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你冷静点(1/2)
「轩辕琰,你可以再卑鄙一点。」雪珞毫不留情将他推开,胸口剧烈起浮,十二年不见,他们家的萌小子,居然也玩心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易容成皇甫轩,安抚她的同时,又能从她手中骗走烈焰之光。
也太小看她了,她伤心悲痛,不表示她就失去理智。
皇甫轩了解她,知道烈焰之光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别说帮她保管,就是看一眼的要求他都从未提过,怎么可能在她受伤的时候提起,然而,在这时候还惦记着烈焰之光,除了轩辕琰还会有谁?
「真不好玩,这么快就被你拆穿了。」轩辕琰也不否认,揭开人皮面具,揉了揉自己的脸,原本白希妖艳的脸,此刻出现红点,他的易容术很高,却从不对自己易容,而这次他冒险一试,烈焰之光没骗到手,还被她拆穿了。
「你对人皮面具过敏?」雪珞惊讶的看着轩辕琰脸上的小红点,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那些小红点。「还好只是小红点,不是一块一块的红斑,若是红斑,没一个月别想出门。」
「你是在幸灾乐祸吗?」轩辕琰瞪着她,挥开她的手,指着自己的脸。「也不看看,我成这样,罪魁祸首是谁?」
「自找的,为了将烈焰之光骗到手,连脸都不要,我真是服了你。」经轩辕琰这么一闹,雪珞也看开了,只是淡漠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哀戚。
孩子没了,这是事实,纵使她哭得肝肠寸断,孩子依旧回不来,就当她与孩子无缘,唯一庆幸,她没将怀孕的事告诉皇甫轩。
「我自找的?」轩辕琰咬牙切齿。「我易容成皇甫轩是为了谁?如果不是怕你醒来寻死寻活,我至于自虐自己吗?」
在决定易容成皇甫轩时,轩辕琰发誓,绝对没想过烈焰之光的事,是她先提起烈焰之光,他才将计就计,结果被她识破。
雪珞心中一暖,轩辕琰在她面前没自称「小爷」,血浓于水,君潜睦可以洗去他五岁前的记忆,却换不了他体内的血液,她跟他是孪生兄妹,兄妹之情是与生俱来,不是洗去了他的记忆就能割断。
从某种感情上,她跟轩辕琰的情,比跟妈咪和爹爹还亲,毕竟他们一起在母体里住了十个月,心灵相通。
「如果失去孩子,我就寻死寻活,有那么脆弱吗?」雪珞撇开目光,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在痛苦的时候,亲情也是一种支撑。
「切!」轩辕琰一脸不屑。「失恋,你移情别恋,失去孩子,很难相信你不寻死寻活。」
失恋,你移情别恋,这是什么鬼话,雪珞欲开口反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黛眉轻蹙。「你来月牙国多久了?」
「你应该问我注意你多久了。」轩辕琰拔了拔额前的碎发,魅惑如昙花一现。
「这还用问吗?」雪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君潜睦一定从小就给他灌输她的负面消息。
轩辕琰诡秘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从黑衣人手中接过托盘,又将门关上,来到*边,将托盘递给雪珞。「药,自己喝。」
目光从药碗掠过,落到轩辕琰脸上,雪珞苦着一张脸。「我手痛。」
轩辕琰翻了翻白眼,拉高衣袖,指着手臂上的月牙痕迹。「这是谁给我弄得?还手痛咧!理由也不找个贴近点的。」
「伟大的母亲,力量是无穷尽。」雪珞就是要他喂,他是她的哥哥,妹妹生病,哥哥照顾妹妹理所当然。
「你已经不是母亲了。」轩辕琰脱口而出,见雪珞瞬间黯然失色的脸,轩辕琰抿了抿唇,拿起托盘里的药碗,将托盘放在一边,一勺一勺的喂雪珞喝药,他发誓,活了十七年,他还没这么伺候过谁,轩辕雪珞开了先例。
药汁很苦,雪珞却感觉不到,一口一口无意识的喝着。
轩辕琰一勺一勺的喂,心里却在不停说服自己,看在她跟他同姓轩辕的份上,他伺候她,看在烈焰之光还在她手中的份上,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到底为何?他也理不清楚,反正见她受伤,他心里不好受,恨不得去找那个置她于死地的人拼命。
碗见底,轩辕琰又见雪珞一副没吃够的样子,抿了抿嘴,问道:「还要吗?」
「这是药,你以为是补品吗?」雪珞擡眸,瞪了他一眼,她刚刚失神是因感动,从来不曾想过,小时候萌得让人捶胸顿足的小子,长大后居然懂得照顾人,还是君潜睦教训得好,如果跟韦墨长大,估计韦墨会将他*得啥都不会。
「有什么区别吗?」轩辕琰耸耸肩,在他看来,只要是吃得都一样。
「毒药和解药,有区别吗?」雪珞问道,转念一想,药跟补品还真没什么区别。良药苦口,补品腻人。
「我百毒不侵,所以没区别。」轩辕琰睨雪珞一眼,将空碗抛上再接住,这是他心虚时喜欢做的动作。
雪珞看在眼里,却还是故作惊讶的问道:「真的假的?」
「假的。」轩辕琰捧着空碗,耷拉着脑袋,知道她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所想,在她面前胡说,轻易就被拆穿,真没意思。
「我累了。」雪珞突然说道,躺回*上,拉高被子,闭上眼睛。
轩辕琰愣了愣,他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居然逃避,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将碗砸向她的冲动。「昏睡了三天三夜还不够,还要睡,哼,你就睡吧,迟早成为胖猪。」
话虽这么说,轩辕琰还是体贴入微的为她掖了掖被子。
听到关门声,雪珞睁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孤单的只剩下自己,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压的她喘息都觉困难,紧拽着被子的手微颤抖着,最后疲惫地闭上眼睛,无声落泪。
人前她是无比坚强的轩辕雪珞,仿佛什么事都打击不了她,独自一人时,那份坚强就会隐退,失去孩子对她的冲击力很大,即便自我安慰,在心里也将留下阴影。
皇宫,皇甫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东宫。
「太子。」竹菊端着饭菜进来,摆放在桌面上,抱着托盘,担忧的看着失魂落魄的皇甫轩。「太子,您已经三天未进食,再这样下去,太子妃没找到,您却先体力透支倒下。」
「吃不下。」皇甫轩瘫软在椅子上,满脸倦容,手背贴在额头上,雪珞生死不明,让他如何有心情吃饭。
「太子,吃不下也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太子妃。」竹菊真心,心疼太子,一面要承受太子妃下落不明的痛,一面还得将消息压制住应付皇太后等人。「太子,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太子妃一定会没事的。」
连人带马车一起跌落悬崖,活下来的几率不大,可他们在悬崖底只发现马跟车的尸体,并未发现太子妃。
在竹菊的劝说下,皇甫轩才坐到桌前,拿起快子,看着盘里的菜,全是雪珞最爱吃的,眼底流露出担忧与悲痛,恍惚之间仿佛见到雪珞坐在对面。
「太子。」竹菊夹了几道菜放在他碗中。
敛起沉重的思绪,皇甫轩吃着菜,只吃了几口,李莫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皇甫轩对面,毫不客气抢走竹菊手中的筷子。「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李御医。」竹菊伸手欲从李莫白手中抢回筷子,却被皇甫轩阻止,只能用眼神愤愤的瞪着他。
她本就没准备很多菜,好不容易在她的劝说之下,太子肯动筷,这家伙居然跑出来抢食,太过分了。
李莫白是真的饿坏了,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如风卷残云,将桌上的菜一卷而空。
吃饱喝足,李莫白还意犹未尽,抹了一把嘴,看着怒视着自己的竹菊,李莫白一愣,很无辜的问道:「竹菊,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
「哼。」竹菊朝李莫白重重的哼了一声,才转头恭敬的看着皇甫轩。「太子,稍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为您重新准备饭菜。」
竹菊将重新两字加重音,在说的同时目光是瞪着李莫白。
李莫白再笨也意识到什么,笑呵呵地摸了摸鼻子,还是忍不住对竹菊说道:「多准备点,我还没吃饱。」
竹菊不理会他,而且还特意绕道从他身边经过,重重的从李莫白脚上踩过去,顿时一声杀猪声响起。
「竹菊。」李莫白抱着自己被踩痛的脚,怒瞪着竹菊。「你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不就是吃了点你准备的饭菜吗?至于让你这么残忍的对我吗?」
「哟!踩到你了,抱歉,李御医,奴婢不是故意的。」竹菊昂首挺胸走了出来。
「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可爱了。」李莫白朝她的背影吼,拿碗欲朝她的背影砸去,犹豫了几下,还是丢不出去,重重地将碗放回桌上。「哼!砸你,脏了我的碗。」
「别闹了,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一直沉默的皇甫轩开口了。
李莫白看着皇甫轩神情中的焦虑担忧,本想将事情添油加醋,怕他的心脏承受不住,只能如实说道:「韦墨传来消息,雪珞没生命危险,她在轩辕琰手中。」
「轩辕琰?」皇甫轩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清澈的眼睛,冷漠的目光,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你冷静点,人家是兄妹,又是孪生兄妹,哥哥能把妹妹怎样?」李莫白被皇甫轩毫不掩的冷漠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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