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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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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我爸和夏烛安、温洛诗的凶残,远远不是我和花阳可以承担的。

彼时我以为我查到证据就可以救花阳,却没想到我爸如此长袖善舞,已经安排了人在医院看着花叔叔。因为这样,我连去看看花阳和花叔叔都不行。

相比之下,花阳和水耀灵和好,反而让我觉得好受了些。至少,有人替我陪着她,照顾她。

庭审前后那段时间,为了让夏家和我爸妈放心,夏烛安暂住在我家,我没有反对。虽说很少和夏烛安产生交集,但这也算是对我们关系的一种默认。

偏偏就是我的这种默认,让夏烛安洞悉了水耀灵跟花阳扯证结婚的事,也让我爸和夏烛安开始了对水耀灵和花阳的离间。

我真的不懂,我都已经跟夏烛安在一起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做。

上帝作证,我给花阳那三万块钱,真的是当嫁妆。我跑去四合院找花阳,也只是想劝她别跟水耀灵吵架,只是觉得她会很孤独。

但……我忘了,他们两个的事情,无论我做什么,都注定是种错误。

想通了这一切的我,以为自己只要挺身而出保护夏烛安,就能扭转局面,哪怕我都假戏真做伤到了怀孕的花阳,结果却始终斗不过我爸。

庭审结束后不久的某天,我洗澡出来听到了花阳跟我爸通电话,听到了我爸威胁花阳。

我承认,什么保护花阳,或许只是我想拥有她的借口。什么斗不过我爸,或许也只是我舍不得跟我爸撕破脸皮、亲手把我爸送进监狱的借口。

所以,我还是装作不知情地去ktv抢走了花阳。我给过他们机会,只要水耀灵坚持扛走花阳不松手,我确实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可水耀灵放走了花阳,明显看得出另有目的。我不是没问过花阳,但花阳不信任我,不肯跟我说实话,我只好配合他们演戏。

幸好……天真莽撞,没人演得过我,有一半都是本色。

如果没有这层不忍心毁掉花阳幸福的本色,我根本不可能忍痛假装伟大,放任一次又一次伤害花阳的水耀灵,在兰姨的病房里,和花阳独处。

如果没有这层不忍心粉碎花阳自尊的本色,我根本不可能甘愿装聋作哑,对花阳一次又一次向水耀灵求和的行为,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和花阳兵荒马乱的辉煌青春,早就无比潦草地离散了。我在她世界的规则以外。因为,我不是她的男人,不是她孩子的父亲,所以,也不会是她一心想嫁的人。

于是,我好心好意地安排花阳和水耀灵见面,结果却是悲惨收场。抱着花阳离开公司的时候,我曾经无数次地想吻她。但心里的某根敏感神经在警告我,我的亲吻对花阳来说是种亵渎。

我不能打破花阳的规则,我不能动摇花阳的选择。

我只能,陪她哭,陪她笑,陪她疯,陪她闹,陪她颓唐,陪她坚强。

原本我以为,我的吻,永远吻不到最爱的人。直到……花楠闯进我家,偷偷亲了花阳。

听着花阳在警察录口供时没心没肺地说自己恶心醒了,看着花阳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苦思冥想,我忽然记起了……曾经那段牵着彼此的手慢慢走,就好像拥有整个宇宙的时光。

我忽然在想,如果水耀灵没有强取豪夺地占有她,如果我在那个美得如同遗憾的年纪,不计后果地拥有了她,她还会不会选择水耀灵?

自嘲又失落地撑起嘴角,我勾着头小声问:「如果亲你的是我,你也会恶心醒么?」

毫无疑问,花阳装睡敷衍了过去。

也许是太爱了,才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是青春走得太快,不等我们成长,就抢先修正了所有过往。

似乎是跟命运怄着一口气,我的胸口攒动开一股难得浪漫的勇敢,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以为我们能够走到远方的十三岁。

想都没想,我就跳上了床,在她睁开眼的那个瞬间,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轻轻浅浅的短暂触碰,电流般从唇瓣蔓延到左边胸口,攫住了心脏,扼住了咽喉,即使紧闭着双眼,也没法克服内心的紧张和罪恶感。

可又理所应当地不舍得松口。仿佛十三岁就该在第一次闹别扭的时候这样吻上去,仿佛十六岁就该在ktv里吻上去,仿佛分手那天就该在巷口吻上去,仿佛离别前就该在天桥边吻上去。

三秒过后,我如梦初醒,为我的冲动付出了代价,被狠狠踢在地板上。

终于,我明白了,花阳真的不爱我。所有少年时代的记忆,都只能封存,不能揭穿。我想到唯一能够给花阳自由的方法,就是逃走。

我没有勇气揭穿我爸,也没有勇气待在花阳身边还不对她动心动情,唯有逃跑,才能放大家一条生路。

不是我反复无常,而是每天陷在最爱的人触手可及却不能碰的煎熬纠结里,我实在忍不下去也演不下去了。

倘若我知道我的逃跑会让花阳也陷入两难的境地,倘若我知道我的逃跑会害死花叔叔和兰姨,我就算自己死也会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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