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爱你(2/2)
此话蒋空绕是无意,却戳到周景瑜。
十年前,她就是不懂得做人要识相,明知莫汉成不爱她,还想得到他,一定要跟他结婚,一定要做他的妻子,而且还有着天真的自信,坚信在婚姻相处中,莫汉成一定会爱上她。
周景瑜从看到莫汉成短信,一直处于恍惚状态,都没有听见两人说话,朱烟一脚踢蒋空绕,让他收声。蒋空绕说完,也意识到这句话让周景瑜敏感。于是,他对周景瑜嘻嘻笑,「景瑜妹子,别多心,我不是说你,冯素荷哪里比得上你。」
就算周景瑜以后有男朋友,也绝不会冷落朋友。
周景瑜不等蒋空绕说完,她站起来,走向莫汉成跟冯素荷。
她对莫汉成伸出手,坚定说,「开始吧。」
就算比赛无论输与赢,对她没有多少帮忙,她也决定比赛。
没有退路,莫汉成也封住她前行出路,她只能原地踏步,她就要在这窄小空间里生活下来。既然要生活下来,让自己能稍稍喘口气生活下来,她就要除掉冯素荷跟她工作合作。
赢了,莫汉成就不再插手动摇周氏高层内部,这样,就算名峰集团同意让冯氏加盟,要是周氏这边不同意,只能是两阵对垒局面。
只要能有一点机会不让冯氏进来,周景瑜都不能放弃,都要把握住。
她说,「开始比赛吧。」
莫汉成眸子里沉郁冷光不着痕迹缓缓流动,深深凝觑周景瑜,嘴角一牵,嘲弄地。
他大大方方镇定站起来,跟周景瑜握手,接受她提议。
周景瑜拿下卷边草帽,换上马术比赛保护头部的头盔,狠狠戴上手套。跟马剧烈奔跑,握住马绳,绳子就不会割到手。
她跟梁承跃的马不同,她的花花是一匹烈马,生人靠近花花,马就会喷着鼻息,蹬着脚,要把人踢倒。
就算周景瑜是它主人,跟它相处多年,熟识,可是,马一旦受到刺激,周景瑜也不容易控制好这样一匹马,会在急速奔跑中,被马甩下来。从马背上摔下,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可能会被受惊奔跑的马踩到。
这样一匹高大烈马,一旦踩到人,不堪设想。
朱烟强烈反对。
这不是儿戏,蒋空绕意见跟朱烟相同,强烈阻止两位。
连冯素荷也不免紧张,她是紧张莫汉成受伤。
莫汉成对冯素荷弯了弯笑弧,胜利在握地,扬一扬手中马鞭。
冯素荷也不顾得周景瑜在旁边,抓着莫汉成双手,一脸担忧。「答应我,你一定不能受伤。」
语气像极正牌女友,周景瑜黯然。
冯素荷不把音量放低,有意让周景瑜听见,周景瑜听是听见了,脸上没有反应。
不顾朱烟跟蒋空绕阻拦,她上马,马鼻子喷着热热鼻息,后腿直立起来,仿佛跟周景瑜有默契,知道它等会就要比赛。
莫汉成毫不犹豫,跟着上马。
他的运动裤脚塞进马靴,看起来分外冷硬。
赛马场工作人员被找来做裁判,一声口哨,再第二声口哨,两匹马朝前飞冲出去。
两匹马的身影如雷电,在风里一晃而过,向前飞进。
看台上三个不敢呼吸,紧盯着周景瑜跟莫汉成。
太阳太猛,周景瑜手心都是汗。
额头碎发,也被汗浸湿。
她不顾一切让马加速,紧紧抓着马鞭,风刮过耳朵,本来是为冯氏比赛,越跑,速度越快,内心碎裂散开,拼不全,每一块碎片都在支撑着她,让她不能输,不能倒下!
这意念让她强烈要赢,已经不仅是让冯氏退出项目,而是,她不能输给莫汉成。
十年前,她在爱里输了。
十年后,她要挽回一局,她要堂堂正正告诉莫汉成跟冯素荷,她不会服输,不会被他们打倒!
意念越来越强烈,在周景瑜心里震荡撞击她。
她的眼晴似火,灼灼盯着前方用大棵橡树围起来的坚硬墙壁,她要冲过去,冲过去,一定要赢!
这口气悬在胸口,犹如悬在半空,让她一直不能让这口气顺下来,一直卡在喉咙,像在高空脚踏钢丝,飞速朝目标前进。
她不能输,豁出去了!
她的心一狠,目光冷下,眼晴微眯,目光越来越细小,如针利,紧盯着前方目标!
比赛最可怕是什么,那就是碰上赌徒!
因为,赌徒都带着亡命感,不顾一切,在所不惜!
周景瑜的马,渐渐越过莫汉成,从莫汉成身边飞过,莫汉成只感觉一阵风凌利刮过,眼角一眯,周景瑜身影已经跃在他前方。
周景瑜浑身血液沸腾,就像十年前,当她下达围剿莫汉成,悲伤也渐渐被热血覆盖,占领。她已经像被剥离,人与马融为一体,奋力用脚催着马,一边狠狠抽着鞭子。
马因而受惊,撒开前蹄,一声嘶吼,呼呼卷着周景瑜刺向前方。
蒋空绕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道,「景瑜的马失控了。」
朱烟不由哽咽,紧紧抓着蒋空绕一只手,惊叫,「怎么办,怎么办!」
只有莫汉成紧追周景瑜后面,只能把希望寄给莫汉成。朱烟不敢看下去,喃喃着,希望莫汉成能放下恩怨,拉住周景瑜。
蒋空绕击碎朱烟一点希望。他带着不能置信颤抖声音叫道,「莫汉成的马反而慢下来,他放慢了速度,没有跟上景瑜!」
朱烟一听,跌回座位。
莫汉成不是让马放慢速度,而是,周景瑜这种亡命姿态冲向目标,明知这样没有节奏疯狂抽打马,虽然能让马跑得更快,但也容易让马受惊,让马变得更加兴奋,忘记马背上还有人,速度像箭一样往前射去。
目标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坚硬橡树墙壁就在周景瑜咫尺。
冯素荷也不敢再看。
蒋空绕瞪着周景瑜,胆颤看着周景瑜就要人跟马撞向墙壁。冲力会让她从马背上飞出去,然后,撞向墙壁,跌到地上,被受惊的马的马蹄踩碎。
莫汉成紧紧盯着周景瑜,移不开视线。
他盯着周景瑜,盯着周景瑜,一颗心随着周景瑜就要飞撞向墙壁,在呼呼风里翻涌跌荡。
天啊!他爱她!
他竟爱这样一个女人!
眼前画面刺激着他,这个突然砸下的信息也震憾着他,巨大惊骇让他那刹忘记自己在骑马,他不再奋力催马前行,马的速度反而慢下来。
爱?
怎么会,怎么能,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