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界上真有冤狱这回事(1/2)
路慧珍脸色严肃。沉吟半响,发话。「周景瑜暂时留在集团,看官司进一步如何,到时再做决定。」如果官司确实太影响到生意,路慧珍也不能再维护周景瑜。
会议结束,周景瑜没有轻松感觉。
莫汉成把她牵涉进去官司,这招真是够狠,在让她判刑进监狱,身败名裂之前,就已经动摇她的事业,随时会被集团革职。
路慧珍对周景瑜说,「你到我的办公室。」
周景瑜点点头。
办公室的房门一关上,路慧珍就转过脸面对周景瑜,「你对这场官司有什么看法?」
周景瑜愣然擡头,不明母亲所言。
路慧珍把话说得直接。「我打听到莫汉成是海外恒远集团的老板之一,而且,还知道莫汉成确实是召集一帮精英律师团,虽然是帮供应商陈远明辩解,其实是把话题导向另一边,混淆视向,在法庭上把刀刃对向你。」
周景瑜黯然,不能对母亲撒谎。她坦诚,「你收到的消息是事实,他确实不是当年那个小律师,而是著名跨国集团的老板。」
路慧珍脸色骇然,「仅仅只是十年时间,他怎么能坐到这个位置?」
周景瑜坐到办公室一角的沙发,过了好一会,她交待,「我不知道。」沉默些许,她擡头问母亲,「你没有找到这十年,莫汉成的经历吗?」
路慧珍摇头,脸色严肃威严。「著名的侦探家,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有得知太多莫汉成这十年的信息。」
周景瑜的手动了动,紧紧抓着沙发边沿。
她再次告诉母亲,「不必再找,莫汉成为人富有心计,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算是侦探,也找不到。」
「你对他这么了解?」路慧珍盯着周景瑜。
周景瑜苦笑,梁承跃也这样问过她。
她说,「没有。」
但莫汉成既然这么在乎自尊跟尊严,是绝不会让人知道这十年他是怎么从狼狈的一无所有,到今日这一番成就。
办公室寂寂流淌着静默,寂静的气氛让周景瑜压抑。
路慧珍凝视周景瑜许久,看着她额头的伤,她说,「不如你跟莫汉成握手言和。」
周景瑜擡起头,路慧珍说下去,「刚才高层说的也是事实,跟名峰签妥合约,不代表周氏一盘生意就没有事了。」她说,「很多投资商也会风闻你介入这起官司,而没有跟周氏合作。」
周景瑜没有说话,别转脸。
路慧珍叹气。「当年我也有责任,身为母亲,不应该让你跟莫汉成结婚。」那时候,她不满意莫汉成,不仅仅只是莫汉成不爱周景瑜,而是,莫汉成太强的自尊跟尊严,像一根刺,太利,周景瑜要是把握不好跟他的关系,很容易就把两人的关系搞僵。
现在,跟当年路慧珍所担心的一样,周景瑜跟莫汉成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周景瑜见母亲自责,她内疚,勉强笑了笑。「是我瞒着你们跟莫汉成结婚。」跟母亲没有关系。
「真的没办法跟莫汉成化干戈为玉帛,两人合好?」路慧珍问。
周景瑜狠下心,答,「我做不到,」停了停,寻着勇气把话说下去,「莫汉成也不会。」
周景瑜的强硬,让路慧珍稍吃惊。「同是女人,必要时候可以学学冯素荷对男人的手腕——」路慧珍内心担忧,不想周景瑜再受伤。确凿得知莫汉成在海外的势力之后,莫汉成会不会把周景瑜真的弄成冤案,周景瑜被判刑?
周景瑜脸色沉了沉,打断母亲,「她是她,我是我。」两个女人没有可比性。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很抱歉,她成为莫汉成最憎恨的女人。
路慧珍此刻不是董事长身份,而是一个母亲身份说话,语气不免激动,「景瑜,世界上有不少的冤案,」走过来,握着周景瑜放在沙发边沿的手,语气转为关切,「女儿,做人在必要时候就低下头。」
她说,「你跟莫汉成认个错,两人把十年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听到这,周景瑜笑了,嘴角浅浅扬起,溢出一道浅笑,带着无奈。
她跟母亲说,「莫汉成是莫汉成,他不是别人,」苦笑,「你都说了他的自尊很强,怎么会做得到昔日恩怨一笔销去?」
路慧珍震惊。「没有别的办法吗?」虽然路慧珍已经五十几岁,仍有一双灼灼双目,此刻正盯着周景瑜,试图看到周景瑜心里,要让她说真话。
周景瑜决定跟母亲掏心掏肺一回,认真答,「我跟莫汉成的过去恩怨,没有任何办法解决,除非——」喉咙艰涩,她没有说下去。
「是什么?」路慧珍声音提高,「真的有办法?」
周景瑜缄默,目光茫茫穿向窗外,真希望冷峭的春天过去。
她拾回恍惚思绪,站起来。「我先回去做事。」
路慧珍叫住她,「你跟莫汉成的关系真的有办法解决?」
周景瑜脚步停了停,握着门把手,回转头,对路慧珍嫣然一笑。「是的,等我入狱,官司结束,他就可以停止对付我了。」
「景瑜!」路慧珍喝斥,「不许开这种玩笑!」
周景瑜微微笑。「这不是玩笑。」轻轻关上门。门一关上,母亲没有看到她,周景瑜脸上的笑容就垮下来,像一张面具,无人时戴不上去,呈现最真实的悲怆颜色。
是,等她入狱,莫汉成就不会再对付她。
而他们两人的昔日恩怨,任何方法都不可能洗去,仇恨有时比爱更坚定,更固执盘旋在一个人脑海,不管过了多少年,或到白发苍苍,想一想起过去,那段回忆仍然恍如昨天,那么鲜艳跳动,那么刺心。
助理自从培训回来,对周景瑜一直是怯怯低着头,担心周景瑜对她不满,开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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