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封王赐婚(1/2)
静谧的夜空,冷月袭人,一地清冷。
树林里,皇甫轩负手站在月光之下,夺魂来到他身后,将手中提着的黑衣人丢在地上。
「太子。」古幽兰趴在地上,惶恐擡头望着背对着她的皇甫轩。
「本太子警告过你,不许去招惹她,谁给你的胆子,敢刺杀她?」皇甫轩的声音依旧温润,古幽兰却猛的打个激灵。
皇甫轩转过身,在古幽兰面前蹲下,伸手拉掉她脸上的黑布,一张惨白的脸暴露在空气下,脸颊上一道鲜红的伤痕,是刚刚没避开雪珞的银针划伤的。
「谁给你胆子?」一字一顿,再温和的声音听到古幽兰耳中,毛骨悚然。
「她该死。」压下惧意,古幽兰倔强迎上皇甫轩质问的目光。
「再说一遍。」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划出,皇甫轩嘴角挂着清雅的笑,狭长的眼眸却滴血般幽红。
「轩,轩辕雪珞不适合你,她不爱你,跟她在一起,你会很辛苦,轩,看在我们十多年感情的份上,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古幽兰撑起身,抓住皇甫轩的手。
「夺魂。」皇甫轩脸色一沉,冷漠的甩开古幽兰的手,站起身退后一步。
夺魂不懂怜香惜玉,上前一步,擡起脚狠狠的朝古幽兰心口踢去。
「啊。」心口剧烈一痛,古幽兰的身子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树上,落地滚了几圈。
「噗!」一口鲜血喷出,古幽兰捂住剧痛的心口,清冽的眼眸里水光剧烈颤抖,发丝凌乱,可怜而狼狈。
「古幽兰,别挥霍生命,我的耐性是有限,你若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萧瑟的冷风中,皇甫轩温润的声音带着威慑力,带着阴森的寒栗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那个践人......」
啪的一声,打断古幽兰的话。
脸火辣辣的痛,古幽兰却感觉不到痛,因为此刻,她的心滴血的痛着。
捂住被皇甫轩搧痛的脸颊,用一种悲痛欲绝的目光看着皇甫轩。
皇甫轩伸出手,捏住古幽兰玉颈,清越的声音寒冰九尺,仿佛来自地狱。「别让我在你口中,听到任何对她不敬的话,否则,杀无赦。」
空气稀薄,窒息的痛意击来,古幽兰没哼一声,也没挣扎,仰着头,迷离的眼眸里,泪光剧烈闪烁,含蓄着滔天的恨意。
因憋着气,原本苍白的脸转为青紫,古幽兰闭上双眸,嘴角荡出悲凉的笑,能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手上,此生无憾。
「主子。」一直沉默的夺魂出声。
皇甫轩神情一怔,夺魂的出声提醒,让飘远的理智拉了回来。
慢慢松开捏着古幽兰脖子的手,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划出,犹如激起了层层的波浪。「古幽兰,本太子再次警告你,别企图伤她,否则下次绝不留情。我会纵容她做任何事,无论好坏,哪怕是肆意挥霍我给她的爱,但是你,最好认清实事,别妄想与她比。」
古幽兰趴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好些后,擡眸,望着皇甫轩离去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吼。「皇甫轩,我也请你认清事实,轩辕雪珞只是睦王好心,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而我是当今丞相的女儿,真正没资格跟我比的是她,轩辕雪珞。」
皇甫轩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擡头望着夜空,脸色凝重了几分。
见他停下,更给了古幽兰说下去的勇气。「轩,你比谁都清楚,娶一个毫无势力,又无背影的人当太子妃,你会很辛苦,她会拖累你。不可否认,睦王很纵容她,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失去睦王这个靠山,轩辕雪珞还剩下什么?对,她是身怀风刃跟银满天下两大绝学,那又怎么样,她一人能敌过千军万马吗?」
「轩,远得不说,就说那些谣言,睦王成亲那天,她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下......」贱字古幽兰硬是咽回腹中,接着继续说道:「睦王将那些谣言压制住,假如那天,睦王发生意外,谣言满天飞,届时你会被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轩,听我的劝,人言可畏啊!」
「说来说去,你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当太子妃,将来母衣天下的皇后。」皇甫轩转身,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古幽兰,嘴角划过讥诮。
古幽兰骤然心脏紧缩,还是鼓足勇气。「我是丞相的女儿,最有资格当太子妃,对你最有帮助的人。」
皇甫轩对轩辕雪珞走火入魔了,而她现在唯一的优势,丞相女儿的身份,父亲在朝中的势力虽不能与睦王并驾齐驱,但是,如果父亲与皇后结盟,两股势力合并就能与睦王不相上下。
素来面无表情的夺魂,此刻也忍不住讽刺一笑。
「你笑什么?」古幽兰目光一寒,她畏惧皇甫轩,可不畏惧他的贴侍卫。
「笑你无知,笑你自欺欺人。」皇甫轩代夺魂回答,清冷的眉梢带着几分讥诮,声音依旧温润。「古幽兰,精明如你,又对雪珞有敌意,不我相信,你没在她身上下工夫,普天之下,有谁会风刃跟银满天下?而雪珞却会,就凭她身怀两大绝学,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就算她是慕容璃的徒弟又怎么样?」这就是古幽兰给雪珞最优越的身份,每一年,慕容璃跟轩辕莫都会在睦王府住一段时间,自然认识雪珞,收她为徒也不奇怪。
眉宇间有着他一贯的清雅温和,皇甫轩真不知道,是先入为主的思想骗了她,还是她喜欢钻牛角尖,硬要以为雪珞是三皇叔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
他的话都说得那么明确,她居然还自欺欺人。
「轩辕雪珞的父亲是轩辕莫,母亲是慕容璃。」说完,皇甫轩转身离去,夺魂紧跟其后。
那温润如玉的声间依旧在她耳际萦绕,他身上薄荷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古幽兰如破碎的娃娃,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瘫软在地上。
「轩辕雪珞的父亲是轩辕莫,母亲是慕容璃。」如魔音般回荡在她耳中,久久无法散去。
轩辕莫,先是月牙国的大皇子,后来又被确定为西域国大皇子,还在西域国当了五年皇帝,姑且不说西域国,就当年轩辕莫在月牙国掀风鼓浪,即便放下了手中权力,余势依旧存在,皇甫萧跟皇甫傲都要礼让他三分。
而慕容璃名声不好,却大振,是个厉害人物,不容小窥。
如果说皇甫轩娶她,对他有帮助,那么娶轩辕雪珞,如虎添翼。
皇甫轩回到东宫,平时温润的脸有些冷漠。
「太子殿下。」竹菊一见皇甫轩回来,扑通跪在地上。「请太子殿下治罪,奴婢无能,让太子妃受惊。」
雪珞汗,妹妹啊!真正受惊的人是你自己吧!完全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下去。」皇甫轩挥手,看也不看竹菊一眼。
「是。」竹菊起身,逃难似逃出去。
雪珞傻眼了,这是真心请皇甫轩治罪吗?让她下去,跑这么快,好似慢一秒,皇甫轩就改变主意了,她就死定了。
所以说,在生命面前,人人都很珍惜。
皇甫轩来到雪珞面前,眼底露出了担忧,蹲下伟岸的身体,握住她的柔荑,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雪珞本想小事化大,可看到他眼底的自责,恶劣的想法瞬间被秒杀了,擡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微微一笑。「她没本事伤到我。」
雪珞自信,因为她有自信的本钱,不像古幽兰,没本事,还学人家当刺客,如果不是被冲进来的人救走,早就向阎王报到去了。
「真的没事?」皇甫轩不相信的问道,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她,雪珞的本事他清楚,却未见过,风刃是厉害,他却不见雪珞使用过。
这也不是雪珞的错,皇甫傲将她保护得太好,离开月牙国,都派一百铁骑跟着她,别人一听皇甫傲的铁骑,谁还敢跑来送死。
活了十七年,她还是在五岁那年,用风刃跟韦墨和戚莹对战过,很过瘾,也心惊胆战,如果不是她体力不宜持久战,最后赢那个会是自己。
「放心,我真的没事,骗你又没钱赚。」雪珞抽出手,拍了拍皇甫轩的手臂,见他还不信,索性站起身,悠然的转了一个圈。「看吧!转了一圈都没头晕,信了吧?」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是我察觉的太晚,如果早一点来,她就没机会。」皇甫轩跟着起身,从雪珞身后抱着她,脸埋进她雪颈间。
「她?」雪珞愣了愣,目光闪过精芒,故意问道:「你认识那个刺客?」
「古幽兰。」没有隐瞒之意,皇甫轩温润的脸上堆积出怅惘。
雪珞笑了,发自肺俯的笑,他没有为了维护古幽兰而随即说个人名来敷衍她,或是一口咬定不知道。
「原谅你了。」手覆盖在皇甫轩手背上,雪珞仰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不算宽厚,却能让她觉得温暖。
「没有下次。」皇甫轩保证,反握住她柔滑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擦着。
雪珞低眸,视线正好落在他紧贴在自己腹部的左手上,身子一僵。
「怎么了?」感觉到她突然僵硬的身子,皇甫轩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是,只是有点累,想休息。」雪珞摇头,孩子的事,她有心准备,却没勇气告诉他了。
「好,我扶你去休息。」皇甫轩知道她有事隐着自己,他也不执着的逼问了,他等着她自愿告诉自己。
三天后,二皇子皇甫瑜大婚,同时也被封王,赐京郊别苑一座,很仓促的婚事,事先没有任何风声,一道赐婚圣旨下来,百姓们着实震惊了一番。
皇甫瑜再不待皇上爱,他也是个皇子,成亲都跟闹着玩似的。
艳阳高照,雪珞坐在凉亭内,趴在白玉护栏上,望着不远处假山上的那抹身影,悲伤凄凉的箫声,盘旋这片天际,久久不去。
「雪珞。」皇甫轩走进亭,落坐在她旁边,将手中的盅递给她。「来,喝点凉燕窝,去去暑气。」
雪珞一愣,扭头望着皇甫轩,她肚子里有宝宝,他居然让她喝凉燕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抿着唇,没吐出一字,伸手接过,三两下就喝光,将空盅还给皇甫轩。「还有吗?」
「啊?」皇甫轩惊愕,雪珞不爱喝这些,他还担心她不会喝。
「啊什么啊?我开玩笑的。」雪珞心想,这句话才是开玩笑的,皇甫轩的表情告诉她,没有了,她也不想麻烦别人特意为自己再做一碗,太矫情。
「你啊?」皇甫轩*爱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将空盅放在一边。「看什么看这么久神?我在亭外叫了你几声都没听到。」
走进亭的第一时间不问,等她喝完了才问,他这是要秋后算帐么?
「今天他不是新郎吗?」雪珞指着假山上的那抹身影问道。
「千真万确。」皇甫轩点头。
「真时髦,居然闪婚。」闪婚闪离,这句话雪珞保留在心里。
皇甫轩不语,雪珞接着道:「心里有多悲愤,有多憋屈,才能吹出这样的萧?」
搭在雪珞肩上的手一僵,皇甫轩顺着她的发丝,云淡风轻的开口。「帝王家的孩子,身不由己。」
雪珞嘴角一抽。「我就没见你身不由己过。」
在她心里,皇甫轩是万千恩*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不给人气受就是万幸,谁敢给他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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