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见休书(2/2)
严璟看看那张纸,又看看后面桌角的小碗,开着的抽屉,被翻在外的纸张,随后才将目光收回,看向乐清那张伤痕遍布的脸。
「休书,公主不识字吗?」
乐清气得嘴唇发抖,紧拽着手中纸张:「你要休我?你要休我?」
「我不能休你吗?你为妻,我为夫,我为什么不能休你?」严璟那样轻轻淡淡,不悲不怒的样子让乐清心中比见着休书那一瞬还难受,顿时咬了牙,声音又提高了些,「你凭什么,凭什么休我,凭什么!」
严璟看着她,缓缓道:「七出之条都写在上面,公主没看见吗?」
「你……我没有,我没有行为不检……」乐清说着,眼中又有些热热的感觉,她不想在此时,在他面前不争气的流泪,可眼泪却并不听话。
严璟竟笑了起来,只是冷冷一笑,「那么多条,公主只挑得出这一条来辩解吗?在丈夫面前大言不惭说喜欢情郎算不算不检?睡梦之中叫情郎之名算不算不检?与情郎私会于客栈算不算不检?没有?公主是不是以为只有被捉歼在*才能被休?」
「你……」
「你身为公主,我本该顾及皇家颜面不闻不问,只是,你实在让我无法容忍。」
「你……」乐清泪水流了满面,想起他那时说她一无是处的话,昨日侮辱她的话,再到今天的刻薄无情,顿时委屈之极,大声道:「好啊,休就休啊,本公主早就不想在这严府待了,与你这老东西、大歼臣做夫妻,我恶心还来不及,我就是喜欢子楠又怎么样,我梦到他又怎么样?我与他私会又怎么样?我就是与他有歼情,就是要让你戴绿帽子,让我帮你生孩子,想得美!」
「出去。」
严璟额上隐隐现出青筋,袖中的拳头猛地捏紧,突然转身看向她大声吼道:「滚出去!」
乐清将手中那一纸休书猛地甩开,大哭着冲进夜色中,直往大门跑去。
闻讯赶来的安安宁宁一来书房便只见着严璟一人站在门口,迟疑许久,终于上前向一动未动的严璟问道:「老爷,不知公主哪里去了?」
「回宫了。」
他语气很平,声音却有些哑,只是背着身,并不能让人辨出喜怒。
然而安安意识到,他说是回宫,而不是进宫。这让她心里猛地一阵不安,觉出事情是大大的不对劲,更何况这夜半三更公主突然一个人跑出门本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老爷,奴婢们这便去找公主。」安安说着便拉了宁宁一起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阵更平静的声音。
「等等--」
严璟弯腰捡起地上的张纸,一边朝她们走一边将手上的纸撸平,对折两下,递到安安手中,「拿去交给长公主。」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书房中,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