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全世界都拿我当精神病(1/2)
「在逃被告人白鑫杰(系滚石夜总会及花氏集团前任副董事长),xxxx年6月7日,于海城幸福里民宅区十字路口,撞伤被害人一家后逃逸,本案起诉罪名为,肇事逃逸。」
「被告人温思妍(系海城最高人民法院前任检察长)、罹病被告人花国财(系滚石夜总会及花氏集团前任董事长)、被告人姜毅坤(系海城公安局前任局长),xxxx年6月7日,于海城幸福里民宅区十字路口,协助被告人白鑫杰破坏肇事现场,并移动被害人一家至安心疗养院纵火。本案起诉罪名为,故意谋杀……」
坐在大众听审区等候传唤的功夫,听着检察官冗长枯燥的案情陈述,我都快靠在水耀灵肩上睡着了,检察官后边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但我知道,无非就是滚石那堆烂事儿,还有王猛和温思妍串通害死晓雅的事儿。
直到国徽下面的黑袍法官让辩护人陈述案情,我才缓过神。
那辩护人站起来就开始睁眼说瞎话:「第一,肇事逃逸案的被告人是白鑫杰;第二,肇事逃逸案已经过了十五年的诉讼期;第三,肇事现场被破坏是因为当天雨下得很大,属于天灾;第四,安心疗养院失火,是电路问题所致,属于意外;第五,被告人只是违规入股滚石夜总会,对滚石夜总会存在的非法交易和洗钱手段一无所知;第六,何晓雅警方已经判定为自杀,以上案件均与被告人没有直接关系。」
卧槽!黑的白的全凭丫信口开河阿?
我这太平间的火爆脾气顿时上来了,差点儿就爆发,幸好水耀灵在我开口以前捂住了我的嘴,死死把我摁在了座位上。
很快,我就发现我确实冲动了。
这检察官是水耀灵的大学同学,叫徐启哲,毕业后回国进行的司法修习,跟elodie也很熟,据说是司法界的零败诉大神。
徐启哲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向法官要求传唤我,法官很快准了。
我被一穿着制服的傻大个关进憋闷的四方小格子里,忽然没了刚才在下边的嚣张气焰,感觉像憋着泡尿,哪哪都不自在。
旁边被告席上并排坐着的温思妍、姜局长和王猛,倒是各个都比我坦然,脸上带着必胜的表情,好像我才是如坐针毡等着接受审判挨枪子儿的罪犯一样。
徐启哲例行公事地问我,十五年前,白鑫杰开的是什么牌子、什么颜色的车。
我艰难地回忆着当年被抛弃的场景,神情虽有些恍惚,可最终还是据实已报。
却不想辩护人来了精神:「我反对。肇事逃逸案已经过了诉讼期,且证人当时年纪太小,记忆准确度有待商榷。」
徐启哲立马拈出相关条款反驳:「肇事逃逸后串通他人破坏现场、移动伤员,致人死亡者,以故意谋杀罪共犯论处。」
这俩人针锋相对说得过瘾,我手心早已又攥出了汗。
当年白鑫杰开车远去的画面在我眼前不断摇晃,那些她灌我喝马尿、给我泼脏水、掐我里带时的叫骂声,不时窜出来刮破耳膜,我憋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法庭上的一张张人脸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我快站不住的时候,明察秋毫的法官大人说了句:「反对无效。请检察官继续提问。」
徐启哲向法官轻轻颔首,继续问我:「当时你有没有看到兰心茹女士从四合院里跑出来?」
「我反对!兰心茹女士与本案无关!」没等我回答,辩护人当啷又是一句。
徐启哲自然不是个好对付的:「确认兰心茹女士当晚有没有从四合院跑出来,可以证实被告人花国财自首笔录中提到的,被温思妍威胁移动伤员并纵火的事实是否存在。」
法官小木槌一敲:「反对无效。请证人回答检察官的问题。」
紧张得快要窒息,也确实记不清我妈当年有没有跑出来,我不敢贸然回答,回头偷瞄了一眼水耀灵。
结果这徐启哲好像不是跟我们一伙的,突然问我:「花阳小姐,你还好吗?」
我差点脱口而出「姑奶奶要憋死了」,但幸好水耀灵在听审区特骚包地笑着冲我摇了摇头。
我扭回头,深吸一口气,拼命回想着那个黄昏的画面。我清楚,如果我回答记不清,大家肯定会认为我的记忆不可靠,所以我只能用力回想。
残阳如血,大雨瓢泼,开远的车子,我在雨里跌跌撞撞脚步蹒跚地边跑边哭……
对!好像雨声和哭声中是隐约夹着一个女人一声声的「国财」!
当时我不是哭得太过专注,而是不认识那人是我妈,「国财」这名字也很大众,不能确定对方是在叫我爸。还有,外婆是外出买菜回来发现的我,也就是说,我妈趁外婆不在家跑出去的。
一切终于对上了!
「我的确看到有人跑出来,但不知道她是我妈。」我谨慎地说明,「不过,那天夜里,我被外婆带回家以后,确实有车子把我妈送回四合院,这点我记得很清楚。」
不可能不清楚,我第一次见到我妈,就听她歇斯底里痴痴傻傻地一声声喊着:「我要找国财!我要找国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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