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2/2)
一桶,一桶,又一桶,只到东方瑾已经全身湿透,从头到脚都在滴水,脸色发白,唇瓣冻得发青,云浣才停下动作,丢开木桶。
她蹲下身,阴凛的目光直射着他,揪住他的衣襟,声色大冷的问:「醒了吗?」
没人回她,东方瑾只被动的任她抓着,身体里水与火的对决刚刚结束,他现在很累,累得仿佛快死了。
她见状,眸光越发阴狠,附在他的耳边,呢南的就吐出一句:「东方瑾,你真没用!」
东方瑾慢慢偏头,似乎想看清自己身边这人是谁,这个声音冰冷,浑身上下寒气逼人的女人到底是谁?可随着脑袋越来越重,他什么也没看清,眼前一花,就昏了过去。
云浣将他丢开,站起身来,青色的身姿在寒风弥漫的黑夜中显得异常妖娆,她哼了一声,睨着地上死尸般的男人,冷冷一笑:「以前东方凛也中过春毒,当时他用筷子插穿了自己右手的虎口穴,终于熬到了我去救他!」
而东方瑾却没有,他试过压制,可当压制不住时,他却顺从了。
哼,东方凛,这就是你的儿子,这般没用的儿子。
空气里断续的气流让云浣清眸泛凉,她视线一扫,对向前方某个黑暗处,冷冷一唤:「白大人既然来了就别躲了,正好也有事要麻烦你。」
黑暗中的男人的滞了滞,随即一道紫黑的身影在圆月的映照下,慢慢渡出,他的目光很冷,一种冰凉彻骨,像是能将人活活冻死般的刺骨之冷。
云浣毫无意外的看着他,清秀的脸庞映着皎洁的月光,生出一股虚幻的朦胧:「白大人方才怎的不现身?」
白敛俊朗的脸庞紧紧绷着,薄唇紧抿,厉眸如剑:「刚想现身,你就去了。」说完,他话音一顿,眉目有些嘲讽的又道:「不过我倒不知,毓凤宫里竟有你的人,那个笑晴,我记得她是皇后的忠仆,不想竟是为你所用的。」
云浣斜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满脸泠然的道:「心智不纯的人,都能为我所用……」摄魂术她已练成了五层,若对手不是太强,她均能收放自如的惑其心智,今日她只是个试验,不过显然,结果令她很满意。
「哦?」白敛眸影一眯,对她口出狂言,不置可否。
她也不介意,只倏然一笑,脸上荡起惹人招怜的甜美笑靥,淡淡的道:「所以你若是再对我的事横加干涉,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痛不欲生。白大人,咱们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吗?」
他哧笑:「很好?如何好?你居心叵测的接近皇上,只用了半月光景,便从流华宫一个区区下三庭的草木宫女,升成了皇上身边的二等心腹,你说,你有这么多疑点,我与你如何井水不犯河水?」
「看来白大人是将我打听清楚了。」她凉凉着道。面上无动于衷,对于他的窥视,似乎并无意外。
「打听?你的事还需打听吗?况且,你如此高调行事,可知会得罪多少人?」
云浣无谓的耸耸肩,随意的道:「得罪又如何?只有弱者,才会怕麻烦找上门。」
「这么说你自认强者?」他眉峰一擡,清冷的脸上露出三分别样意味。
「是与不是,只看我如何做罢了,白大人若想看戏,只搬个凳子坐好看便是,只是若要干涉,那便对不住了,我云浣也不是好欺负的人……」说完,她又顿了一下,才擡眸瞥着他道:「还有一事,我与冷宫如妃的确有些关联,今日直接告诉你也好,也省得你继续试探,我不讨厌这种暗地里的斗法,我却厌恶被你当做猎物,耍着玩。」
猎物吗?她是这样觉得?
不过对于她仅用了几个时辰便猜到今日那小太监,是他派去的,就这而言,他还是颇为惊讶的,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更聪明,更能洞悉一切。
「皇上,皇后,灵妃,玉妃,或者还有别的嫔妃,这么多人,你为何独独猜是我?」他自觉他表现得并不明显。
「因为……」她一点也不介意说明,脸上笑得明媚潋滟:「你是创造禁军大营神话的白上将,这个皇宫里,各军各队的卫侍,只怕听你的话,还要胜过听皇上的话,你若想查什么,想知道什么,宫中自有大把的人为你所用。」
「不错,你倒是了解我。」他一笑,只是笑中晦涩不明,令人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