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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唱山歌的姑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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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四处充斥着蟋蟀凄切的叫声,金秋绵绵的夜晚凉风习习,如海面卷起的浪花,击打在人的肌肤上,不免觉得有阵阵凉意。

蜿蜒的路线让二人有些看不清前后的方向,一颗苍天大树伫立在中央,他们无论怎么走都绕不开那个圈子。

「师父,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妲雪的小手摩挲着胳膊,怯怯的问着。

「暂时还没有。」半晌,潇竹才回答妲雪的话,他精明的双眸扫着周围的一切,总是觉得怪异的很,但是当他亮出天眼时却怎么也看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了心底的疑虑。

随手抄起地上的一个树枝,潇竹在那颗苍天大树下画了一道圆的弧形,点着树枝,他的视线落在天边隐约的月白上,对妲雪话音淡淡:「今晚我们便在这里歇息一碗,明早在赶路。」

「师父,这是哪里?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好可怕?」妲雪的脚尖撵着地下的一枚枫叶问道。

「不知道。」潇竹漠漠的答。

「师父,我们明天要去哪里?」耳畔呼啸着诡异的风让妲雪毛骨悚然,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潇竹忍住将她揽在怀里的冲动,冷淡如冰:「去完成玉皇大帝给的任务。」

情劫,杀劫,还有那......九十九滴眼泪。

以天为盖,以地为庐。

妲雪乖巧的坐到了大树下面,后背倚靠在坚硬的树根上,铬的她有些发疼,她来回的剐蹭着,想寻一个舒适的姿势,但是树根干裂,奥凸不平,妲雪只觉得怎么坐也不舒适,她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小手交叉在裙摆前来回的缠绕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时不时的去瞄严肃清冷的潇竹,现在的潇竹让她有些惧怕,她竟不敢与他说话,甚至于都不知道该怎样和他相处。

鸟儿鸣叫的声音愈发的薄弱,蟋蟀的声音也愈发的小声,空中只有那代表秋天的寒风呼呼的喷啸着。

半晌。

潇竹只觉得妲雪脚下的枯叶被她踩的『咯吱,咯吱』作响,他掌心一晃,变出了一个柔软的垫子扔给了她,语气却漠漠:「自己放在身后。」

妲雪双手擎在空中,准确的接过了那垫子,她握着那垫子,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师父还是关心自己的,是吗?

玄纹靴子从妲雪的眼底走过,妲雪惊的挺直了腰板儿,急忙问:「师父,你要去哪儿?」

潇竹驻足,望着远方,尽量不让自己去触及她的眼神:「为师去那边看看路线,你好生歇息。」

「师父,带我一起去。」说着,妲雪小手撑着地面准备起身。

『嘶』的一声,妲雪倒抽了一口冷气,地面上太多的残枝枯叶,方才她太过急躁,以至于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小手。

「师父,痛......」妲雪的声音软软糯糯,撒娇的意味太过明显。

若是往常,潇竹早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查看她的伤势,但是这一次,潇竹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望着她皱起的小眉头,只是丢下了一句话便兀自离去:「自己用妖术将伤口修复好。」

是的,妲雪精通妖术,但大多时间她是非常依赖潇竹的,久而久之,她早已忘了原来自己也是千年雪山上的狐妖,也可以动用自己的妖术来做一切事情。

「师父,我害怕,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妲雪扑在了地上,急急的抻着脖子朝没走几步的潇竹吼着,望着他的背影,妲雪的心底真的好落寞,好落寞。

「妲雪,你已经长大了,要学着独立,什么事情不要总是想着靠着为师。」潇竹凉如水的声音划进了妲雪的耳膜。

只觉得耳膜充斥着『嗡嗡』的声音,那句话一遍遍回荡在她的周围,她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潇竹的身影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

妲雪颓败的坐了回去,望着手心上扎着的枯枝,她一点一点的呼出,眼眶渐渐湿润,指尖旋起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对准那流出来的鲜血一点点修复,只见那些伤口,疤痕慢慢的变平整。

她握起小手放在胸口,擡头望着月亮,喃喃自语:嫦娥仙子,你的心是不是也像我这么痛?

远处,灌木丛树后面,潇竹月白的身影隐藏在那里,一双深潭似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着妲雪的一举一动,望着她自己动用了妖术,望着她喃喃自语的小模样,嘴角划起了一抹弧度,那是的弧度:妲雪,你应该学着自己长大了,这样,以后为师才会安心。

长夜漫漫,妲雪的眼皮来来回回的打架,她在等待潇竹,但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潇竹仍未回来,妲雪最终敌不过那浓浓的睡意睡了过去。

就在她阖上眼的那一刹那,幻型的潇竹从她头顶的枝干上一纵而下,脚步轻轻的凑到她的面前,大掌想摸一摸她冰凉的小脸儿,但又怕打扰她,思虑了片刻,最终将那大掌放下。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妲雪的周围布上了一层结界,防止野兽扑过来吓到她。

天,浮出了一层鱼肚白的颜色。

公鸡打鸣的声音让这个清晨格外的热闹。

白天的森林与夜晚的森林截然不同,那层结界自动消除,潇竹披着浓浓的白雾,手里捧着一堆野果朝妲雪走来,秋风瑟瑟,吹的妲雪格外凉,她是被冻醒的,吸了吸小鼻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模糊的眼前,她竟望清了眼前缓缓走近的人儿,潇竹披着一个银色的大氅,脚下一双玄纹靴子,那发髻上挽着一个翠绿的竹冠,那张光耀冷峻的面容闪着璀璨的光芒,那一刻,妲雪再一次迷失了,她的师父,生的真好看。

「师父......」妲雪欢呼雀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拔起小腿朝潇竹奔跑而去,她展开双臂,想抱一抱他,过了一个晚上,他一定会变回来的,这样想着,妲雪的自信心爆棚,朝潇竹飞奔过去。

金黄色的阳光照耀在妲雪俏皮欢快的小脸儿上,潇竹望着这个沐浴在金阳下的人儿,心里生出了一股柔软,他们二人俞来俞近,俞来俞近,就在妲雪的小手能够摸到潇竹的衣裳时,潇竹不着痕迹的闪开了,错过了妲雪,径直朝那颗粗壮的大树走去。

妲雪的手臂尴尬的擎在了半空中,眼眶酸涩,唇瓣微动。

心底的委屈如黄河喷涌一般,终于,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嘶声力竭的朝潇竹大吼:「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声音惊散了在树枝上小憩的鸟儿们,回声绵绵,许久,都未散去。

潇竹从容淡定,对她的嘶吼置若罔闻:「过来吃一点果子,一会儿我们赶路。」

「我不吃,我不吃,饿死我好了。」妲雪见潇竹对她冷淡,心里极其不舒服,干脆在原地气的跺脚,耍起了小脾气。

潇竹懒理她,兀自坐在了地上,双腿蜷起,拿起了一个果子,随意擦了擦吃了起来。

妲雪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未进食的她再加上方才吼的那一声彻底将她最后一点力气耗干了。

二人之间镀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潇竹的余光瞄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果子举在空中,晃了晃,问:「你吃不吃?」

吞了吞口水,最终抵不过肚子的强烈抗议,她用力的点点头,奔跑过去:「吃。」

好饿。

二人吃过果子,来到就近的小溪边简单的洗漱下后继续赶路,白天的森林没有晚上那般繁琐,四周树木的叶子都变得枯黄,秋意渐浓,妲雪老老实实的跟在潇竹的身后,左看看右瞧瞧,她总觉得这个森林像一座迷宫一般,于是,她把那些果子咬成了一口一口的,走过一个路段就往地下丢一个来作为记号。

兜兜转转,反反复复,他们总觉得这段路是走过的。

潇竹驻足,疑惑的望着这一方向,昨晚明明已经将所有的路线都摸索好了,为何今日却变了一番景象呢?

「师父,我们又回到原地了。」妲雪惊愕的指着那颗大树说,这颗大树正是昨晚她歇息的那颗大树。

「恩。」潇竹淡淡的应着,浓眉紧蹙,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忽而。

满山满谷充斥着乳白色的雾气,那雾气重重,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浓,让人一眼望不去远方的景色,它们翻涌着,摇滚着,吞没了森林的一切。

整个森林如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薄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如海,如兽,挥不走,扯不开,斩不断,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有一种乘云欲归的感觉。

本就迷路的他们遇上了浓重的雾霾,更是火上浇油。

辗转间,蒙蒙森林里传来一道清脆好听的山歌声。

「送客送到大门边哟,手把门儿望青天哟,送客送到小楼东哟,东边有座望客峰哟,送客送到大路口哟,朋友朋友你慢走哟。」

荡气回肠的歌声响彻在森林间,妲雪的眼睛晶亮:「师父,有人唱山歌,一定是这里住宿的人。」

「恩。」潇竹淡淡的答,顺着唱歌的声音走去。

歌声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晰,潇竹醇厚的嗓音将那山歌声淹没:「请问是谁在唱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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