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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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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再次接通后,我已经无暇顾及花阳了。

夏烛安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地哭:「季阡仇,我真的喜欢你,我不骗任何人的!你相信吗?我是认真的,很真很真的!」

「我相信!」不耐烦地吼了这么一嗓子,我蹲下去,想弄开烦人的帐篷拉链,却总是不得要领。

听筒里夏烛安还在不依不饶地嚷嚷:「我哪不好了?我变瘦了!你和花阳的本子也不是我偷的!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忍无可忍地第二次挂断电话,我还是没有拉开花阳的帐篷。

深夜的天桥里,持续响起的手机铃声就算再轻微,也像巨雷。

终于,花阳拉开帐篷,却是极不耐烦地冲我挥了挥手:「你走吧!去哄你那个不讨厌的女朋友!反正我只会委屈你!」

越听花阳这么说,我就越赌气地想要反击,蠢到不行地冷哼:「要分手的明明是你!我主动来找你,你还跟我拿乔?」

花阳一愣,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理喻地盯着我,随后别过头,比我更冷地说:「对!要分手的是我!我没叫你来找我,也没打算跟你和好!我卖掉手机和笔记本,我打工赚钱,我睡天桥省钱,我挂这些气球和明信片,是因为我自己想攒钱去挪威旅行!跟你没关系!」

说到后半句话,她明显带出了哭腔。似乎自己也有所察觉,她急忙局促地把头埋进胳膊里。

突然意识到我的逃避和软弱给花阳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恨不得赏自己两嘴巴。

轻轻跪进帐篷,我捞出花阳不由自主颤抖着的脑袋,小心翼翼把她脸上那些眼泪擦掉,忍不住放柔了声调:「再哭我就亲你了。」

「亲阿!你敢么?」花阳示威地嘟起嘴。

我顺势凑近,心砰砰乱跳,却还是在呼吸可闻、毫发毕现的最后一秒停住:「对不起。我软弱、自私、幼稚。就算你不想继续读书,我也不应该放弃你。就算你为了成全我提出分手,我也不应该答应。我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次的男朋友……你原谅我……好不好?」

花阳又愣了愣,吸着鼻涕亮出手腕上的纹身:「认不认得这是谁的名字?」

当然是我的阿!

发懵地盯着自己在她脉搏处跳动的名字,我看见她对我露出冰释前嫌的笑容:「所以,无论这个傻逼对姑奶奶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他。因为,他是我的一部分。好的,坏的,我都会接受。」

后来,我想,花阳肯挨我耳光、被我羞辱,其实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欠我。她在自欺欺人地解释,她对我毫无限度、毫无底线地包容和理解。

这样一想,我应该是有胜过水耀灵的地方的。

但也正是因为我辜负了花阳无限度、无条件的包容和理解,花阳才会在跟水耀灵相处的时候,不敢轻易原谅。

相信我,花阳真的从来都不是任性自私,她只是害怕……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天言归于好以后,我下定决心跟花阳并肩作战,拿零花钱给花阳在天桥附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还叫了全家桶和她一起吃。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是夏烛安就没接。

但很快另一个陌生号码播了过来,夏烛安的小姐妹劈头盖脸就告诉我:「季阡仇!夏烛安赌气跟一个大叔开房去了!你不救她她就毁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报警阿!找我有什么用?」

「那你就他妈后悔去吧!」电话里的姑娘语气不善地来了这么一句。

花阳顿时脸就黑了,抢过电话,问:「我是花阳,她在哪?」

脑子太乱,我没大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就被挂断电话的花阳拉走了。

一路上花阳的脸始终是黑的。

很显然,她不记得夏烛安就是当年那个被她欺负的小胖妞了,阴阳怪气地揶揄我:「能耐阿你!还泡到校花了?听说还是你妈钦点的,是吧?这学校里追她夏家千金的学长那可是车载斗量阿!」

深知花阳脾气来了,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不想跟她刚和好就吵架,我选择了沉默。

可有时候,沉默不是金。

赶到夏烛安小姐妹说的酒店时,夏烛安正在酒店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扑腾着哭:「我为了他喝酒!为了他哭成这样!我容易么?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如果他喜欢我,我爸就不会骂我!」

花阳堪比铁面包公地给了我一记白眼:「真新鲜嘿!你不喜欢她,碍她爸什么事儿了?」

我也不清楚这有什么关系,更没时间细想,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跟那大叔要人。

结果,我还没开口呢,花阳先笑了:「这位大爷,您要是非拉着未成年开房,我们也不拦着。但你手里这未成年,身份好像牛逼了点儿,偏巧是千夏GG的千金,还是独生女。」

那大叔脸一下就蓝了,将信将疑地没舍得松开夏烛安,上下打量着我和花阳。

夏烛安也看见我了,瞬间惊喜地破泣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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