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呀,『竹』字可怎么写啊?
真是把文化程度不太高的小妲雪给难为住了,这可怎么办好呢?
她用那小棍儿棍儿无比犯愁的戳着自己的小脑袋,早知道当时在凡间师父教她认字的时候先把师父的名字学会就好了,这回可倒好,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那小嘴儿一直嘟嘟嘟的不停歇。
忽地。
脑袋里灵光一闪,有了,妲雪被自己深深的智能给迷住了,不禁想给自己点一万个赞,简直是太聪明了,她美滋滋的在月饼上操作着自己的智能。
待月饼完美完成以后,小妲雪早已冻得小手泛紫,上下牙齿冻得她直打颤悠,她将月饼放在怀里,来回的搓着双手,心里苦水一片:「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啊?」
那回音缭绕在广寒宫里。
「叫魂呢?」一道熟悉的轻悠悠的声音飘在了广寒宫内。
『叮』『叮』
等下。
这是谁的声音?
好熟悉,好熟悉,妲雪定耳仔细一听,诶?怎么没声儿了。
「喂,你再叫唤一声。」妲雪朝面前的空气吼道。
某人冷汗涔涔,叫唤一声?当他是小狗么?越来越没有规矩。
嘎——
嘎——
小妲雪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她那期待已久的叫唤声,她疑惑不解的挠挠头,自言自语道:「也没人啊,估计是我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某人满脸黑线,冷冷的声音想必与广寒宫无过之亦无不及:「为师觉得你不但耳朵不好,而且脑袋也不好,竟然敢让为师叫唤两声,我看你在这里呆的不错。」
一口唾液差点呛死小妲雪。
师父,是师父。
哇塞,师父来接她了。
美了个美,美了个美。
「师父,师父,别啊,您老人家宽宏大量,披星戴月,披麻戴孝的,你跟我一介小狐狸斤斤计较些什么啊。」妲雪搓着小手儿满广寒宫找潇竹的影子。
「......」
什......什么玩意儿?
披麻戴孝?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死在广寒宫里,a型b型c型d型血都有。
潇竹忍着想一竹子敲死她的念头出现在她的后面,无意间吓了妲雪一个哆嗦:「你在咒为师死?」
「没有,没有。」妲雪猛地摇头。
潇竹又问:「那你是想让为师咒你死?」
「没有,没有。」妲雪继续摇头。
「那想咒谁死?」潇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妲雪晃荡的的小脑袋晕乎乎的,最后她不得她终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师父,我错了还不行么?」
潇竹顿了顿,爽快的回她:「行。」
晕,臭师父,你不早说。
小妲雪敲了敲晕乎乎的小脑袋,巴巴的凑到潇竹面前,问:「师父,师父你怎么来了呢?」
潇竹一袭仙袍,在月色满满的广寒宫更显仙气十足,那张隐在月光下的面容那样清冷俊傲,动人心魄,他见小妲雪头晕目眩的有些难受,于是指尖旋出一个绿光点到了妲雪两个侧额上,妲雪忽然顿觉舒爽,清凉无比,她摸了摸两侧额头:「师父,你对我最好了。」
潇竹的心窝里塌陷进去了一块儿,柔柔的,软软的,像雪花飘落在他的心头一般:「雪儿,饿了吧。」
妲雪点点头,而且是猛点头,恨不得把胃掏出来让潇竹看看里面空空如也。
饿啊。
饿死了。
饿球死了。
饿的要人命啊。
她眼巴巴的望着潇竹的动作,等着他时不时的从衣袖里掏出来一个烤鸡啊,烤鸭啊,烤鱼啊,烤蹄髈啊,红烧狮子头啊之类的。
可是等了半天,连个毛线也没有啊。
妲雪眨巴眨巴眼睛,挑了挑下巴:「师父?」
潇竹佯装不懂的皱皱眉:「恩?」
难道是自己的眼睛太小了么?眨起来太没有存在感了么?
于是,小妲雪努力的挑了挑眉,眼睛有示意性的朝潇竹的衣袖里眨了眨:「师父?」
潇竹顺着妲雪的视线看过去,尴尬的轻咳一声,轻声的说:「雪儿,这里是广寒宫,不准胡闹。」
「......」
什么?什么?师父说的是什么啊?妲雪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呢啊,她要东西吃怎么就变成胡闹了呢?
妲雪饿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焦急的说:「师父,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潇竹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的某处,道:「你不是要捏师父的竹子么。」
「......」
惊!妲雪彻底惊呆了,她那可亲可爱,纯洁无比的师父何时变得这么银弹了?居然自己想到那里去了。
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啊。
妲雪黑了脸,幽幽的说:「师父,我的意思是你给我带好吃的了么。」
「......」潇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尴尬啊,他轻咳了一声:「没带,就给你带了一块儿姜,怕你生病,特地从太上老君那里要了一块儿生姜想给你冲泡姜水。」
咕噜,咕噜。
肚子啊肚子,看来今晚你又要彻夜难眠了,不过你最好晕过去,这样你就不用总是咕噜,咕噜的叫唤了。
妲雪失望的蹲在了地上,忽地想起了什么,她从怀里将自己做的那块儿月饼掏了出来,颠颠儿跑到潇竹跟前儿,将月饼炫耀似的摆在了手心里:「师父,你看,这是我为你做的。」
师父心里一暖,接过月饼,虽然摸着冷冰冰的,但是通过妲雪的手心传来却让潇竹觉得暖和和的,他仔细观摩着妲雪做的月饼,突然发现了月饼上那奇奇怪怪的图案,他将月饼伸出去凑到妲雪眼前,疑惑的问:「雪儿,你刻的这个是什么?」
妲雪歪着小脑袋凑上去一看,道:「师父,我刻的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么?」
是自己的技术太差?还是她师父的眼睛太瞎?
潇竹一副嫌弃的眼神儿望着妲雪,特真诚的说:「看不出来。」
妲雪彻底急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急的直跳脚:「师父,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刻了一根竹子么?」
那么长,那么高,那么粗,那么大的竹子,难道看不出来么?
嘎——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那是竹子?那是妲雪刻的竹子?分明就是一个木墩儿,哪里像竹子了?
「雪儿,你为何刻一个竹子?」潇竹问。
妲雪:「为了纪念师父你啊。」
「为师怎么了?你要纪念为师。」潇竹特想把小妲雪的嘴巴拿胶带给封起来,每次说话都口无遮拦的。
妲雪嘻嘻哈哈的笑着:「师父您没怎么啊,师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与天同寿,活到万年龟那个岁数的。」
冷汗涔涔的潇竹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回来到广寒宫找虐?
「雪儿,你直接写为师的名字多好。」潇竹指着月饼说。
妲雪有些羞愧的吐了吐舌头,声音弱弱的:「师父,那个......我不会写字。」
噢,潇竹恍然大悟,方才一着急差一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摸了摸妲雪的头顶,道:「没关系,改日为师教你。」
一听学习,妲雪比见到鬼还恐怖,那小脸儿皱的跟小笼包似的,急忙摆手:「不,不,不,师父,我不想学。」
潇竹诧异的拉过妲雪的手,问:「雪儿,你为何不想学?」
咳咳。
妲雪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嗓子,道:「师父,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妲雪不可怕,就怕妲雪有文化。」
微风拂过,发丝飘扬在潇竹的清冷的脸颊上,他眼底幽深的问:「此话怎讲?」
妲雪特一本正经,特严肃的说:「师父,难道你就不怕我学会了诗词歌赋以后给你写几首悼念词么?」
「......」潇竹语噎,黑了脸。
算了,还是不要和妲雪讨论这个话题了,再讨论下去一定会被她气到内伤的。
『啊咻』
妲雪打了一个喷嚏,她难过的吸了吸鼻子,那小鼻尖儿冻的红红的,潇竹的心一皱,将从太上老君那里弄来的姜拿了出来,然后摇手一变,变出来了一个厚实的大氅,替妲雪披在了身上:「雪儿,为师帮你煮姜汤喝。」
「好。」妲雪点点头,手抓着大氅坐到了一边。
潇竹掌心旋出银色的光芒,变出了一个青瓷的杯子,然后姜化成了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放在了青瓷杯子里,潇竹掌心燃起一团火光覆盖在杯子的顶端,片刻,热忽忽的姜水便大功告成了。
「雪儿,趁热喝了。」潇竹变出了一个干净的手帕垫在了被子的把手上,他害怕烫到妲雪。
妲雪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接过杯子闻了闻,她看潇竹的脸也有些冰冰的,于是露出一甜美的微笑,然后将杯子伸到潇竹面前,说:「师父,你先喝。」
潇竹愣了愣,妲雪何时变得这么谦让,懂礼貌了。
「雪儿,你喝吧。」潇竹把杯子推给了她,看她全身上下哆嗦嗦嗦的,而且那小脸儿也早已没了血色,潇竹特别想把她抱在怀里,但是这是广寒宫,两个人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了。
这一次小妲雪特别的奇怪,推推嚷嚷的非要让潇竹先喝,而且还有一种他若不喝,她也不喝的感觉。
无奈之下,潇竹只好将杯子接过,一边喝了一口一边心想;他的小徒儿懂事了啊,知道关心人,体贴人了。
喝完以后,潇竹特欣慰的将杯子递给妲雪,说:「雪儿,该你喝了。」
可谁知,潇竹这个欣慰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妲雪那边『咣当』来了一句:「师父,我不喝,晚上喝姜汤似砒霜,我还不想死呢。」
「......」潇竹此时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婆婆娑娑,云云兮兮。
一股子清淡的幽香从广寒宫传来,紧接着,漫天的银白色光芒笼罩在广寒宫内,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幽冷的声音渐渐卷来:「上竹仙尊来本仙这里做客怎么也不说一声儿呢?」
嫦娥仙子全身上下银光素裹,远远望去仿佛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月亮,其实每到中秋圆月的时候,月亮的元魂就会攀附在嫦娥仙子身上,所以嫦娥仙子又有月仙的称号。
潇竹背光而站,微微颌首:「冒昧打扰,本仙深感抱歉。」
嫦娥仙子淡淡一笑:「无妨。」
「本仙的徒儿在广寒宫多有打扰,今日前来,本仙是想带她回仙竹宫。」潇竹简单明了的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
嫦娥仙子并无半分惊讶,淡淡一笑:「好。」而后,嫦娥仙子闪出了一条路,仙袍一挥,那冰桌消失,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光滑的檀木桌,上面摆着古色古香的茶具,嫦娥仙子仙冠上的月光愈发的浓郁,仿佛是一块儿透明的璞玉,让人忍不住上前想摸一摸。
「上竹仙尊,若不嫌弃,在本仙这里喝一壶冰月茶再走吧。」嫦娥仙子一拢仙裙拖在了地上,语气寡淡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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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有话说:
大家猜一猜嫦娥仙子的冰月茶究竟有何目的?是好是坏?
潇竹的凡身在这一章已经说明白了,他体内的断爱绝情丹也是在凡身的时候入体的,所以.......
蚊子谢谢大家的支持,祝看文愉快。
希望一直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