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谁下的黑手(1/2)
谢淮正在喂王姑娘吃药,一小口一小口的吹凉了才喂进她嘴里,吃完药,赶紧往她嘴里塞下颗蜜枣。
「今日感觉好些了吗?」他问。
王姑娘点头,眉眼儿弯弯,深深凝视着谢淮。
「看着我做甚?」谢淮避开她的眼神,问。
「阿淮你长得真好!」王姑娘眯眼笑道。
谢淮听着,只淡淡一笑,心头却是想起,某个女人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也是别人的相公。」楚辛月走起去,便见王姑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谢淮,这谢淮往后是她的夫婿,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总归是不能让别的女人给抢了去,否则她长公主的脸面往哪摆呢?
王姑娘转头看向来人,强撑着下得榻来给她行了礼,其实在楚月楼时她虽然昏迷,可意识是清醒的,来了谁,谁又说了什么话,她一清二楚的。
楚辛月坐定,受了她的礼。
谢淮看了眼楚辛月,眼中已有不满,桑桑重伤在身,这等俗礼难道不能等她身体好些了再遵守吗?
「桑桑有伤在身,俗礼就先免了吧,长公主不会有意见吧?」
「当然有意见啊!」楚辛月道,而后淡笑着瞧了眼姑娘。
王姑娘很是尴尬,长公主这话,就跟刀子似的割在她心上。
可恶的是,她竟然说的没有错!便是将来她当真做了谢淮的侧妃,也不过就是个妾,谢淮也只是别人的相公,因为妾,最是上不得台面!
「先生教导我。任何时候,礼不可废!我一朝公主尚能做到并且遵守,她如何又做不得?」楚辛月见那王姑娘一脸凄凉,便仰着头道。
谢淮脸色一黑:「长公主专程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楚辛月看了看谢淮,暗道这人长得好是好,可老板着个脸跟个老头似的,可真是不讨喜!
「谢王爷的意思是,本宫来不得?怎么?还怕本宫吃了她不成?」楚辛月讥嘲的看了眼王姑娘,而后又道:「就算是要吃,本宫也得挑个干净的不是,她这样的,还怕脏了本宫的嘴了!」
王姑娘脸色惨白,双手微微发抖,谢淮忙将她那手牵住道:「这里可不是京城,长公主耍威风,怕是选错了地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宫耍个威风你又当如何?」
「是,理应如此,草民定会好好遵守,还请公主消消气……」王姑娘委委屈屈,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谢淮不悦道:「桑桑!」
王姑娘转身朝他微微一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道:「长公主说的是。礼不可废,便是往后……那也须得晨昏定省,伺候在侧,这是规矩。」
「可是你的身体……」他担忧道。
「行个礼还能累死她不成?」楚辛月嘲讽道。
谢淮便瞪了她一眼,王姑娘赶紧道:「阿淮,你先去忙吧,长公主这里我来招待就好!」最后她温柔朝他笑笑,又点了点头,谢淮才瞪了眼楚辛月,甩袖而去。
「王姑娘好手段!」楚辛月自小在宫里长大,女人间的斗来斗去的把戏,她真是看得够够的。
「长公主不用挖苦我。我一个孤女,手里唯一的依仗,不过是阿淮对我的爱,难道您,连这一点也没办法容忍吗?」
「爱?哈哈哈……」楚辛月大笑了起来。
看了这么多年,最不靠谱的,就是所谓的爱。
一切以爱的名义而行的不义之举,背后都有一颗被权势利益左右的心!
爱?这是什么东西?
他父皇也爱她的母后,可还不是接二连三的又有了佳丽三千?个个都说爱,最后谋的,还不是那点子蝇头小利?
所以,她从不轻意说爱,她可以喜欢别人的美,可以接受别人的好意,却绝不会说爱!
「公……公主……」王姑娘看着这样的楚辛月,心里有点发毛。
「啧啧啧……这谢王府虽小,到也精彩!」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不要害怕,我不吃人,王姑娘好生养病,本宫也乏了!」说着,转身就走了,这王姑娘跟宫里那些贱人一样,都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这样的人,想必树敌众多,想要收拾她,何须弄脏自己的手。
回到自己院子里,杜明宇早就候在那里了。
「去哪里转了?」
「怎的跟个婆娘似的?」楚辛月道。
「我这是关心你!」杜明宇哭笑不得,在他心里,辛月就是个孩子,他怎么放心?
「对了,你俩个过来。」楚辛月指着那两丫鬟。
丫鬟恭敬上前来道:「是。」
「去跟苏太妃说,晚上莫要送晚了!」
「是。」
目送着她俩出了院子,楚辛月便道:「困了,我去睡会,你自己玩儿吧。」
杜明宇随着她进了屋子,楚辛月也没避讳他,迳自脱鞋上榻,拉过被子盖上。
「苏太妃要送什么来?」
「那女人做的饭怪好吃的,晚上你别走了,我让她多做些就是了。」
「辛月,你不怕她是另有目的吗?」
「她能有什么目的?」
「可……」
「我不怕她,有什么就尽管放马过来,宫里那么多暗箭我都扛过来了,还怕她们作妖?」楚辛月说完,就闭了眼,背过身去。
杜明宇守在她身旁,自怀里摸出块木头来,细细的雕刻起来。
「公主叫奴婢来说,晚上的时候您莫要送晚了。」丫鬟说完这两句,便告退了。
苏倾歌挑眉微微一笑,而后叫来阿紫道:「晚上那两道大菜可以先炖上了!再多做两个小菜,切记按着谱子的步骤来,晚上我要请长公主殿下来吃酒!」
阿紫欢喜道:「是。」
「还有,这菜谱可给我收好了,切莫叫别人瞧了去,这可是咱们手里的法宝!」
阿紫听着,便小心的摸了摸怀里那本菜谱,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进了厨房开始忙了起来。苏倾歌回到屋里,翻箱倒柜的想找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当时她受伤那会,王姑娘又是送药又是送汤,虽然她的药和汤,她碰也没敢碰,可外人讲起来,却是王姑娘多么知书达理,待她如何如何真诚云云。
故而这回那王姑娘受了伤,她也须得送上两个对象去撑撑门面,可惜的是,她这里的好东西。尽数都进了那当铺了。
「唉,不行啊,这珠花成色也太差了些。」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她现在真的已经穷到连个礼也送不起了!
「有了!」忽而灵光一闪,苏倾歌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既能上得台面,且还有几分儒雅的穷酸气,像王姑娘那种娇滴滴的妹子,怕是最吃这一套的。
磨墨、调色、执笔作画,一气呵成,颇有大师风范啊!苏倾歌吹了吹尚没干透的画,呵呵乐了起来,而后寻了把扇子,刷刷的吹干了卷起,就去了王姑娘那里。
王姑娘正生着闷气,奈何那长公主殿下身份摆在那里……
「王姑娘可好些了?」苏倾歌踏进去微笑着道。
「托太妃的福,已经好多了!」
王姑娘有气无力,躺在床上,跟苏倾歌当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苦我也是吃过的,个中辛苦,也就我们自己知道。」
苏倾歌还欲再客套两句,就直入主题,而后完美收尾,利落滚蛋,可王姑娘没那心情看她表演,淡淡看了眼娄三娘,娄三娘便进来道:「姑娘,到时候该换药了。」
苏倾歌一听,立起来,自怀里摸出那个画来展开在王姑娘面前道:「这是我爹爹给我的赔嫁,我对这些也不太懂得,不知道是哪个大师所着,王姑娘拿去当个玩意随意挂哪儿吧,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王姑娘表情淡淡,可眼睛一瞄那画。便觉得很是喜欢,于是暗暗打量几眼,客套道:「这……劳动苏太妃破费,实在是不好意思!」
「嗨,有什么破费的,我就是个粗人,这玩意放我那里,擦屁股都嫌硬!」
「……」王姑娘实在看不起这等粗俗之人,枉读圣贤书!
「那我走了啊,有什么需要的,差人来说一声。」苏倾歌站起来走出去,那头王姑娘叫娄三娘好生收好那幅画。而后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立时便惊现在脑中。
「刚才,你都看到什么了?」王姑娘对这娄三娘并不信任,或者说,她除了自己,谁也不曾信任过。
娄三娘眼珠子转了转,她虽不知道这王姑娘是想要做什么,可混这么多年,最安全的一句话便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也没有看到!」
「很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