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套路王中王(2/2)
我胸脯一拍:「那你看看!姑奶奶可是打不死的花阳!」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明白,我们都在自欺欺人。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无数次地懊悔当时自己的自私和无知。如果那时我在咖啡厅就能察觉到elodie和徐启哲眼神里的担忧,我一定会想到,水耀灵的童年创伤,比我更深更重更痛。
无奈,当时的我,天真愚蠢得无比可笑,眼睁睁地看着水耀灵写下完全不负责任的鉴定结果,任由他逼徐启哲给那份鉴定结果做了压根不合法的司法证明。
二审开庭前那几天,我身子很沉,脑袋也不清醒,没完没了地做噩梦。
一会儿梦见外婆骂我怎么能原谅我那个「死爹」,一会儿梦见白鑫杰拿塑料袋套我的脑袋憋得我上不来气儿,一会儿又梦见我妈痴痴傻傻地叫我爸的名字。
但醒来后一切都安然无恙,我妈除了总是叫我爸,平时都很省心,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庭院里散步。elodie有时候会趁水耀灵不在,来四合院陪我聊聊天。
第二次开庭前一天,水耀灵还带我去看守所的小医院看了我爸。
我爸还是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以前挺长的眼睫毛都没了,乌漆墨黑的眼皮上光秃秃的,连皱纹都看不太清楚。
坐在病床边,我握着他的手,一遍遍絮絮叨叨地跟他说:「我知道你没想不要我。我相信你不会不要我。我知道你像爱我妈一样爱我。我相信你像爱我妈一样爱我。」
说到最后,我都分不清这些话究竟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了。
反正我那天矫情得要命,眼泪莫名其妙地一直流,探视时间到了才停。
我想,我的任性自私,我内心攒动的那团不安,绝对不是我爸、我妈或者外婆造成的,毕竟,他们一个死了,一个傻了,一个植物了……
从看守所回家的路上,想到我爸那副惨烈的病躯,我突然挺惆怅的,决定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结果想到了第二天要开庭,又挺紧张的,就问水耀灵:「那个……鉴定结果……没问题吧?」
「信不过水大大?」水耀灵侧过脸对我笑,眉山目水间缱卷着绵绵的宠溺,略带嘲讽的语气里暗藏着自恋的自信。
我被盯得口干舌燥,干笑着挠了挠头:「倒也不是,就是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符合进程,有点儿不择手段。你这么做,不是跟温思妍没区别了么?」
「我一定要跟她有区别么?」水耀灵腾出一只手搂住我,揉捏着我的耳垂,笑意盈盈地反问:「只要最后维护的是正义,过程不择手段也没关系吧?」
卧槽!流氓嘴里出真知阿!
「谁想维护什么狗屁正义?」我冷笑着从他怀里钻出来,靠着车窗大放厥词:「姑奶奶一向是喜欢就扑倒、讨厌就干倒,这才配叫不择手段!」
水耀灵哼笑了声:「那你还担心什么?」
对阿!我担心个屁?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要能打倒温思妍那个人渣就可以!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是担心你遭了报应我守寡,肚子里这俩倒霉孩子也没了爹。」为了自圆其说,我故作痛心疾首状想套路他一把。
无奈水大大才是套路王中王,勾着我的腰柔声细语地在我耳边浅笑:「不用担心。就算真遭报应,我也会带着咱们全家人一起,谁都落不下。」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跟他全家有什么关系,想说你跟你全家去死,别带上姑奶奶。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这厮在我开口以前,匆匆踩下刹车,惨无人道地扭头吻了下来,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要被亲到窒息了。
可我偏巧也是变态王中王,居然在这个充满窒息疼痛的异常冗长的亲吻里,找到了一种类似慰藉的庞大快感。
我和水耀灵,我们,一定,都不正常。
但造成我们不正常的,一定不是破裂的家庭,一定是温思妍那个贱人。
所以,我们绝对不会被那种人,毁掉我们的人生,毁掉我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