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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香消玉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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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人做些吃食给你送进去。」

谢淮将她送到了碧翠院,转身就去了地牢。

苏倾歌回到院里,还不曾舒口气,简太夫人便来了,一进来碧翠院,眼睛就四下打量。

「出什么事了,怎么今晚上这么热闹?」

苏倾歌眼珠子转了转道:「听说抓到了个人,和老王爷的案子有关,叫我去认个人,结果认不出来!」

简氏将信将疑,还待再问什么,苏倾歌又道:「哟,瞧我嘴碎的,王爷交待过不让说出去……太夫人一定要帮我保密啊,就当没听到过好了,不然我就麻烦了!」

简氏无法,只得点了头离去。

简氏才走,就有人送了些吃食进来,苏倾歌叫来阿紫,两人围着桌子吃饱了就又睡去。

怡红院的几个管事早已被长鞭抽得呱呱叫,谢淮走进去,示意他们停手。

「说说,怎么把太妃给绑出去的?」谢淮冷冷问。

「没有啊大人,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谢淮嗤笑一声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长鞭每一次落下,总会有那堪比杀猪的叫声,老鸨最先吃不住了,连声求饶道:「大爷饶命呐,我说,我都说!」

谢淮冷冷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大爷您说的苏太妃是哪一位?」

「关在地窖的两位姑娘。」

「那两位是来问路,叫我诓骗进来的,大人我错了,您饶过我吧!」

「问路?」

「是是是,我瞧着那俩姑娘长得好,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大人放过我吧,我真的现也不敢了!」

老鸨被打得体无完肤,心里着实惧怕,见谢淮似是并不相信她的话一般,便垂眸想了想,而后咬了咬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您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的,那两个姑娘在那几条巷子转来转去,似乎迷路……」

「是谁给了你狗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谢淮喝道,他这南湖城果然要管一管了。

老鸨一抖,「是民妇不长眼,得罪了贵人,饶命啊……」

谢淮眼睛一眯,见那老鸨满眼的惧怕,想是也没有什么敢隐瞒的,轻抿了口茶,幽深的眸子中抹了一丝狠决,云淡风轻吐出一句。

「给我打!」

老鸨惊惧的看着谢淮,气息极其不稳。

谢淮却是淡淡看她一眼,直接就往外走去。

「去查查看。那老鸨说的,是否属实?」

萧寻称是,快步去了。

第二日,萧寻查探到那老鸨的言基本属实之后,便去了苏倾歌的院子。

「说说看,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他着脸,拎小鸡似的一把拎起她的衣领,直接进了屋。

双脚一落地,苏倾歌还没站稳,谢淮便欺身上来,她将禁锢在臂弯之中。

「什……什么怎么回事?」她装傻充愣。

谢淮也不吃她那套。

「昨天说是一醒来就在那地窖之中的人,是你吧?」谢淮手中用了些力道,苏倾歌一动也不能动。

「呃……这个……」

「你再编啊?这一回要编出什么来?你个骗子!」

苏倾歌有些心虚,毕竟私自外出,这是多少不上得台面的理由,谢淮这一通怒火,她只能承受了去。

「下回……下回我再不敢了!」

「还想有下回?」谢淮气笑了,当真以为他不会真把她如何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回。」

苏倾歌讨好的笑了笑,可面前的冰山脸很不给面子,只甩给她一个冰冷的眼刀。

那意思是,本王的火气还没消下去,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主要是我想吃包子,可没到还迷了路……」

苏倾歌扯出满脸的笑意,轻轻的推了推他,谢淮纹丝不动。

「下次想吃什么,跟下人人说,或者……」谢淮顿了顿说。

「或者跟我说,莫要再疯跑出去,死在外面可没人管!」

「是是是,我错了错了,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谢淮还是不动,冷着脸看她。

「要不……为娘给你炖锅汤喝?」

苏倾歌这么一说,他表情略有松动,总算将她放了出来。

「你当本王这么好打发?」当他是像她一样的吃货吗?

「对对对,还得加一罐我苏府做的酱菜!保管下饭!」苏倾歌说着。飞快的跑去厨房搬了一罐子,再出来,谢淮早已跑得没影了。

「不要早说啊!我搬来搬去多费劲呐?」

她自言自语着又将那酱菜给搬回原处,不防备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吓得苏倾歌跳起来,手里的罐子脱手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哎呀,吓死老娘了!谁这么缺德,没事儿嚎个什么劲?」

拍了拍胸口,她只好又将那堆东西给收拾了。

「主子,出事儿!」阿紫兴冲冲跑过来,眉头皱成个川字。

「打烂一罐酱菜,也算不得出事!」

「不是,我说的是简太夫人那里出事了!」

阿紫急死了,她感觉这王府里将要有大事发生。

「说来我听听。」苏倾歌不紧不慢的洗了手,就要回屋。

「王姑娘院里的小玉叫人给打死在简太夫人的院子里。」

苏倾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什么打死了?」

「小玉,是小玉死了。」阿紫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那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怎么会?」

阿紫欲再说什么。就见一帮子人匆忙自碧翠院门口走过,苏倾歌一看,拉着阿紫道:「走,去看看去。」

「阿姐……你醒来啊阿姐!」十四五岁的姑娘跪趴在小玉尸体边上,哭得撕心裂肺。

王姑娘急急忙忙赶过来,立在谢淮身边,一看这阵仗,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桑桑……」谢淮将她稳稳接住,担忧的唤她,王姑娘悠悠转眼,泪珠子在眼中打转,一脸的哀伤绝望。

「阿淮,这不是真的,是不是?」

「桑桑你想开些罢,人死不能复生,不论如何,本王都答应你,给你一个交代,也给小玉一个公道。」

谢淮话音一落,王姑娘便爬在他胸口哭了起来。

「来人,去请陆大人。」

谢淮刚要扶起王姑娘离去,这种事情只有请陆为来验尸,知道了死因,才能查个水落石出。

「求主子给我姐姐一个公道!」趴在地上哭泣的姑娘突然扑通跪在谢淮面前道。

「你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乃是小玉的妹妹,我阿姐死得冤枉,请主子为我阿姐做主!」

「此事本王自会查个清楚,你先下去吧,尸体不要动。」

那小姑娘一听,便把腰杆挺得笔直,指着阿紫道:「是她!一定是她怀恨在心,才对我阿姐下了杀手!」

阿紫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乱说什么!!」

「主子,一定是她!那天阿姐跟我说起来,她来送酱菜,被我阿姐奚落了一顿,气冲冲就走了!我阿姐从来没有跟别人红过脸,那是唯一的一次,是她们欺人太甚!阿姐你死得冤枉啊!」

女子哭得伤心欲绝,指着阿紫,口口声声说她就是凶手。

王姑娘一脸绝望,看着苏倾歌愤恨的说:「这件事情小玉说话是难听了一点,可她也没有说错,况且我也已经代她跟你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倾歌一看,这好端端的一盆脏水楞要往她身上泼吗?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不就是一罐酱菜吗?何苦去为难她一个丫头?」王姑娘说。

谢淮不悦的看了眼王姑娘说:「桑桑,话不能乱说,现在一切还没有查明,我先陪你回去!」

他二人离去之后,自有人将小玉的尸身搬走,简氏拍着胸口,她要吓死了,这院子,是再也不敢住的。

是谁那么缺德?死在哪里不好?偏要死在她的院子?若是王姑娘调转过来一口咬定那小玉是她杀的,那自己不是有理也说不清?

这人都死在自己院子里了,她再说什么别人也不信吧?

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摘除出来!

不如顺着王姑娘的心意,将一切都推到苏太妃身上?唯有她背了这个锅,自己才能安安心心的在这谢王府里呆下去!

于是过了没一会,她收拾收拾,就去了王姑娘的院子。

「王姑娘你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小玉的命啊!」

王姑娘只顾嘤嘤的哭,简氏又道:「生前你对得起她,小玉不会怪你的,要怪啊,也只会怪那背后上手的人,不就拌两句嘴儿么?多大点子事情?犯得着要了她的命?要我说,这小玉也是个命苦的,只希望来生她能投个好胎,生在富贵人家吧!」

王姑娘这才稍稍止了哭,一面抹着泪一面道:「我跟她主仆十几年,从末说过她一句重话,这说走就走了,身边总空落落的!有些人,是别人一辈子也代替不了的。」

「唉,说起来,这小玉也真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偏偏惹到了她,平素瞧着柔柔弱弱的,哪里想得到……往后,我定是话也不敢再同她说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连我一起给……」王姑娘义愤填膺,恨不得活剥了苏太妃才好。

「拌两句嘴儿就直接把人给做掉了,当真是太可怕了!要知道我们俩个这些年来不知吵过多少次架,可不还是一根毛也没少吗?你这么说起来,我也怕怕的,往后还是离得她远些才好!」简氏说着,已是将那杀人凶手的罪名安在了苏倾歌身上。

「说起来我也够倒霉的,平素待她那么好,她却在我院子里杀人!真是叫我寒心!」

王姑娘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是才想来小玉是死在简氏的院子里一般,脸上立时挂了丝疑惑,看着简氏,却又不出声。

简氏被她这么一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王姑娘你可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我和小玉无怨无仇的。连个杀人动机都没有,她死在我院子里,我也很冤枉的。」

王姑娘想了想,面上就冷了下来:「你自己也说了,我们吵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会不会是你背地里动了杀心,可又找不到机会真的对我下手,这才拿小玉开了刀!」

简氏被王姑娘这说变就变的说法给挑得一愣!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什么身份?犯得着动一个丫鬟?」简氏说着火气也上来了,她原本是要来和王姑娘套套近乎,最好是两人结成同盟,一起把苏倾歌打压下去,她才好自风口浪尖上下来。

可王姑娘话头一转,那凶手就变成了自己,那怎么行??

「好了,我简越敢在苍天面前立重誓,若我真的对小玉做了什么,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所,这你总信了吧?」

王姑娘嗤笑一声道:「发誓若是有用。那我也发一个,换小玉了好好的回来我身边!」

「你若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还是等王爷来查个清楚好了!」简氏站起来就要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子道:「王姑娘还是保重身体吧,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你下过狠手?与其浪费时间来怀疑我,还不如好生把时间花在追查真凶上头。」

简氏离去之后,王姑娘一脸漠然的擦了泪,冷笑两声,骂了声蠢货!

「姑娘……」小玉那妹子眼睛哭得通红,走进屋里看着王姑娘,很是敬畏的样子。

「曼娘,你阿姐没了,以后你还有我。」王姑娘苦笑了声,拿出一包银子来递给她。

「本来是要送小玉的,叫她给自己随便添个什么对象,谁知道……」王姑娘说着,又泣不成声。

曼娘接过银子道:「曼娘以后只有主子你了,阿姐叫我好生跟在您身边,若是有什么曼娘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主子你多提点。」

「自是如此,快下去吧,王爷一定会给小玉说法的!」

曼娘却仍旧忐忑,她心里也没有底,那样指证苏太妃会不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可她没有选择!

简氏回到自己院子,麻溜的收到了东西搬到另一个小跨院去了,那死过人的院子,她可是不敢再住了。

待收拾好东西,脑子里面便不停的在想着,要如何坐实苏倾歌杀人的事情,想了想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个绝佳的好主意,这才微微安了心睡去。

陆为第二次因为人命官司走进谢王府,尸体停在外院,陆为过去的时候,位总管直接将他领了过去。

细细打量了一翻后陆为问:「怎么回事?」

「死在了鱼池里,我要知道怎么回事,还叫你来做什么?」谢淮坐下,淡定的呷了口茶。

「嘴可真臭!」陆为小声嚷了句,还是细心查看。

「腹腔口鼻内没有进水的溺水的痕迹,可见是死后才被扔进去的。」

「死因?」谢淮问。

陆为便自怀里掏出个小包打开,里头明晃晃的都是各色小刀,他拿出一把,对准了小玉的胸口切下去……

「不是中毒,后脑有一处伤口,乃是女人发饰所造成,可真正致命的,却是颈部的刀伤,伤口两寸有余,刚好伤在命脉,只是,颈部出来的血一般都是会喷涌而出,那第一案发现场肯定会残留血迹。」

谢淮走过去,果真瞧见了那两处伤口,可当他拿下小玉后脑上的那钗时。眸色一深。

「这两处伤口如何分出先后?」

「我想,应该是颈部的伤在前,脑部的伤在后。」陆为翻出颈部那处伤口再次查看过之后道:「凶手应该是死者非常亲近的人,所以,当凶手刺破死者颈中命脉时,她才会表向得惊讶不可置信,后面这处伤口刺入的并不深,创口完整,创口里的出血量也不多,所以是死了之后才刺进去的,而且……很可能是女人干的!当然,我是说这两处伤口也不排除全是女人所为的可能。」

「所以,后面这伤口显然凶人杀人之后欲盖弥章!!故意做出来陷害别人的。」谢淮最后下了结论。

「恩,阿淮你这府里头可太可怕了!」陆为净了手,又他那套当宝贝一样的刀具好生收进怀里,两人更去了书房。

谢淮没有说话,只淡淡瞄了他一眼。

到了书房,谢淮叫人上茶的空档,陆为便道:「不如带我去案发地瞧瞧?」

其实他想去的地方。是苏倾歌那里,她拜托他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

谢淮心里已经有了数,案发地既然不是第一现场,那么带这小子过去看也没有什么用。

「不必了。」

「阿淮你去忙吧,我去寻慕世子聊两句就走。」

谢淮眼角扬,笑道:「慕世子这两天都没在王府,你要找他恐怕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那我去你家花园里看看就走了,不送不送!」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花园往右边,走错了。」谢淮凉凉在后头提配。

陆为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牵强起来。

「忘了忘了,你家也太大了些,哈哈哈……」

谢淮却道:「花园里花都开败了,改日开好了,我再摆了酒请你来随赏花边饮酒,萧寻,替我送客!」

于是萧寻上去,双手架在他肩膀上,从后头看是两人勾肩搭背。感情热络,实则是萧寻架着他直接就往大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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