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暗算赵无忧(1/2)
对于赵无忧的这个要求,温故只能表示无可奈何。
「蝴蝶蛊一旦进入身体,只能随着宿主的死亡而脱离。这就意味着,除非你死或者是在蝴蝶蛊彻底成化之后,由你自己的强烈意志支配。」温故望着赵无忧,面色微臣,「给你蝴蝶蛊的人,不是在害你而很有可能是在救你。」
「巫族内一直盛传,蝴蝶蛊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效用。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传承的。蝴蝶蛊一旦成蛊,就会有自己的意识,而且能与主人融为一处,对你而言是有利无害的。你不必畏惧它,它虽然在你体内,但不会害你。」
赵无忧一愣,「你是说,活死人肉白骨?」
「你以为赵无极那两刀,你是如何躲过去的?」温故轻叹,「终究是前有因后有果罢了!」
一时间,赵无忧不敢肯定这温故所言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是活死人肉白骨,那可就是好东西了,几乎能达到了起死回生的效用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非占了大便宜?也难怪这无极宫的人,费尽心思的想要把自己的蝴蝶蛊取出来占为己有,这就意味着——自己很危险!
而且如果皇帝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好的东西,难保不会起了心思。
「这是不是你们巫族被灭族的原因?」赵无忧低问。
温故没有吭声,没有否认大概代表着认。
「有人觊觎你们巫族的蝴蝶蛊,是故招致了整个巫族的抵抗,于是乎慕容带着蝴蝶蛊来到了中原,进入了大邺的疆域。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蝴蝶蛊会在我的身上?」这才是赵无忧想不通的事情。
温故苦笑两声,「时隔多年,谁知道此前发生过什么事呢?终究是造化弄人,缘分使然。」
「无解便是缘,你是这个意思吗?」赵无忧意味深长的望着温故,「且不管早前发生了什么,人总归是要往前看的。既然你说这蝴蝶蛊是好东西,那我暂且接受罢!」她轻咳两声,再回看一眼画上的女子。
心里莫名的悲凉起来,迎上画中人的双眸,竟也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睛,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逆流。
赵无忧快速敛了眸,不想再多看一眼。
临走前,赵无忧故作镇定道,「你把画卷收起来。别叫人看到,免得到时候旁生枝节,惹来不必要的烦。」想了想又道,「含音那头你尽点心,别教她死了,我留下她还有用。」
「我明白!」温故低低的应了一声。
赵无忧已然不想去管此刻的温故是何表情,只顾着擡步往外走。她走得有些着急,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便是素兮也跟着诧异,公子这是怎么了?
「公子?」素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无忧顿住脚步,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眼极是炽烈的阳光,「你说这世上是否真有起死回生的东西?你觉得人死了能否重获新生呢?」
闻言,素兮认真的想了想,「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人死了,但是胸腔里存了一口气,而后得到及时的救治,应该也是有可能起死回生吧!这种事情毕竟需要奇迹,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无忧凝眉,「这么说,你是相信的?」
「人生苦短,该相信奇迹吧!」素兮笑了笑,「公子不相信吗?」
「倒不是不相信,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赵无忧自嘲般揶揄,「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都用来勉力存活。」
素兮低眉,「公子?」
「你也不必宽慰我,这些年都过来了,还怕现在吗?」赵无忧释然浅笑,「去看看含音吧!」
二人走在长长的回廊里。赵无忧面色微凝,转而道,「你上次说那个衣人的武功不像是中原人,可有眉目了?」
素兮摇头,「卑职托付了一些江湖好友,请他们代为查找,至今都没有下落。对了,阳城的探子来报,说是齐攸王的别院外头,有些奇怪的人在探头探脑。」
闻言,赵无忧顿住脚步,「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他们乔装成老百姓,也不知到底要干什么。」素兮抿唇,「公子。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暂时不必打草惊蛇。」赵无忧思虑在上,「我与齐攸王约定了三日为限,是故等上两天再说。还有,既然齐攸王别院外头有人鬼鬼祟祟,保不齐咱们驿馆外头,也有人不怀好意。」
语罢,赵无忧别有深意的望着素兮。
素兮微微皱了眉头,当即明白了赵无忧的意思。既然齐攸王那儿会有人居心不良,难保这驿馆外头也会有人心怀不轨。
含音躺在床榻上,背上挨了一刀,当时血流不止,若不是温故医术高明,估计早就去了阎王殿报到。如今见着赵无忧进来,她当即想要起身,却被赵无忧快速摁回去。
「别动!」赵无忧冷了眉目,「伤口很深,你好生将养着,切莫再让伤口裂开。」
含音微微圈红了眼眶,「你、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赵无忧轻叹一声,眸色怜惜的望着含音,「别胡思乱想,事情总会过去的,不必放在心上。我当时有些失望,倒也不是真的不肯原谅。」
「我只是想救你,而后——」含音咬着唇,竟落下泪来。
赵无忧微凉的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我岂会不知你内心的想法,只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若是能这般恣意潇洒,我便不会在这官场沉沉浮浮,如今还落得如此病重,不得自由。」
语罢,她轻咳两声,泛白的脸上仍是没有半点表情。
含音望着赵无忧这寡淡的神情,心头更是有些慌乱无措,「如初,你别这样。」
「放心吧!」赵无忧轻叹着起身,「我这条命也不是人人都能拿的,阎王爷若真的想带我走,恐怕也不会留待今日。」
「我不会让你死的。」含音泣泪,「那佛珠如今都拿到了,是不是——」
赵无忧苦笑,「一百零八颗佛珠,还差不少呢!」
「我一定帮你凑齐。」含音抿唇,「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死。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要助你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你答应过我,要与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岂能食言。」
赵无忧笑得红了眼眶,「若我不死,必当兑现承诺。」
外头是陆国安的声音,「赵大人,薛知府在正厅等着,请您过去一趟。」
「你赶紧去吧!」含音低眉,「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好!」赵无忧轻叹一声起身,「你好好歇着吧!」她咳嗽着走出去,脚步有些慢,到了门口又回头去看床榻上的含音,一脸的无奈与温和。
走出去门之后,素兮回眸瞧了一眼屋里,只见那含音依旧保持着目送的姿势。素兮心道:看样子咱家公子把她迷得不行了,这姑娘真是个缺心眼的。
陆国安在外头行了礼,「赵大人,薛知府到了。」
赵无忧走得很慢,似乎是慢慢悠悠的过去。
见状,陆国安也不催,只是跟素兮一道随在赵无忧身后。陆国安心想着,赵大人这一次又玩什么花样呢?听得薛远见在等着,也是这般的慢悠悠,难不成这薛知府早前得罪了赵大人?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赵无忧当然不会告诉陆国安这是怎么个情况,而依着陆国安的脑子,断然也猜不透赵无忧的心中所想,估摸着也只有穆百里才能猜出一二。
可惜。穆百里不在。
赵无忧走了走,又停下来坐在了院子里。
陆国安更不解了,「赵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这驿馆陈旧,连路都修不平,实在是不好走。」赵无忧轻叹一声,「没法子,谁让我这京城来的,实在是住不惯这阳城的驿馆呢!」
素兮倒是听出感觉来了,再结合早前公子说的那些话,她当下便明白过来,「卑职去请薛知府过来吧!也免得公子万一累着,便不太好!」
赵无忧没有吭声,只是低头意味深长的笑着。
瞧着素兮离去的背影,陆国安恍然大悟。原来这赵大人打的是这门心思。他快速环顾驿馆,敢情这驿馆不太周全了,是这尚书府的探子闻出味来了吧!
不多时,素兮还真的将薛远见给请来了。
薛远见愣了愣,「赵大人这是怎么了?素兮姑娘说,赵大人身子不适。」
「本官回到驿馆吃了药,已经好些了。」赵无忧显得有些无奈,「多亏了知府大人昨夜的招待,否则本官怕是要撑不住的。」
素兮道,「这阳城毕竟不是京城,终究做不了尚书府的周全。公子身子不好,这驿馆实在太简陋,卑职担心公子受不住。」
薛远见为官多年,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是逢迎拍马的好时候,当即作揖道,「下官知道赵大人来阳城一趟实在是辛苦,薛府虽然简陋,但比这驿馆要好一些,赵大人若是不嫌弃的话——」
赵无忧轻咳两声,「如此岂非烦知府大人?」
听得这话,薛远见自然也是明白的,赵无忧这是松了口。想了想,薛远见忙道,「赵大人不必担心,下官的府邸虽说比不得京城里的尚书府,可在这阳城内也算是极好的,能确保赵大人的周全无虞。还望赵大人莫要推辞!」
赵无忧轻笑两声,「薛知府这是让本官入乡随俗吗?」
「也无不可!」薛远见笑道。
「公子,三番四次的推却知府大人的美意,恐怕有些不近人情呢!」素兮在旁帮腔。
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此也罢!那便有劳知府大人操持,本官多谢了!」语罢起身作揖。
「赵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薛远见急忙还礼。
如此,便算是敲定了赵无忧的行迹,她决定去知府家住两日,然后等着齐攸王的答案。当然,赵无忧也不是傻子,这齐攸王好像有些不愿回京的样子,赵无忧若是真当放松警惕,想来这齐攸王真当不用回去了。
这不回去有不回去的好处,回去也有回去的好处,赵无忧得好好衡量一下这二者之间的利弊。她得想个折中的法子才行,免得到时候反倒成全了某些人的不轨之心。
进了这薛府,赵无忧还是住在那天的院子里,东厂的锦衣和尚书府的影卫相伴,这院子又成了固若金汤戒备森严。
薛远见跟在赵无忧身边。「赵大人此行不易,今儿可有什么地方想去歇歇脚的吗?」
「不知这阳城里,有什么地方是最惬意的?」赵无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薛远见忙道,「下官尽力安排。」
「有劳!」赵无忧道,「本官在这阳城也待不了几日,这两日还得打搅知府大人。」
「下官乐意之至。」薛远见作揖,「下官这就去安排。」
「去吧!」赵无忧负手而立。
目送薛远见离去的背影,素兮道,「公子是觉得在这儿比较安全?」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盯着驿馆,那就说明某些人早晚是要下手的。」赵无忧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某人某物来的。」
如果是冲着赵无忧来的,那么这薛府外头就会出事。
如果是冲着驿馆里的人和物来的,那赵无忧就给他们腾个地方。让他们好好表现表现。否则她在驿馆待着,那些人势必有些忌惮,岂非失了趣儿?
陆国安点点头,「好一招投石问路。」
「没法子,这阳城又不是京城,我也不是事事通。身处异乡为异客,只好事急从权,摸着石头过河。」赵无忧笑得凉凉的,「陆千户在千岁爷跟前待得久了,想必这其中道理比我清楚。有些话该传回去的当然要传,可有些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你这鹰隼一出去,被人一箭射下,那你们这东厂的脸上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是!」陆国安俯首,「卑职明白了!」
「明白最好,可别嘴上明白。心里却揣着糊涂。」赵无忧眸色微沉的环顾四周。
音落,谁都没有吭声。
这偌大的阳城,看上去是平静如水,可实际上呢却是暗潮涌动。赵无忧几乎可以肯定,有一股不明势力在这阳城内游走。
诡异的北疆人,逃脱的衣人,这无极宫与北疆怕是也脱不得干系。
赵无忧按兵不动,毕竟这不是京城,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教人盯着齐攸王的别院,她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是齐攸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