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矫身姿(2/2)
乌勒人,向来好胜,敇那在众使臣的不平下起身离座,站到皇帝面前称比赛不得胜负实在无趣,并直言乌勒球手之技明显高于大瑞球手,最后一局的落败只是一时大意,若能再战一局,乌勒定然能夺冠。
敇那的话,完全没给皇帝说「不」的余地。本来皇帝是要以晚宴将至为由结束比赛的,没想到敇那却来了这样一句,他要是不加赛局,那便是承认大瑞球技不如乌勒,不敢应战了。不得已之下,皇帝点头,这一场马球赛再加一局。
这一局,不论时间,以一球定输赢。
乌勒又调整了队员,上场的十人皆是精锐之球手,吉烈坐于马上,一双眸子直直盯着严璟,微含笑意,似乎胜券在握,准备这一局大败严璟。
大瑞球手这一方,自然是全听严璟的号令,本以为他会齐聚好手上场,没想到他竟减少了人数,足足将队伍去掉了五人,只以包括他自己与韩子楠在内的五人队对乌勒十人之强队。
皇帝一时傻了眼,怯生生叫了声:「严爱卿……」
严璟只是回过头来,说了声「皇上放心,臣定会尽力」便转身上马。
比赛开始,双方的神经再次绷紧。
这一场,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局。乐清再将拽紧手,几乎将指甲掐进了肉里。在宫里长大,她也看过不少马球比寒,然而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紧张过。知道乌勒人的球技精湛,知道吉烈此人虽是个人渣,却天公不长眼地练就了一身好球技,知道有史以来从未见过五人对十人的比赛,这一局双方力量实在悬殊,然而她却仍是隐隐存了一丝希望。
严璟,胜负几乎全决于他身上。
乐清前一刻还在紧张,下一刻,在场上骏马疾驰、双方球手交臂迭迹之时,境况却是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甫一开场,乌勒队便落了下风。刚才让大瑞忌惮的吉烈,刚才被后宫欢呼的韩子楠,一时湮灭了风采--只因这场上,有了一个严璟。
乐清大瞪了双目,身子微微离座,呆呆看着场上的情景。
马背上的严璟,身姿竟又是比上一局轻快了好几倍,侧身扬臂,重击轻勾,真真是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细尘随马足飞扬中,那一抹迅猛身姿忽隐忽现,在身后的金色阳光中,一时间光芒万丈。
群臣起身惊叹,皇帝喜极拍掌,后宫那一群女人更是连连惊呼。
乐清看着场上的人,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是她乐清长公主的驸马,是她殷璃的丈夫。
他有着极其分明的五官轮廓,一对剑眉,一双深邃黑眸,高蜓的鼻梁,清晰的唇线……这样细细看着他,乐清突然想起好几次的红烛夜中,那唇曾炽热地吻着自己,贴于自己脸上、颈上……脸悄悄变红,心似他额边垂下的发丝般迎风乱摆了起来。
这一局,不过短短时间,严璟进球,大瑞胜得彻底。
一时间,众臣完全没了党派之分,一齐起身欢呼起来,连平素颇为清高持重林学士也大喜着拍起了手掌。皇帝似乎也忘了平日对严璟是何等的憎恶,十五岁的年纪毕竟是太过意气风发,一下子全没了九五之尊的样子,站起身大呼「严爱卿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