛欲裂,午餐只喝一杯咖啡。
身上有官司,周景瑜把传媒事情交给公关部打点,其实还有她自己一个私心,她不想被传媒问起她跟莫汉成的过去,问起两个人的恩怨。
十年来,周景瑜对于跟莫汉成结婚,离婚,以及剿杀他的事业,及到现在莫汉成回国,周景瑜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过莫汉成一个字,从来没有接受过记者采访。
现在,她破例十年来第一次开记者会,场面一定会很轰动。
经理再次进来跟周景瑜汇报。「记者会只开几分钟,你交待完跟梁承跃的事情就结束,从头到尾我们不安排记者问答。」
周景瑜对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不想节外生枝。
即使公关部能力很强,会替她过滤记者与传媒名单,连不该问的问题也替她挡住,可盘旋在记者心里太多问题,每一个都尖锐如刀,都想从周景瑜身上得知答案。现场局面公关部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下午三点,经理进来告诉周景瑜,准备到时间前往。
周景瑜点点头,坐上车,才猛地想起,下周集团有一个新产品面市,是女性化妆品,她真的不适合现在出现在记者会,她的出现,会让人们把注意点放在她的负面新闻,从而影响集团形象,影响化妆品上市。
周景瑜犹豫,然而经理过来敲她的车窗,提醒她时间就要到了。
难道,她要取消这次记者会吗?
怎么跟江采苹交待?
江采苹把话说得那么明显,让她立刻就处理她跟梁承跃的新闻,而且,周景瑜不想食言。
带着豁出去的心情,周景瑜出现在记者会。
记者会在星级酒店一楼一间多功能大厅,公关部筛选过传媒与记者,出现的,都是国内重量级传媒。
保镖陪同周景瑜出席,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两分钟,周景瑜简洁明了澄清她跟梁承跃近来的绯闻,他们只是好朋友,就立刻站起离场。
周景瑜站起来要离开那瞬间,下面记者开始骚动。
虽然来这里之前,每个传媒都接到周氏公关部邮件,告知周景瑜不接受问答,可是,传媒不甘心,十年来,周景瑜不论什么场合,都不接受过传媒采访,他们对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也不想放过此机会。
他们冲过来,一个个话筒戳到周景瑜面前。
「周小姐,你为梁承跃破例开记者会,是否他在你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
「景瑜小姐,相比你的前夫莫汉成,是不是更爱梁承跃?你跟莫汉成分手不欢而散,却愿意为梁承跃开记者会澄清,是不想你的官司连累梁承跃吗?」
「周小姐,你跟莫汉成结婚一个月,两人就离婚,可否透露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快就做出离婚决定?」
「你愿意为梁承跃澄清开记者会,却对官司闭口不谈,是对官司有胜诉把握吗?」
「莫汉成介入官司,你有何看法?」
「娱周刊的蔡宇宁小姐,是不是因为周景瑜小姐而受伤?」
「不觉得对蔡宇宁小姐少一个道歉吗?」
「周小姐,是什么让你狠心推蔡宇宁撞向汽车受伤?」
「听闻莫汉成想对付当年你的狠绝,请问周小姐,莫汉成此举是表示你不再是他心爱的女人?」
真相在记者这里不重要,他们只想要争议性能让报纸销售抢购一空的新闻,居然不负责任说她推蔡宇宁撞车。
甚至,问出莫汉成不再爱她?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后面两个问题刺到周景瑜,她沉下脸。
公关团队忙着应付记者,保镖护着周景瑜走向后台,记者看着周景瑜就要走开,更加奋力挤向前来,一时场面混乱失控,谁也没有看清,一袋东西丢过来,砸在周景瑜身上。
红色油漆泼周景瑜一头一脸,可怖吓人,有女记者尖叫。
就是如此,传媒也不想放过她,仍跟保镖推挤着,想挤到周景瑜前面来,想让周景瑜开口。
每个行业都有对工作执着的人,十年来,周景瑜第一次开记者会,他们不能轻易就让周景瑜离开。
公关部工作人员本来是在应付记者,见周景瑜被记者围挤,也奋身过来跟保镖一起,试图在混乱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路。
传媒的天职就是,见到有新闻就兴奋,个个都无视周景瑜此刻狼狈,尖锐话题仍不断抛向周景瑜,周景瑜觉得疲乏,耳边嗡嗡响,红色油漆顺着额头滴下,脸颊全是油膝,全身湿粘。
周景瑜一生,都不想经历这样的场面。
混乱,闷热,窒息,尖叫,吵杂,让她精疲力竭。
而这精疲力竭,多么像十年前,莫汉成要跟她离婚那晚,他推开门走后,她一个人在房间,耳朵就是这样嗡嗡响,耳旁不停回想着莫汉成对她说,我不爱你,我要跟你离婚。她想挥走这句话,捂住耳朵尖叫,蜷缩在地板,不知要怎么办。
那晚,她那么无助,慌措,现在,这种透心凉的感觉又回到她身上,让她膝下无力,几乎站不住,树叶般随着人群拥挤着她,她的身子一会撞向这个人,一人又撞向另一位,身影摇来摇去。
她在发抖,牙齿打颤,记者问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只希望能有谁带她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砰,大厅玻璃墙被椅子挥击,巨大尖利声响,划破大厅吵乱,震得记者回转头。
莫汉成谁也没看,仿佛不知道有一群人存在,个个惊骇又莫名盯着他,莫汉成黯沉着脸用力挥着椅子,狠狠击向玻璃墙。
偌大一面玻璃墙,转瞬就被砸碎。
玻璃四处飞溅,碎片飞向莫汉成,划伤他脸颊,莫汉成丝毫没有感觉到,仿佛置身于这种乐趣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晴冷冷迸着寒光。
这时,一个细小声音在周景瑜耳边说,「周小姐,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