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吻痕拿胶布贴住(2/2)
莫汉成冷着脸,又是一块茶点砸向蒋空绕。
不等周景瑜从震骇中回过神思,耳边的蒋空绕劈声叫嚷,「妹子,昨晚你们也太激烈了吧,你的嘴角都被莫汉成吻破了,妈的,你的脖子都是吻痕!」四周空气迅速被抽走,气压低下,蒋空绕不懂看两人眼色,怪里怪调揶揄着,「哎哟哟,你们两位,真是干柴跟烈火,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早上周景瑜换了干净的圆领衬衫,露出脖子。
周景瑜一听,脑袋轰轰响,腾地站起,脸色刷白。
站起来了,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又讪讪坐下,脸色惊疑不定。
好一会,她才晓得跟蒋空绕回话。「你别瞎话,我们没什么事。」
「我们?」蒋空绕抓着机会,继续打趣两人,谁叫一早上,就被这两人呼喝,他笑得诡谲,「我们是指你跟莫汉成吗?看你叫得多亲热啊?」
周景瑜说话结巴,支吾半天,也没能把话说清,抓过蒋空绕水杯大喝一口,说,「我只是摔倒。」
蒋空绕听了,哈哈大笑,戏谑目光扫向莫汉成,对他说,「景瑜妹子这跤摔得真大步伐,直接倒进你怀里,撞破嘴唇是不是?」
周景瑜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紧张的她神经会断掉。
她跟蒋空绕说,「你还是去跟朱烟解释一下,她的脾气有些火爆,再说,她身上只穿着内衣,当然很难相信你对她——」
蒋空绕生气打断她,「我说了半天,你还是以为我睡了她?」
宿醉让周景瑜头疼,语气也没好到哪去,「那你干嘛脱她衣服!」
「不脱衣服她怎么睡,一身酒味!」
周景瑜触到心事,气得回吼,「所以,别说我跟莫汉成睡了,今天早上醒来,我是穿着昨晚满是酒味跟吐了一身污渍的衣服醒来!」
蒋空绕像没听到周景瑜辩解,目光放在她的手上,是中袖袖子,看得到她手臂淤痕,语气更是戏谑,「想不到莫汉成有这爱好,你们昨晚车震了是不是,莫汉成也太不怜惜花草了,弄得你全身都是淤痕。」
周景瑜的头都要炸了,眼前一黑,口干舌燥。
她丢下话。「我不管了,你去跟朱烟解释!」
她摔门出去,坐上车,准备离开这让她心惊胆颤的现场,蒋空绕嬉皮笑脸凑过来,不问过她就坐进副驾驶座。
周景瑜冷着脸,正要说话,蒋空绕放下车窗,探头出去,叫远远站着等车的莫汉成。「过来吧,在我面前不用跟景瑜妹子装得陌生,你们昨晚都车震了,今天早上你的车放进维修厂,也是因为昨晚震坏车了吧?」
说话能尊重她一点吗!
左一句车震右一句她跟莫汉成睡了,让周景瑜精神绷得像弹簧。
蒋空绕不看周景瑜越来越黯的脸色,继续招呼莫汉成,「过来啊,叫景瑜妹子搭我们一程,难道是生气我占了副驾驶座,得,我给你让位跟景瑜妹子恩爱,我坐后车座——」
不等蒋空绕把话说完,周景瑜大喝,「下车!」
她愤怒冲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拽蒋空绕下车。
蒋空绕抓着车顶,一定要蹭车回酒店上班,不愿在这上班高峰期在路边跟别的上班族等车,出租车很久都不来一辆,当车来了,又是满座。
周景瑜出了蛮力,对蒋空绕又拉又扯,莫汉成远远瞪着她,胸口越来越堵。
周景瑜为什么这么激动?
还不是因为蒋空绕说她跟他睡了。
莫汉成一只嘴角斜了斜,溢着冷笑与轻蔑。
十年过去,想不到这个女人,如今学会装模作样!
十年前,深夜随随便便带他回她的公寓。
现在,只不过是一向玩世不恭的蒋空绕取笑她跟他几句,她就受不了了?
真是可笑。
女人最让人讨厌的品质是什么?
是装模作样,装腔作势,说话扭扭捏捏。
堵气般,莫汉成走过去,黯着一张脸坐进后车座。
见周景瑜还在跟蒋空绕奋战,要让他下车,莫汉成阴森森的话传来。「还不开车,是要让大家都迟到吗?」
得到莫汉成站在同一阵线,蒋空绕来了精神,甩开周景瑜,坐到驾驶座。
周景瑜气结,只好回到副驾驶座位。
一路周景瑜跟莫汉成沉默。
蒋空绕喜欢热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没有人搭腔,见景瑜在对他生气,他收起玩心,对周景瑜眨眨眼,好意地,「妹子,别不信我的话,我经手过很多女人,知道男人跟女人是怎么回事,就算莫汉成这只大灰狼不承认,你可以去医院,昨晚有没有接过吻,以及有没有被莫汉成睡了,都会得到答案。」
蒋空绕的话再次让周景瑜脸色惨白。
让她害怕的是,不是莫汉成睡了她,而是,她主动睡了莫汉成!
不是没有可能。
十年前,就是她主动睡了莫汉成。
周景瑜的头疼要炸碎她的脑海,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十年前,她是愿意跟莫汉成睡觉。因为她爱他,想跟他结婚,做他的妻子。
十年后,她的个性绝不会再对他回头。
而且,如果昨晚是她主动睡了莫汉成,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更差,更廉价。
虽然他们两个人不再可能一起,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还是很在乎在你心中的形象,还是很介意,有没有在你面前露出狼狈。何况,昨晚她要是真的主动拔光莫汉成衣衫,强行睡了他,这不仅仅是狼狈,而是此生在莫汉成面前最大的出糗,丢脸。
别的女生在男人面前这么矜持,羞涩,滚床单事情都是男人主动,可是,十年她强行睡了莫汉成,十年后,她又是这样。
周景瑜皮肤一阵阵麻,直到蒋空绕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蒋空绕问,「到你公司了,还不下车?」
周景瑜勉强问,「那我的车呢?」
「莫汉成今天没有车,借我们开一天嘛。」蒋空绕嘻嘻笑。
周景瑜没有面目看莫汉成,想不答应,可蒋空绕一定会磨着让她同意,这样她要说更多话,她没有力气了,只好答应,一边说,「那你顺路送我回公寓。」
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周景瑜的莫汉成,从后车座冷冷扫了扫她。
蒋空绕虽然困惑,但见周景瑜神色不好,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把车打转方向盘,开向周景瑜所住的高档小区。
周景瑜一回到公寓,扑到镜子前,胆颤地认认真真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淤痕,真的像蒋空绕所说,跟莫汉成车震造成的?
她对昨晚没有记忆,但蒋空绕说他经手过那么多女人,不会看错。
他的话被周景瑜放在心上,盯着破了的嘴角,脖颈带着粉红浅色血没有散开凝在一起般的痕迹,好像是吻痕,痕迹像被对方舌头封住,牙齿留下印迹,但想了想,又不像。
因为,周景瑜一生,除了十年前跟莫汉成睡过一觉,对于吻痕以及技术并不太懂,更加看不明白。
其实她并不懂得怎么亲吻一个人,吻技不怎么样,昨晚还是莫汉成热烈回应她,她的嘴角才会被吻破了,脖颈才会留下那么炽热醒目的亲吻痕迹。
她回来是为了换高领衣服,遮住手臂以及脖子,脖颈还有几个痕迹遮不住,她直接从抽屉找来创口贴,对准这些印痕粘贴去。
蒋空绕的话让她想到,不能让集团同事看到这些痕迹,不管是不是真的吻痕,被同中看到,她的流言跟八卦更加不堪。
回到集团,助理进来跟她汇报行程,提醒她下午要接见莫汉成。
周景瑜心神不宁,她跳起来。「行程改到下个星期,」一想,不行,名峰项目已经开工,有许多准备细节她要跟莫汉成两人见面商谈,不能等到下个星期,她头疼说,「改到后天。」后天,嘴角应该差不多好了,脖子伤痕也快要消了。
助理看了看周景瑜,在周景瑜身边一段日子,也知道名峰这个项目很赶时间,但周景瑜既然说改时间,她不能过多再问,只能应一声关门出去。
下午四点,助理敲门进来,脸色犹豫。她说,「莫先生亲自打电话过来,问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去他的公司,他在那里等你。」
「早上你通知他的秘书,我改时间了吗?」周景瑜从文档中擡起头问。
「说了,现在是莫先生亲自打来电话。」连助理也一头雾水,她早上分明通知莫汉成秘书,行程改到后天。
周景瑜料想莫汉成不会因为私事干扰工作,他叫她过去,绝对是谈公事。
虽然她不是百分一百了解莫汉成,但论起工作态度,他敬业严谨。
这样一想,周景瑜脸上的惊惶抹去,打起精神,拿了名峰项目数据前往恒远公司。
莫汉成一直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到周景瑜汽车开进视野,仍拿不定主意,是不是不该现在叫她过来?
秘书是有通知他改过时间,可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对周景瑜动摇,昨晚纯粹是一个失误,他要正常跟她见面,洽谈项目事宜。
失误这个词并不陌生,不只是他,男人也有过跟陌生女人睡一觉,醒来各奔东西。而他,跟周景瑜只不过有过一个无法注明清晰含义的亲吻。
但是,蒋空绕早上那番话,不只吓到周景瑜,也让莫汉成倒抽口冷气。
虽然周景瑜看不懂脖子是不是吻痕,可是莫汉成不会看不懂,他昨晚竟然吻了她的脖子,而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以为只亲了周景瑜嘴唇。也没有注意到,吻破她的唇角。
这两个细节,让莫汉成暗暗吃惊。
这意味着,在昨晚,他有过意乱情谜,短暂动过心!太热情太用力!吻了周景瑜脖子却不知!
如果不是半中周景瑜呕吐,让他回到清醒,情况真是不堪收拾……
秘书通报周景瑜到了,莫汉成脸上神情更加漠然,没有一点温情。
他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周景瑜进来,坐到对面,公事公办说起项目,莫汉成擡眼,忽地看到周景瑜脖子,那几块创口贴,神情阴郁。
见他没有答话,周景瑜也擡头淡漠看了看他,问,「你对选择开工厂的厂址有别的看法吗?」
莫汉成目光冷峻,答非所问,指着她脖颈问,「这是什么?」
「创口贴。」周景瑜极力不想起昨晚的尴尬与丢脸,镇定迎视莫汉成目光答。
莫汉成冷厉视线慢慢锁着周景瑜,圈住她的脖劲,阴恻恻出声,「我知道是创口贴,我问的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她的脖子,刚好封住那些吻痕!
记不起昨晚主动跟他亲过嘴,他不想计较了,现在,她是在干嘛!
用创口贴对昨晚亲嘴留下的痕迹毁尸灭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