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结局(1/2)
积雪扫尽,庭院宽豁,干净明亮,朴素的屋子里,只有几件简单的桌椅橱柜,师徒三人拥炉煮茶,君非妾双手捂着茶杯,窝在下水道人亲手做的摇椅里,一如既往的姿态散漫。
「师傅,君儿有问题请教。」
小徒弟的心思,下水道人了然于胸,淡淡一笑道:「说吧。」
君非妾颇有些紧张,坐直了身子,认真问道:「长期服用浮生醉,可还有救治之法?」
乌邪眉心微动,闷着头,一声不吭。
下水道人目含笑意,「刚过完年,便匆匆赶回悠南山,就只为了此事?」
君非妾厚颜无耻的道:「此番回来,主要是探望师傅,这个不过顺便。」
嫁人之后还是这副德行,油嘴滑舌狡黠无赖,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呐!下水道人失笑,「子珏竟没有跟你说吗?」
君非妾一愣,「说什么?」
「去年八月中旬,为师与子珏在路州茶楼里坐了一会儿,他也曾问及堂兄姬语桥的病情。」
闻得此言,君非妾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姬语桥还有救是不是?」
下水道人答:「若能取得琉璃心配制成药,再好生调理调理,姬语桥或许能够好起来。」
君非妾蹙眉:「或许?」
下水道人道:「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能不能好,就看姬语桥的造化了。」
「师傅,琉璃心是什么东西?如何才能取得?」微生十五撒谎!他不是没有来得及问,而是存心欺瞒!能让他如此的,只怕是因为,寻找琉璃心凶险万分。
下水道人将黑暗之渊下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君非妾听完后,脸色煞白。
十多年前,诸葛皇后病入膏肓,微生默问为寻琉璃心,不惜一切代价,无奈黑暗之渊毒物遍布,更有诸多难以对付的猛兽,三次都是无功而返。最终,诸葛皇后病逝,微生默问痛不能抑,从那以后,才开始残酷的寻找帝神医经。
微生十五瞒着她,分明是打算一个人冒险!微生默问那种强大到*地步的人都无法办到,可见其凶险程度,微生十五若闯下去,还会有命回来吗?
此行出门时,微生十五称有事要做,只怕是、只怕是……
啪——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师傅,改天再来看您。」君非妾从椅子上跳起来,丢下这么一句话,便飞一般的冲出悠南山。
微生十五比谁都希望姬语桥身体健康,如今她离开盛京已经二十多天,微生十五必定趁她不在而偷行冒险之事!
君非妾快马加鞭,昼夜不休,抄小道赶往盛京,路遇大雪封山,当地村民百般劝阻,君非妾忧心如焚,哪里听得进去?执意赶路,结果,山上积雪崩塌,活生生被掩埋。
幸亏乌邪紧随其后,及时召集附近村民帮忙,才将她挖了出来。
昏睡了一天*,君非妾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四肢乏力,已然病得不轻。
乌邪劝道:「瑾王若有事,盛京里不会没有消息传出,你又何必如此?」
简陋的农家小屋里,君非妾蜷缩在粗糙的棉被下,声音干哑道:「盛京若传出消息,那么一切都来不及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安心休养,至少等身上好些了,再做打算。」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乌邪配了不少药,都煎好给她喝下去了,可始终没有多大起色。
待了四日,君非妾失去耐心,强忍身体不适,非要另择路途回京,乌邪拗不过,只能由着她。
穿越重重阻碍,两人在二月底回到盛京,乌邪把她送到瑾王府大门口,直到她的身影从眼前,方转身离去。
君非妾脚下如飞,直奔蔷薇园,杨听落与她打招呼,都没有听见。
「微生十五!」
秋千架旁,有人白衣如云,长发似墨,清雅高华,从容淡泊,仿佛是造物主的*儿,天地间所有美,全部汇聚于他的身上,让人一眼望来,便永久*。
「君儿回来啦。」微生子珏笑了笑,宁静悠闲,从容自在。
他好像一直站在那儿,从未离开过。
亲眼见到微生子珏安然无恙,君非妾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忽然起风了,吹开他的额发,一道狰狞的伤疤,赫然映入眼帘。
好似一桶冰水兜头淋下,刹那间,君非妾身躯僵硬,「你去黑暗之渊了?」
微生子珏轻描淡写,嗯了一声,问道:「乌邪大师随你一道回京了吗?我让清雪把琉璃心送到无为居。」
姬语桥有救了,可现在,君非妾却高兴不起来,黑暗之渊寸步难行,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才能取得琉璃心?
微生子珏额头上的伤疤,触目惊心,像是被千万条毒虫噬咬过,血肉模糊,奥凸不平,君非妾近距离望着,无法自抑泪流满面。
微生子珏将她搂入怀中,不甚在意的道:「小傻瓜,哭什么?嗯?不过一道伤疤而已,君儿医术高明,定能让我恢复如初对不对?」
隐隐闻到药味,君非妾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扯开他的衣襟,只见其肩背胸口,皆有伤疤,深绿淡紫,血肉糜烂,与额头上如出一辙!微生子珏身上的伤虽然经过处理,可仍有余毒未清,君非妾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逮个正着,微生子珏有些慌乱,「君儿别担心,只是伤痕丑陋了点儿,并无大碍,你懂医术的,应该知道我没有说假话!」
君非妾泪落如雨,踉跄退后两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心痛欲绝。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撕心裂肺,微生子珏瞧得心中大痛,想到她如此难过,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真恨不能一掌拍死自己!着急忙慌冲过去,半跪在地,紧紧抱着她,「君儿别哭,别哭,我没事的。」
君非妾一边哭,一边大骂:「微生十五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你又骗我!」
「是是是,我该死,我混蛋!」
「你总在骗我!微生十五,你从头到尾一直骗我!」
「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君儿别哭好不好?」
「你独自冒险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你若在黑暗之渊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微生十五,你让我怎么办?!」君非妾越说越激动,捏紧了拳头,欲砸他几拳出气,又唯恐满身疮痍的他承受不住。
「已经过去了,所有的坏事,都结束了,姬语桥会与普通人一样健康,大家都会好好的,君儿别哭了好不好?」君非妾嘶声大哭,情绪接近崩溃边缘,面部涨红,额角颈侧青筋暴起,微生子珏看着,双目湿润,心里既惊且痛,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一遍遍哄道:「君儿别哭了好不好?就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君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擅作主张!」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微生十五,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君非妾话音未落,便觉眼前一黑,担惊受怕了好些天,加之身体未愈,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君儿!君儿!」微生子珏大骇,连忙抱起君非妾,大步流星进了屋,「传太医!」
君非妾沉沉昏睡,翌日傍晚方醒来,*畔,微生子珏眼里布满红血丝,难掩憔悴,君非妾见了,气呼呼背转身,把脑袋埋入锦被中。
微生子珏可怜巴巴,「君儿?」
虎爪紧攥着被子,君非妾撅了嘴,不搭理他。房间里很安静,过了好半晌,才听得微生子珏一声轻叹,「君儿嫌弃我了是不是?」
就是嫌弃,就是嫌弃了怎么样?!微生十五,你个大混蛋!君非妾没吭声,心里却骂不停。
「我、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微生子珏十分受伤,自卑的垂下头,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君非妾悄悄转身,望着那孤绝落寞的背影,心中一阵绞痛,掀开被子跳下*,飞快地冲上去,从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微生子珏得逞,勾了唇,声音却仍然极度的不自信,「君儿不是嫌弃我,不理我了吗?」
避开伤痕,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君非妾气恼道:「混蛋,你明明知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微生子珏故作不解,「哪个意思?」
君非妾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喜欢你,我爱你!还是听不懂吗?」
如此表白,微生子珏不禁狂喜,转身搂着她,眉开眼笑,像个孩子似的,「再说一遍,君儿再说一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君非妾装糊涂,「说什么?」
微生子珏急了,提醒道:「三个字的。」
君非妾:「啊?」
微生子珏:「好君儿,我喜欢听,再说一遍好不好?」
君非妾:「我忘了。」
微生子珏:「……」
琉璃心已经交到乌邪手里,君非妾很想去无为居,协助乌邪配制救命的药物,可身上没有痊愈,微生子珏无论任何也不让她出门,而乌邪又言明,不需要她来捣乱,遂只好作罢。
这天晚餐后,微生十四微生十五兄弟俩跑去藏书楼里谈政事,君非妾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消消食,之后便到浴池里泡澡,脱下的衣物随意丢在浴池边,忽然,有个白胖的脑袋,从衣物里面钻了出来,鬼鬼祟祟,两眼发光。
君非妾有所察觉,目光穿透弥漫的水雾,望着那只猥琐的小白猪,心中不由一动,忙穿上衣裳,抓住小白猪的一条腿,回到卧室。
把小白猪放在桌上,君非妾颇为欣喜,问道:「欧阳飞鸿,你回来了?」
小白猪不肯承认,立即恢复成天然呆的模样。
君非妾邪笑道:「够了哈,甭装,你那副*德行,怎么都藏不住的。」
小白猪趴着,打了个哈欠,好像听不懂她的话。
君非妾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森然道:「你只是一头小猪仔,不是欧阳飞鸿对吧?那行啊,明儿我就让浅公子买几只小母猪回来,给你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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