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素颜的时候,我才是郝易(2/2)
当陆启琛把热气腾腾的面塞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有些意外。
红色的汤底,摞得很整齐的面上顶着颗黄澄澄的荷包蛋,周围还撒了几簇葱丝,红黄绿相嵌,看上去很有食欲。
几下把面呼噜完,一擡头,发现他手上的面才吃了一半儿。
这种豪爽劲儿,也太不符合我夜场红玫瑰的设置,于是我捻起漂汤面上的残渣,慢吞吞地往嘴里送。
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动作,陆启琛的碗终于见了底,我暗松口气,起身把碗搁在茶几上。
陆启琛也不说话,乖乖把碗收走,然后又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到这儿来拜访的客人,折腾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跑这儿来干嘛的。
肚子隐隐作痛,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吓得我立马站起身。
「借用下厕所啊!」随口嘀咕了一句,也不管他听见没,赶紧钻进厨房对面的洗手间。
脱下裤子,卫生巾上新出的血块刺痛了我的眼睛。
仔细想想,我都快半个月时间没去复查,血块儿一天比一天多,还得趁早去医院看看。
可是,钱呢?
一想到这个,心情瞬间荡到谷底。
肇事的电动车还没找到,上次的手术费还是戴医生帮忙垫的,我哪儿好意思再去麻烦她……
深深地叹口气,擡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脸上的浓妆不知时候花掉了,劣质的睫毛膏把上眼睑糊成一团黑圈儿,跟个鬼似的,真难为陆启琛了,还和和气气地跟我共处了这么长时间。
刚好洗漱台上有卸妆棉,我也不客气,随意抽了几根,把脸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卸下来。
迅速瞟一眼镜子,确定已经清洗干净,立马又移开视线。
在浓妆的时候,我是红玫,语火会所最春风得意的夜行玫瑰,可以一直对着镜子练习抛媚眼,摆pose。
素颜时,我才是郝易,极其讨厌照镜子的女人,因为那颗黑痣实在太过碍眼,每每看到,总会不自觉地想起算命先生的话来。
再好的心情,也会在那一刹那化为乌有。
「郝易,能出来吗?」陆启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