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赵嵩的试探(1/2)
陆国安当然不知道赵无忧这是怎么了,甚至觉得这主仆二人都怪怪的,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赶紧回去复命才是,免得千岁爷担心。
花园一角,穆百里挑眉望着陆国安,「受伤了?」
陆国安不确定的点点头,「约莫是。」
「如何确定?」穆百里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难道是谁下了手?然则怎么想都不太对,毕竟这赵嵩刚刚回来,朝廷官员巴结赵家还来不及,谁敢对赵无忧下手,这是老虎头上打苍蝇,自己找死吗?
「当时卑职瞧着云筝给拿了暖炉,赵大人一直捂着肚子。临走的时候,卑职瞧着赵大人的衣服上有少许血迹,也不知是哪儿伤着了。」陆国安一五一十的回答。
听得这话,穆百里微微蹙眉。
「爷,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伤了赵大人?」陆国安还是没想明白。
闻言,穆百里剜了他一眼,冷斥一句,「多事!」
于是乎,陆国安又愣了,千岁爷好像什么都知道!
宫宴什么时候结束的,赵无忧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肚子疼,喝了红糖水也不顶用。最后还是云筝想了法子,去找了温故。
温故一开始也没明白云筝的意思,还以为云筝这般着急是因为赵无忧旧疾犯了。哪知到了赵无忧的房间,见着赵无忧这般狼狈的模样,当下便拍着大腿明白。
敢情这是女儿家的毛病犯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赵无忧已经连吼的气力都没了,疼得厉害就开始在床上爬。站着不行,趴着不行,躺着不行,坐着也不行。总之,她遭了大罪,便是犯了病也没这般厉害。
「我马上去煎药。」温故转身就往外走。
云筝急了,「公子这次迟了四个月,没成想这一来又是这样的疼痛难忍。」
赵无忧跪在床上,蜷着身子趴在那儿,疼得直作呕。她开始干呕,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疼的时候,她觉得连刀口都有些隐隐作痛,疼得人四肢疲软。
当温故急急忙忙的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赵无忧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整个人脱了血色,虚弱得吓人。
「体内寒气太甚,你还是不肯将你平素吃的药给我看看吗?」温故凝眉。
「暂时没了。」云筝急道,「温大夫暂且别说药的事儿,还是赶紧让公子舒坦些吧!」
温故揉着眉心,「这你们女儿家的事儿,我也不好插手啊!我这里头有些活血散瘀和止痛之药,拿捏了分量不会让你太难受,但是也只治标不治本。我只觉得你这体寒之症,倒有些日积月累的意思。」
「说什么胡话?」赵无忧觉得小腹处暖和了不少,疼痛稍减,这才发出孱弱的声来,「这毛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十个女人九个寒,你是大夫,又不是没见过。」
「可我没见过像你这样脉象阴寒的。」温故焦灼。
赵无忧眸中之色陡然变得狠戾起来,「你敢保证,不是因为我自身缘故吗?」
温故知道她的意思,约莫是指她身上的蛊。
「不!」温故斩钉截铁,「绝对不是。」
闻言,赵无忧眉心一蹙,「你敢肯定?」
「我敢发誓!」温故深吸一口气,瞧了云筝一眼。
云筝会意的退出房间,只留了温故与赵无忧二人面面相觑。
「你身上的蛊,不可能让你体寒,相反的在你危机之时它还能护你无虞。你还记得赵无极那两刀吗?赵无极是什么人,想来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要杀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否则就不会连捅两刀确保你能死去。我说你当时存了一口气,其实是你体内的东西在及时的护住你的心脉和你胸腔里的一口气。」温故望着她。
听他的语气。倒是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撒谎。
因此赵无忧不说话,便静静的听着温故继续往下说。
温故继续道,「是以我觉得是你一直以来吃的药有问题,你的体内寒性极列,似乎是在遏制着蛊的成长。请恕我直言,这药还是别吃了!」
「我若不遏制蛊毒的蔓延发展,恐怕会死得更快。」赵无忧颤动着薄唇,「这到底是什么蛊?」
温故定定的望着她,「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不过是个椭圆形的形状,我又不知道是什么蛊。」赵无忧冷然。
「唯有温暖,方可破茧成蝶。」温故敛眸低语,「我说过,这是巫族世代守护的东西。」他意味深长的望着她,「蝴蝶蛊。」
眉睫陡然扬起,赵无忧心头一窒。「蝴蝶蛊?」
「该说我话,只能到此为止,有些东西我不能全部告诉你。」温故轻叹一声,「终究是我们巫族的秘密,虽然蝴蝶蛊不知为何落在你身上,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谁都没有选择。」
「所以你对我是一种守护?」赵无忧有些释然。
「是!」温故俯首,「是故你可以对我放下戒心了。」
赵无忧笑得凉凉的,「你觉得你一句守护,我便要对你放下戒心吗?温故,不,我应该叫你一声扎木托,你觉得我就这么好骗吗?」
「你觉得我在说谎?」温故凝眉,「蝴蝶蛊这么大的事情,我有必要撒谎吗?」
「当然有必要!」赵无忧觉得好多了,这止疼效果还真是不错,然则一张脸,依旧是煞白如纸,「你可听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音落,温故一时语塞。
这倒是实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曾几何时,族人也用这话来警告过他,毕竟当年的慕容也是异族,并非巫族之人。可后来呢?
温故走出了房间,后来渐渐的,慕容用自己的真心打动了族人。他望着夜空里厚厚的云层,心里头却想着那个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女子。
那年的慕容,何其风华,何其绝世。他始终还记得,她穿上嫁衣的模样,还记得他们亲许诺言时的真诚。对着神明发誓,誓言此生不离不弃。
低头的时候,有东西从眼睛里滚落,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谁都瞧不见,谁也听不见。能感同身受的那个人,此刻也不知身在何处了。
温故走了之后,云筝便快速进了门,「公子?」
「没事,好多了。」赵无忧只觉得出了一身虚汗,身上松了不少。
云筝搀着赵无忧起身,她趴在床榻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是以如今自己都直不起来了。门外一阵风,赵无忧突觉得胳膊上一松,然后云筝一声叫,便被人丢了出去。
紧跟着,赵无忧便觉得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还来不及喊出声,便听得顶上传来某人带着少许喘息的磁重之音,「还疼吗?」
这话一出口,赵无忧噗嗤笑出声来。她笑得不能自己,抱着怀里的暖炉,身子都微微的抖动着。
他也不恼,只是坐在床边上将她抱在怀里,等她笑够了再说。
良久,赵无忧也觉得无趣,这才敛了笑意,抱着暖炉想着他哪来这好耐心?
「怎么不继续笑了?」他问。
「你都不笑,我一个人笑也没什么意思。」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奈何方才趴得身子僵硬,这会子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穆百里低头望着她,「这人呢就得笑,笑一笑气色都好多了。」
她白了他一眼,「千岁爷一身酒气的闯入我这尚书府,就不怕被人当成刺客抓起来,然后送到五城兵马司?到时候我爹一声令下,咱们千岁爷就会被扭送到殿前。」
穆百里想了想,「这倒也好!」
「好在何处?」她问。
他一本正经道,「当着皇上的面,本座就跟丞相大人提亲呢!」语罢,他伏在她耳畔低语,「生死一处,同穴而居。真当是极好的结果。」
她挑眉,「想得美。」
她挣扎了一下,终于从他身上面下来,略带无力的坐在他身边。可这床柱有些凉,她干脆又靠在了他身上。好歹他身上暖和,能借着肩膀休憩。
他干脆伸手拦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膝上,如此一来更舒服一些。做完这些,他便伸手摁在她的小腹处,惊得赵无忧当下握住他的手。
穆百里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尤其是看到赵无忧这般紧张的姿态,他倒是显露出几分得意,「怎么,怕本座这个时候折腾你?」
赵无忧抿唇,「你不就是想让我告诉你。我是来了月信吗?」
闻言,穆百里一本正经的取笑,「赵大人终于像个正儿八经的女子了。」
她当下坐起身来,「穆百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瞧着她紧抱着暖炉的样子,突然别过头忍俊不禁的偷笑。
下一刻,赵无忧捏起他的下腭,强迫他对着自己,「我自然是正儿八经的女子,可不像千岁爷,并非正儿八经的男儿,可脑子里却想着正儿八经的男子,想做的事儿。」
她一溜儿的顺口溜,打着脸却没有半个脏字。
但戳在人的心坎上,还真是针针见血,偏生得你有找不出她话语中的错处。她说错了吗?没错!一点都没有错!
所以错在哪儿呢?
穆百里想着,错在她今天身子不适,所以这嘴巴上就更毒了一些。
无奈的轻叹一声,穆百里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拽着她躺回去,然后温柔的替她揉着小腹,「这样会不会好些?」他的手法自然是最好的。
赵无忧先是一愣,而后不敢置信的望着穆百里。
他是想给她揉肚子?
「不然你以为本座闲得慌吗?」他有些嗤鼻,「就你现在这身子骨,本座还怕一不小心把你给掰折了,到时候还得给你接回去。这断胳膊断腿的,来日落个疤,真当可惜了。原就长得丑,这么一来就更丑了。」
赵无忧也不理他,他哪回不嫌她丑?
心头一万个腹诽:你好看,你好看!天底下就你好看!你好看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当了太监?我纵然不好看,可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女儿家。
「又在心里骂人?」他揉着她的小腹,享受着属于她的眸色幽幽。
赵无忧快速敛了心思,「千岁爷肯屈尊纡贵,我这厢感激不尽,哪敢骂你呢!」
「好些吗?」他又问。
「方才温故已经给我开了药。」她将手伏在他的手背上,眸中微恙,「穆百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穆百里望着她,而后敛眸道,「你且说说看。」
「我问你,你可知道我身上的蛊,到底是什么蛊。有什么用处吗?」她问。
「温故没告诉你?」他反唇相问。
赵无忧望着他,「温故有没有告诉我,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来告诉我。」
穆百里盯着她看了良久,许是在揣度着她这一次是说真话,还是在诈他?这丫头的嘴里总是半真半假,总是没半句实话,所以她的话你得变着法的听。可能要倒着听,可能要横着听,也可能装作听不见。
「为何不敢说?」她问,「是因为蛊毒成熟之际,便是我死去之时?你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身上的蛊不能为你所用?」
「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低吐一句。
赵无忧还是摁着他的手,「然后呢?」
「真当想知道吗?」他问。
「是!」她点头。
也许是月信的缘故,让今日的她变得格外的多愁善感。也许女人来了这个东西。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格外的脆弱,是故在某些东西上便形成了一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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