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人之初,性本色(1/2)
松蒲山,西门山庄。
当西门三少和君非妾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得知西门三少之所以能够平安归来,全靠君非妾及时闯进东厂英勇救人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当西门三少跪在西门玉面前,承认错误的时候,众人更是见了鬼似的,觉得不可思议。
当西门玉将目光,从鼻青脸肿,满面血污的西门三少身上收回来,投向君非妾时,君非妾无耻的笑了,「没错,是我的功劳。」
西门玉起身来到她面前,郑重的鞠躬下拜,「方贤侄深明大义,曾帮我西门山庄解除厄难,之后又不止一次救了阿三性命,乃是我西门山庄的大恩人,请受老夫一拜。」
西门二少、西门大少,以及老管家和铁卫正副两位统领,都站在西门玉身后,一齐抱拳下拜。
在他们拜了一半的时候,君非妾抢上前两步,托住西门玉的手臂,「庄主是长辈,怎能拜我?」
越过西门玉,君非妾用脚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西门三少——看见没有,这便是你的父亲,为了你,不惜放下身段,瞧瞧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今日在东厂一闹,将心中的苦闷压抑发泄出来,之后又被君非妾一通暴打,西门三少这才真正醒悟了过来,此时瞧着年老的父亲,心中愧疚难以形容,眼眶发酸发胀。
西门玉如此,倒并非做作,而是发自真心,「贤侄于西门山庄有大恩,受得起这一拜。」
「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要你们的感激,庄主,您应该最明白不过。」君非妾目光诚挚,与他对视。
西门玉承诺道:「必不辜负贤侄今日恩德。」
「如此最好。」君非妾满意点头,掩嘴打了个哈欠,歉意的笑了笑道:「此刻天色已晚,恐怕要在庄内打扰了。」
「那是自然。」西门玉立马回头,对管家吩咐道:「时候不早了,快带方贤侄去客房休息。」
管家点头应是,恭敬道君非妾面前引路,「方少爷请。」
君非妾离去之后,厅内一阵沉默,许久,才听得西门大少感慨道:「方含君这小子,居然孤身闯东厂,还能将三弟带回,真乃神人也!」
西门玉扫视了三个儿子一眼,「你们三个加起来,若能及得上方含君一半,百年之后,我便能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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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晌午,乌邪与前几天一样,在古树下设炉煎药。
君非妾托着下巴,坐在石墩上发呆。
悟非憋着一股劲儿,在旁边扎马步,肥胖的小身躯晃悠悠,有点撑不住。
有人脚步轻悄的进了院子,在几步之远站定,「师傅。」
君非妾擡头看过去,只见是个白净清瘦的少年和尚,身上透着一股子祥和气息,令人觉得心里很舒坦。貌似就是他,和另外一个皮肤稍黑的和尚,每天轮流着送饭到无为居。
君非妾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子儿,屈指一弹,哧地一下砸在悟非的屁股上,「喂,小光头,这个小白脸和尚,还有那个小黑脸的和尚,都是你师兄么?」
悟非唉哟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揉着屁股,郁闷道:「是吖。」
那少年和尚嘴唇张了张,正要说什么,却被这边的动静打断,师徒两人都看了过来。
君非妾好奇道:「你叫悟非,那他们叫什么?」
悟非:「大师兄叫悟能,二师兄叫悟净。」
君非妾:「噗!」
然后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悟能困惑,搞不懂君非妾听到他和师弟的法号,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乌邪亦不明白,蹙眉问道:「有何问题?」
坐着笑还嫌不够,君非妾站起来,两手叉腰,愈发肆无忌惮,笑得俏脸通红,过了许久,才勉强能说出话来,「和尚,你改名叫玄奘吧,回头我把我们家悟空送给你当徒弟,另外,再给你一匹白马,你们去西游吧!」
「西游?」
「去取三藏真经。」
乌邪:「……」
悟能:「……」
悟非:「施主,你肿么了?」
「对不住,咱们之间有代沟,我惊着你们了……」君非妾收了笑容,乖乖回到石墩边坐着,挥了挥手,「你们继续,继续……」
乌邪盯着她,「你没事吧?」
那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君非妾揉了揉笑歪了的脸,正色道:「我真没事。」
师徒三人仍然盯着她。
光头真烦人!君非妾炸毛了,「我没事啊,看什么看!」
一会儿笑,一会儿绷脸,一会儿暴躁,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师徒三人目不转睛。
君非妾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强忍住将那师徒三人摁倒在地狂揍一顿的冲动,解释道:「我曾看过一个故事,里面有个和尚名叫玄奘,他有三个徒弟,分别是悟空、悟能、悟净,另外有一匹白龙马,师徒四人从东土西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到达西方雷音寺取得三藏真经!明白了么?我之所以大笑,只是觉得很巧……」
乌邪点点头,手里中蒲扇轻摇,若有所思的望着炉火:「原来如此。」
悟能双手合什:「那还真是巧。」
悟非一脸苦闷:「为什么没有我?」
面对这三个迟钝的光头,君非妾觉得很无力。
悟能这才开始说正经事,「师傅,外面有位姑娘来求药,自称是路州杨家、杨云鹤的孙女。」
乌邪愣了一下,擡头问:「求的是什么药?」
悟能答:「通经丹。」
乌邪微微蹙眉,「那你可有告诉杨姑娘,为师这里并没有通经丹。」
「徒儿说了,但杨姑娘的意思,是想求师傅炼制。」
乌邪:「杨家什么人需要通经丹?」
「是杨姑娘的父亲。」
乌邪思索片刻,「带杨姑娘过来吧。」
「是。」悟能低眉顺眼,恭敬离开。
君非妾翘着二郎腿,随口问道:「路州杨家?干什么的?杨云鹤又是什么来头?和尚你的熟人啊?」
「我知道。」悟非虽有心偷懒,无奈师傅规定的时间还未到,不得不继续扎马步,听到君非妾的问题,马上抢答道:「路州杨家是武林世家,杨云鹤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君非妾调侃道:「哟,小光头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悟非有点小得意,「我好学。」
乌邪冷不丁开口道:「你真的好学?」
见师傅看过来,悟非连忙低下头去,不敢迎视。
君非妾忍不住笑道:「小光头才五岁,和尚,你对他别太苛刻。」
随悟能进了院子,看着这样和谐欢快的一幕,杨听落愣了愣,旋即上前,神情恭敬,深深行礼,「大师。」
乌邪起身还礼,直入主题道:「杨姑娘,不是贫僧不愿帮忙,只是缺了几味要紧药材。」
「缺了些什么药材,大师尽管告诉我,不管多难,我一定去找到。」杨听落神色坚毅。
真漂亮!君非妾眼睛一亮,目光落在杨听落身上,挪不开。看着那一身黑衣,很快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在大街上,仗义出手救了十四爷的女子么!
瞧见她色迷迷的样子,悟非鄙夷的皱眉,嘀咕道:「方施主,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我勒个去!你个小光头,还没断奶呢,知道什么是色什么是空?」君非妾翻了个白眼,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小和尚学着他师傅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欠揍!
悟非不服气的嚷道:「我当然知道!你这样子,就是*!」
君非妾亦不肯让步,「人之初,性本色!有没有念过书啊你!」
悟非:「……」
望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乌邪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杨听落示意道:「请随贫僧来。」
杨听落跟他身后,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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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议事厅。
叶锦然风尘仆仆赶回来,浑身一股子焦臭味,刚开口说了句,「咱们这回太大意了……」
正准备坐下的时候,殷不弃长腿一勾,将椅子从他臀下移开,「脏死了,先滚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
林逸烟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省得等会儿还要擦椅子。」
慕凝之俊脸上全是嫌恶,「去洗干净,为了你好……」
顿时,叶锦然暴跳起来,「有没有人性啊你们!我在外面出生入死,差点就回不来了,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林逸烟无情道:「既已回来,就不要再说回不来的话,热水已备好,再啰嗦就变冷水了。」
慕凝之挥了挥手,「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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