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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谁对谁错有那么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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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炎武和李慧芝更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大夫。

大夫诊脉用了很久,才收回手长叹一声。

「怎样?」周炎武立即上前问道,他紧绷的神色倒是那大夫越发紧张,「我的孩子还……」

「孩子还在。」大夫点了点头,「幸而及时施针抢救,否则这缩宫之药药效发作起来,孩子定然保不住。」

大夫说完,还摇了摇头,似乎不能理解。

屋子里霎时安静下来。

静的只能听到大夫叹息的声音。

周炎武的目光落在李慧芝的脸上,一旁的茶案上,还放着两只茶碗。

一只已经空了,正在李慧芝身旁。

「你……为何要害我的儿子?」李慧芝擡手指着萧玉琢道,「明知道我怀有身孕,为何要在茶中加缩宫之药?」

萧玉琢笑了起来,「周将军应当看到,你进门的时候,我的丫鬟还在极力的施针抢救,我若要害她,又何必救她?又何必叫我的丫鬟和醉乡楼的打手动起手来?」

「你不过是知道将军必要赶来救我,这才害怕,所以叫你的丫鬟挽回的!」李慧芝挣扎说道。

「请大夫开些保胎之药。」周炎武突然开口,让人请大夫去一旁的屋子里写药方。

大夫被请走,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凝滞。

李慧芝面上有恼羞成怒之意。

萧玉琢脸上只有淡淡哀伤,「周将军说的不错,我是身为母亲的人,不管是看着别人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都觉得这小小的生命甚至可爱,来之不易。我不能明白的是,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为了害人,不惜把自己的孩子都搭进去?」

「你胡说,是你要害我!」李慧芝尖声叫道。

周炎武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握的很紧,他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他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不在了……

「你果真不想要这个孩子么?」周炎武突然开口。

不难听出,这话他说的很艰难。

李慧芝立即摇头,「怎会,郎君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爱惜这孩子还来不及……」

「那你为何要只身来此赴约?为何她给你的茶,你毫无防备的尽数喝下?你恨她,厌恶她,岂能对她没有提防之心么?」周炎武缓缓问道。

「我……」李慧芝看着他,脸上突然起了畏惧之意,「我没有想到她会这般阴狠……我没有……」

周炎武缓缓摇头,一个面庞微黑。身高体壮的大将军,竟然红了眼眶,眼中还有泪光闪烁,「你就这么不想生下我的孩子么?」

李慧芝连连摇头,「没有,不是的,我……」

「当初是我勉强你,可我在尽力的补偿你……你恨我都没关系,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周炎武说话间,泪滑落眼眶。

他背过身去,擡手抹去脸上的泪,紧咬住牙关,「来人,送夫人回府。」

「你要相信我,郎君。我真的没有……不要轻信萧氏的话啊,她奸诈狡猾,怎么能轻信?」李慧芝哭道。

周炎武闻言呵呵的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叫人看来不寒而栗。

李慧芝还要狡辩,他忽然拔刀而出,寒光一闪。

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李慧芝的脖子上。

李慧芝吓了一跳,「郎君要干什么?!」

周炎武垂眸,「别再说了,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愚不可及的么?我一直假装,骗自己你心里是有我的……你觉得我看不懂你面对我时,眼里那种嫌弃么?」

李慧芝面色一僵。

周炎武垂眸笑了,他将手腕一翻,把刀又收回来,「今日的事到此为止吧,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多说了。」

李慧芝面色灰暗,正要被人擡走的时候。

醉乡楼外却突然打斗声大作。

周炎武眉头立时一皱,提步向外走。

「哎呀妈呀,我的醉乡楼啊……别打,别砸……」老鸨水香在外头哭嚎起来。

竹香和菊香也侧脸向外看去。

「娘子,这是?」菊香小声问道。

萧玉琢提步出门,门口周炎武留下的侍卫去将她们拦住。

「是越王殿下来了!」竹香侧耳。

她正说着,便瞧见前头周炎武和人动起手来。

萧玉琢眯眼一看,那人竟是李泰。

李泰身为越王,功夫倒是不俗呢。

他同身为武将的周炎武动手,一点不落下风。

周炎武正浑身戾气,此时也顾不得尊卑身份了,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和越王动手。

两人打得热闹。

倒是吓坏了一干侍卫。

原本越王府的侍卫和周炎武带来的人还在动手。

他们两个动起手来的时候,其他人全都停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菊香也惊讶的擡手掩口。「周炎武也不想想,他该如何交代么?」

「将军,将军冷静!那是越王殿下呀!」周炎武身边随从高喊道。

周炎武动作一滞,被李泰一脚踹在胸口上。

他面色一僵,向后倒退了数步。

他的随从侍卫立即扶住他。

李泰冷哼一声,快步向里头走来。

瞧见萧玉琢的时候,他清冷黑沉的面色才略微一缓,「玉玉,我来晚了。」

萧玉琢摇了摇头,再晚一会儿也许她们就能自己回去了。

李泰侧脸,看到屋里正歪在坐榻上的李慧芝,他神色又冷了冷。

「回去吧?」李泰从随从手中接过披风,披在萧玉琢身上。

萧玉琢点头,「还有两个丫鬟,在老鸨手中。」

李泰向一旁看去,「老鸨呢?」

水香早躲得不见人影了,倒是醉乡楼的龟公躬身说道:「两位姑娘已经送到娘子的马车上了,娘子放心,她们安安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

李泰轻哼一声,那龟公吓得膝盖一软,跌跪在地。

萧玉琢轻叹,「世人真是欺软怕硬呢。」

李泰侧脸看她,「既知如此,怎不早些告诉我?」

萧玉琢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周炎武挥开身后扶的随从,大步走到李泰面前,拱手道:「误会一场,越王海涵。」

说完,便大步迈入房中,弯身抱起李慧芝。

李慧芝在他怀中,瑟缩颤抖了一下。

周炎武对着她的表情,异常冰冷,刚来只是那种紧张关切,如今已经被她折腾的不剩下什么了。

他越过李泰与萧玉琢身边时,李慧芝突然睁眼看着萧玉琢,「你将我害成如今这样子,我定有一天要杀了你!」

李泰轻哼一声,「有我在,你休想。」

周炎武倒是一直不发一语,抱着李慧芝先行离开醉乡楼。

萧玉琢见梅香和兰雪确实平安无事,只是还未苏醒过来,便也乘车回了越王府。

越王将他的送到她院子外头,她蹲身行礼,「时候不早了,越王留步。」

李泰微微皱眉,「当年你护我,如今是不是可以叫我来护着你了?」

萧玉琢垂眸,「当年我不过是喜欢争强好胜,和南平斗气,越王真的不必记这么久。」

李泰深深看她一眼,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清冷的月光之下,他离开的背影被拉的老长老长……

醉乡楼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里头的东西被又打又砸,如今也不得不关门歇业。

不过醉乡楼的老鸨水香,却是没敢歇着。

她不敢在把东西送到越王府,倒是对刘兰雪住着的宅子熟门熟路。

她带着礼物寻到宅子里。

「姑娘啊,那天得罪了,是我一时糊涂,这根人参,给你补补身子用。」水香谄笑道。

刘兰雪扫帚一扔,擡手将水香推到了院子外头,「去去去,谁稀罕你的东西?」

「我知道姑娘如今跟了玉娘子,这些东西自然入不了姑娘的眼,谁没有个逞强好胜,犯糊涂的时候?只求姑娘在娘子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好叫我这醉乡楼还能开门营业呀?」水香笑着又凑进院子。

刘兰雪掐腰站在院子门口,「出去!」

水香见识过她力气大的像头牛,讪讪的退到院子外头,「姑娘啊,咱们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跟娘子说说好话,高擡贵手放我一马……」

「你不是上头有人么?去找你的后台呀?来求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女罢了!帮不上您的忙!」刘兰雪又把扫帚捡回来,在门口使劲儿的扫着。

扬起的灰尘呛得水香咳嗽连连。「那日的事情真不怪我,乃是那周夫人叫我干的!你家娘子和那周夫人有过节,说是为我出气,不过是利用我罢了,我也是一时糊涂,为他人做了筏子,你跟娘子说说……」

刘兰雪眼睛一转,她放下扫帚,「这些东西你是送给我的,还是送给我家娘子的?」

水香一听连忙笑起来,一张敷粉的脸,笑的跟朵花儿一样。

「既有给姑娘你的,也有孝敬娘子的。」水香连连颔首。

「既是如此,我做不得主,你且在这儿等着,我去趟府上,问问娘子的意思。」刘兰雪扔下扫帚,擡脚来到院子外头,并转身将门关上。

水香连连道谢,「麻烦姑娘跑一趟,不过姑娘叫我在这儿等着,可否叫我进院子找个地方坐了,也好倒口水喝。」

刘兰雪轻哼一声,「我家娘子还没说能放过你呢,你还想进我家院子?」

水香连忙摆手作罢,「不敢不敢。」

刘兰雪乘着她来时乘坐的马车,往越王府去了。

水香收起脸上的谄笑,对着马车的背影呸了一声,「小人得志!」

刘兰雪来到越王府,将水香的意思一说。

萧玉琢想了片刻,开口道:「将礼物收下吧。」

「啊?」梅香瞪眼,「就这么放过她?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竹香也连连点头,「那日若不是娘子救了兰雪,可能兰雪就被她带到妓院里去了!」

「幸而得娘子救助!」刘兰雪忙说道,「被她坑害过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萧玉琢微微一笑,「我也没说收了礼物,就要帮她重开醉乡楼呀?」

「那何必收她的东西呢?」梅香狐疑。

萧玉琢对兰雪招了招手,「你把东西收下,就说越王府这边已经放过她了,但周夫人在她的地界儿上出了事儿,周将军心里还恼着她。告诉她,得叫周将军气顺了,她的醉乡楼才能开业。」

「是叫她给周将军送礼么?」兰雪瞪眼问道。

萧玉琢微微一笑,「对,而且这个礼物还不能是一般的礼,得是能叫周将军时时念着醉乡楼的好处的礼,不然周将军一看见夫人,就恨起醉乡楼来,她的醉乡楼什么时候才能顺当了?」

梅香闻言,立时眼中一亮,「娘子妙计!」

兰雪还懵懵懂懂的不明白。

梅香嘻嘻一笑,「李慧芝总是坑害娘子,这回该好好叫她吃个苦头,长长记性!」

「她若能因此爱惜腹中的孩子,想着母凭子贵,而保下一条性命,也算一件好事。」萧玉琢轻叹一声。

她身边几个丫鬟都瞪眼看着她。

「娘子和以前不一样了。」菊香忽然说道。

萧玉琢立时吓了一跳,不会吧?现在又看出她不一样来?

她身边的丫鬟不是应该早就习惯她了么?

「当初娘子自己怀孕的时候,为了能同郎君和离,甚至都不惜要堕胎……」菊香小声说道,「如今却这般可怜一个小小的无辜生命。」

萧玉琢闻言,一阵恍惚。

自己也曾经有那么狠心的时候啊?

大约是女人做了母亲,就会变得格外的柔软吧?

刘兰雪将萧玉琢的意思转告了那老鸨。

老鸨在这方面,可比刘兰雪通透的多。

她话还没说完,老鸨已经全然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呵呵一笑,转脸就给周炎武送去了两个漂亮姑娘。

醉乡楼这中地方培养出来的姑娘,那手段,都是个顶个的。

别的她们不会,讨男人欢心却是最擅长。

且能从妓院里头出来,成为将军家中的姬妾,对她们来说无异于鲤鱼跃龙门,从此跳出火坑。

两个姑娘那是卯足了力气讨好周炎武。

李慧芝正躺在床上养胎,却听闻管家来叫走了她院子里好些伺候的丫鬟仆从。

李慧芝皱眉不悦。「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如今身体不好,郎君专程命了这些人好生照顾我么?」

管家在门外应道:「娘子这院子里伺候的人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人,别处少了伺候的人,只好先叫娘子委屈一下了。」

李慧芝气笑,「不够不会去买么?非要从我这儿调拨人手?伺候我的人手还不够呢!」

「待府上再添了人手,就给夫人送过来!」管家说着,带人走了。

李慧芝身边原本一院子的人伺候。

如今却只剩下两个丫鬟,一个屋里伺候,一个院中洒扫。

「小厨房的人呢?以往单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都有四个,粗使仆婢更是八九人,如今只有你们两个?」李慧芝躺在床上,震惊的面色都变了。

丫鬟颔首,「回夫人,没有小厨房了,管家说,日后夫人用饭,也要到府上的大厨房去领。」

李慧芝惊讶张口,「什么?那我补身体的血燕,茯苓糕也从大厨房领吗?」

丫鬟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李慧芝猛拍了一下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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