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相要让权(1/2)
严璟看着她,眼中突然湿润了起来,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傻瓜,傻瓜,有我,有我,我不会让你和我分开,我不会让我离开你。我也会活久一点,你活六十,我便活七十三,你活七十,我便活八十三,哪怕我比你年长十多岁,我也会陪你到最后一天。」
「真的?」
「真的。」
「我想信你,很相信你……」
严璟紧搂住她,开颜一笑,在吻过她头顶后擡头看向天空,轻轻说道:「璃儿,钦天监这次算对了,真的有流星。
乐清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一颗星星划过天际,逍逝在远方。那一瞬的的光芒,绚烂辉煌。
本已逍逝,却又有一颗划过,如火如梦。不只是一颗,还有两颗,三颗,无数颗……光亮一道接着一道,一道道交织,深蓝色的天空瞬时动了起来,光彩万分。
那一刻,紧了呼吸,那一刻,心中惊叹不止,嘴上却无法来形容,甚至无法发出声音来……这样的夜,这样的星,这样的凤鸾山,这样美这样美,这样幸运,她竟能靠在他怀中看到这一切。
严璟也看着天空,眉眼尽舒,突然释然地一笑。
有了此夜此景,有了现在与未来,别的,又有什么值得留恋?
……第二日的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时候乐清还在*上梦见满天的流星,直到中午有人过来召她入宫,见了皇上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早朝时,严璟上奏说,皇上已年至十五,该是亲政的时候了。
那一刻,满堂皆惊,不服于严党的人几乎惊掉了下巴,随后又满面狐疑,可看向除了严璟之外的人,哪怕是张宣也是满面惊色。张宣平时多能猜透严璟的意思,或附和或作戏,拿捏得精准无疑,堪称一大心腹,可这一次却是连他也懵了。
张宣懵了,严党其他人看见张宣这样子也懵了,严党之外的人更懵,而最懵的是皇帝。
这样的情况,以至于在严璟话音落下后,大殿中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恍若无人。最后,等张宣站出来表示赞同,大殿中的安静才打破。
严党这边的人都开始附和了,忠于皇帝的少数几个大臣却迟疑了,竟说此事也不可太轻率。后来皇帝连神也没回过来,只好说此事以后再议。
下朝后饭也顾不得吃,思来想去,最后才将她叫了过来,虽说她才承认爱上了严璟,但皇帝若要知道些严璟的想法,也只有问她了。
「皇姐,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皇帝问。
乐清疑惑,「阴谋?他有什么阴谋?难道他不能上奏让皇上亲政吗?」
「可是亲政后他便要让权,那怕现在不让以后也要让,像他那样贪恋权势的人,他会让吗?他能舍下吗?」皇帝满脸的不相信。
乐清突然想到了昨夜严璟说的话,不会分开,他说,永远不会分开。所以今天,他就上奏让皇上亲政,决定放弃他无人比及的权利?
那一瞬,她突然明白了许多。她最清楚,无论冬寒夏暑他总会在书房待至深夜;无论前*睡或未睡,他都会早起;原本农家出身的他,却能写得一手好字,却能处理大瑞的一切国事。别的她并不了解,然而江南一行她是知道的。只是一个水灾案,就让他九死一生,可旁人只知道他离开扬州时受万民参拜的光芒,却不知道那时他身上还带着未愈的重伤。
这一切,都是他辛辛苦苦流血流汗拼下来的,然而皇上的一个不满,他便要把一切都放弃,他真的甘愿吗?她并不知道,却肯定他是不会骗她的,他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就会永远在一起,所以,他不要和她的弟弟决裂。
乐清心头很酸很酸。
「皇上,我想,这不是什么阴谋,就是他的本意。」
皇帝一惊,「皇姐知道?」
乐清点头,「皇上说我凭什么相信他会爱我,可我就是相信。昨天我问了他,问他如果皇上真的听信馋言觉得他是会谋反该怎么办,他今天便来上奏让皇上亲政了。」
「这……」皇帝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皇姐,你说的是真的么?难道严璟根本没有过谋反之心,真的是忠于大瑞的么?可是……他明明……明明……」
「不管是不是真的,皇上不是想亲政吗?这能有什么阴谋?」
「朕是想……真的很想……」皇帝在房中念叨来念叨去,很是纠结,乐清终于站不住,问道:「皇上,那南平的事……」
「皇姐可以去问问母后。难道是真的?严璟是忠臣?不……可是……」皇帝显然对南平的事已经丝毫不放在心上,所以心思全系在了严璟身上,亲政身上。
乐清在看他念叨得认真,自己也待得无聊,便告退了,上寿熙宫准备去看看南平。
与南平斗过嘴,打过架,抢过心上人,可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仇人之最,可如今想到她的处境,心中仍是有些不忍。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血浓于水?
南平被关在一间可称为暗室的房中,乐清还是答应了太后去劝劝她才能进去的。里面简陋阴暗,门一关,便只剩扇小窗,微弱的光芒从小窗外射入,可以看见地上还有些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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