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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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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离?

陡然听见这个名字,曲无岩眉头微微一皱,难道说,雪儿已经知道云离是谁,更知道了当初那黑面人是谁了?

曲无岩抿了抿唇,他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人。

他这一生,只想对一个人好,也只会对一个人好,而在他眼里,云离之前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即使是四年后,也不过是敌人的朋友。

敌人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而对于敌人,他不觉得自己该手软。

更何况……那天晚上,他并不在,即使后来得知她死的消息,他或许会觉得惋惜,但从来就不曾后悔过。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那时候要出现。

「她是无辜的。」君岚雪咬着唇,默默的道,「你怎么下得了手杀她。」

脑海中,依稀是那天真可爱的,要给自己介绍男人的小书童,就这么,消失了。

「无辜?」听见君岚雪的话,曲无岩俊眉微微上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听见她这么说。

他低头看她,在黑暗中,眸光异常的闪亮。

「你觉得她无辜?那你的爹娘呢?他们不无辜吗?二长老四长老他们,就不无辜了吗?君家上上下下上百名君字辈惨死的下人,他们无辜吗?他们死的时候,皇家人可有说过他们是不是无辜的?」

闻言,君岚雪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冰凉的墙上,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雪儿,你忘记他们是怎么死了的吗?」

「……不,我没有忘记。」双拳紧握,面对曲无岩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君岚雪只觉得心被剥开丢在了雪山上,寒意刺骨。

「可是,如果因为报仇,而将这些仇恨加诸在其他人身上,我们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曲无岩勾唇,薄唇淡淡的扬起一道弧度,因为,他会比对方跟狠上十倍。

君岚雪突然觉得有些不安,眼前的无岩,好陌生。

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和杀意竟让她也忍不住寒栗,他到底……想做什么?

「雪儿,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了。」曲无岩回过头来,恢复那一惯温柔的笑,「这里是连接玄铁暗部的一个地道,不过静渊帝并不知道,我担心玄铁暗部会有留手,才到这里来监视,没想到会遇见你,走吧,我带你去静渊帝那里,要杀要刮,由你。」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君岚雪的手就往里头走去。

此时南宫门外,兵戈如林,铁盔生光,黑压压的一队队侍卫如黑蛇般盘踞在各宫门之间来回巡视,看守得密不透风。

君岚雪暗暗心惊,好在她和无岩是从密道里过来的,不然恐怕要过这一关,都特别的困难。

亥时未到,天色更加阴沉,他们二人悄悄的潜入了乾坤殿正殿后。

此刻,静渊帝的寝宫之内,一名内侍太监正端来药汤,送到了静渊帝的面前,「陛下,您该吃药了。」

「嗯。」静渊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着太监喂来的汤药喝了几口。

那太监笑道:「陛下,今天您的气色好多了,看来七皇子找来的那位神医还真有几下子。」

「是啊。」静渊帝亦是有些感叹,眸中却仍然有着几分感慨,慢慢的道:「常安,你说,朕这江山,交给止尘,合适不合适呢?」

常安是静渊帝的心腹,照顾了静渊帝几十年的时间,很会察言观色。

「陛下问这话……奴才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陛下您。」

「你直说无妨,朕不会怪罪于你。」静渊帝淡淡的道。

「奴才觉得,觉得七皇子太过心浮气躁,相对三皇子凌王殿下来说,会比较沉稳又有谋智,还有八皇子也挺有担当的。」常安小心翼翼的说道。

静渊帝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微白的头发在烛光中亮闪,「你的看法跟朕一样,只是……」

静渊帝叹息,他一生就爱过这么一个女子,而止尘是她的孩子,他想将自己的江山,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然而,止尘却是最不适合当皇子的一个皇子。

因此,他偶尔会犹豫,到底是交给止尘,还是交给老八?

至于苏凌泽……

静渊帝眼中一道冷光闪过,那死老太婆为了扶持自己的亲外孙当上皇位,不惜杀害了他这么多年幼的儿子,他无论无何也不会让那死老太婆的亲外孙好过,即使那人身上有他的一半血。

「也罢,这些暂且不提,趁着朕还有些时日,再多提拔提拔止尘吧。」静渊帝无奈的道。

心中的天平,终究还是偏向某一边的。

「陛下,您这是哪的话,陛下身体硬朗,是长寿之人,岂止是还有些时日。」常安连忙道。

静渊帝摆手,「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他老了,每天处理这么多的政务,早已经对那些权谋麻木了。

若真要算计起来,他已经不行了。

无奈了叹了口气,隐约已经有了些睡意,常安连忙扶上他*,「陛下,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也好,明日早朝后,再让止尘到书房来好好跟朕学学怎么治理江山,唉,朕老了,以后就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静渊帝就衣躺下,轻轻的叹息一声,似乎在感叹着时光流逝已过,转眼间已是两鬓斑白。

他无声一叹,准备闭上眼睛,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守门的太监,忽然尖声高喊道:「陛下,七皇子殿下求见。」

闻言,静渊帝皱起了眉,常安一见他皱眉,连忙道:「都什么时辰了,陛下早已经就寝了,让七皇子殿下明日再来吧。」

静渊帝皱起的眉,这才缓缓的散开,准备重新躺下。

突然,门外又传来了传话太监的声音,显然正在为难,「可是……」

常安子撇了下嘴,大声喝道:「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了,难道你们想打扰陛下就寝吗?」

「等等吧。」静渊帝又从龙*上爬了起来,淡淡的道:「这三更半夜的,或许尘儿找朕有什么要紧事吧,让他进来见证。」

「是,奴才这就传。」常安赶紧走到门外道:「陛下要召见七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您进来吧。」

苏止尘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出现在静渊帝面前。「儿臣,见过父皇。」

静渊帝看着自己最心爱女子的儿子,眸中有几分暖色,轻声问道:「尘儿这么晚找父皇,可有急事?」

「是有点小事。」苏止尘慢慢拿出一个拟好的诏书,放在了静渊帝的面前,「只要父皇在这上面盖上您的金印。」

一见到那拟好的黄色诏书,静渊帝的脸上猛然大变,呼吸急促的大喘,似乎这才明白过来苏止尘来到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一般,眼睛瞪得如铜陵大小,「你,尘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止尘眨了眨眼,一副书生好脾气的模样,「难道父皇看不明白吗?儿臣就只想要父皇你盖个金印而已。」

「你……」静渊帝一口气哽在了喉咙,呛得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勃然大怒,「咳咳……你,这江山,这江山父皇是迟早给你的,咳咳咳,你居然,居然……咳咳……」

「既然是父皇本来是打算留给我的,那父皇就直接盖印吧,也好不让儿臣大半夜白跑一趟是不是?」苏止尘微笑。

「七皇子!您这是做什么!枉费陛下平日这么*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常安在一边厉声质问。

苏止尘眼一冷,一脚踢了过去,常安被踢飞在一边,奄奄一息。

「你,你,孽子!你竟然……逼宫!」静渊帝急火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呼吸,大声唤道:「你,你休想!常安……常安……快!传朕命令,七皇子图谋……」

他一转头便见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常安,声音猛然便住了口,停顿了有那么一瞬间,静渊帝忽然疯狂的从*上跳起来,「来人!来人啊!都给朕来人----!」

苏止尘任他喊着,闲闲的坐在长椅上,看猴耍戏一般看着静渊帝,眼底充满嘲讽,「你尽管喊吧,但是,儿臣不得不提醒一下父皇您老人家,就算您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的,不止是您的影卫,就算是玄铁暗卫,现在也无法抽开身保护您,等到儿臣继承了皇位之后,他们该效忠的,就是我了……哈哈哈!」苏止尘疯狂的笑了起来,「既然父皇不肯交出金印,那么儿臣只好自己找了。」他就不信在这个小小的乾坤殿,会找不到金印。

这诏书上的字,他早就叫人仿照着静渊帝的字写了出来,如今只差他的玉玺金印,只要大印一下,这江山,这天下,便永远都是他的了!

「你——孽子——孽子!」静渊帝接连喷了好几口血,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做出逼宫这样的事情来。

「你们先出去吧,本皇子要和父皇好好的沟通沟通……父子之情……」苏止尘说道。

在乾坤殿内,几道隐藏在暗处的黑影,无声无息的离去,待他们走了之后,苏止尘一个跨步走到了静渊帝的面前,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从地板上擡了起来,恶狠狠的问:「死老头,我再问你一遍,金印呢?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你,咳咳,你做梦!你敢弑父……你会天打雷劈的!」静渊帝使劲的扳开苏止尘的手,扑通一下滚落在地。

苏止尘冷哼一声,一个擡脚就将他踢得老远,漠然的道:「别还以为我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早就已经死了,而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有半点的怜悯!」

「还记得你当年清扫乱党时的那个曹家吗?我,就是曹家后人!」苏止尘笑的残酷,「当年母妃还没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母妃更不是早产生下我,而是刚好足月,但是那时候却刚嫁给你没多久,只能无奈编出早产的理由让你相信,你让母妃尝到了诛灭九族的痛苦,母妃日日守着恨陪在你的身边,为的就是让我有一天能够长大,能够为我们曹家报仇!如今,等我即位后,我为你让亲眼看着你所有的亲人,爱人,一个一个失去生命,看着他们一个个,被五马分尸!」

从他懂事以来,母妃就告诉了他这血海深仇,他只能装,故意和静渊帝亲近,好不容易得到他的*爱,可是那死老头却迟迟不下诏书立他为太子。

这死老头恐怕还是不够相信他的吧,不过那又如何,死老头不愿意给,他就自己抢!

静渊帝突然变得恐惧起来,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曹家的是谁他已经不知道了,当年剿灭乱党的时候,抄了太多家族的九族,他已经记不起其中是不是有个叫曹家的,他只记得,在那断头台上,那一声生高高的惨叫,凄厉的诅咒他一定会有报应的!

他更没有想过,他疼在心尖的爱子,会是别人的儿子,在某一天,突然化身为虎,将他生吞活剥!

难道如今,这就是他的报应?在恐惧和绝望之下,静渊帝笑了起来,「报应——报应——」

他狠狠的咬着手,生生的咬下了一大快血肉,目光凄厉而凶恶的瞪着苏止尘,「你也会有报应的!朕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不信你就等着吧,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鬼哭狼嚎,苏止尘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我没时间同你这么多废话,既然你不肯交出玉玺金印,那我便直接送你上路,我就不信,在这乾坤殿里会找不到!」

他一个发狠,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手掌擡起,直接往静渊帝的天灵盖落下。

「嗖——」突然一道极小的金光呼啸而来,苏止尘一惊,下意识的将手缩回,却不想右侧紧接的又飞来一枚银针,刹那间,银针直接从他的左手穿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洞。

曲无岩和君岚雪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慵懒的笑了笑:「就算你在这里找到了金印,我看也未必带的走。」

见到曲无岩的出现,苏止尘先是欣喜,然后想到了什么,立即由震惊到愤怒,然而紧接着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晕眩感,他顿时脸色大变,明白自己在大意之下,竟然没有察觉到暗处还有人,从而间接地让自己着了道。

他们在那银针里下了毒!

「竟然是你……」苏止尘死死的盯着曲无岩,「曲无岩……你敢背叛我……」

不同于苏止尘的愤怒不甘,曲无岩带着君岚雪大步走到静渊帝身前,将他扶起,而后弯身行礼,「在下乃八皇子的贴身护卫,奉八皇子的命令前来保护陛下,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八皇子?

听见曲无岩说的话,君岚雪眼眸闪烁,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杀静渊帝,杀赫连亦,为自己爹娘报仇而已,然而无岩却好像……并不是。

此时的静渊帝,已经顾不上曲无岩和君岚雪这两名八皇子的贴身护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他只听得那句『救驾』,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他眼底瞬间就亮了起来:「好!好!爱卿!赶紧将这个逆子拿下,朕封为你为一品丞相,将这个逆子拿下——」

一品丞相?这官也来得太容易了吧,君岚雪冷笑,看来时间真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曾经那样耀武扬威的静渊帝,也会有这般软弱的一天。

曲无岩心中也在冷笑,表面上却是一副受*若惊的模样,连声应道:「多谢陛下恩赐!」

「不过陛下放下,他已经种了毒,那毒见血封喉,他撑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曲无岩淡淡的道,看着苏止尘的眼,仿佛在看一只最低等的蝼蚁,轻蔑与不屑。

仿佛要应证他的话一般,苏止尘身体一软,接连从嘴里喷出了好几口血,「曲……无岩……你,咳咳……你不得好死……」

他恨。

千算万算之下,竟然枉信了小人!

苏止尘不甘心的将身体蜷缩在了一起,这毒他知道,是最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名为『烈红』。

还是他从西域边境搞到手的一种毒药,当日更是他亲手交给曲无岩,却不想今日,曲无岩用这毒结束自己的性命。

这是多么的讽刺,他不甘心啊!

「……曲,无,岩!」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个名字,仿佛那样能发泄他所有的仇恨一般,直到最后,身体停止了动作,他依然咬紧牙关,双目圆瞪,显示着自己的不甘心。

静渊帝连忙问道:「两位爱卿,他如何了?」

君岚雪低垂下眉,「回陛下,已经死了。」

静渊帝大大的松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在他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乾坤殿的大门边。

大门敞开,静渊帝见到站在自己寝宫门外所有玄铁暗卫,突然面色一沉,「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协助七皇子逼宫!」

当大门打开一刹那,赫连亦以为出来的人会是苏止尘。

主子说了,苏止尘要逼宫,就陪他玩玩这游戏,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出来的会是静渊帝,在他身边居然是曲无岩跟和主子走的很近的季离!

那么,七皇子呢?

玄铁暗卫和所有禁卫军齐齐跪下。

「陛下。」曲无岩眸光阴冷,漠然的望了一眼赫连亦冷冷的道:「看来这玄铁暗卫早有异心,其罪当诛,留不得。」

赫连亦霍然擡起头来,紧紧的盯住了曲无岩,那一瞬间眸中风云变色,天地万物只化为了那一句话,「曲无岩,你不要血口喷人!」

赫连亦……赫连亦……

君岚雪望着台阶下那站在所有禁卫军和玄铁暗卫面前的男子。

就是他杀了她的娘。

就是他,将爹交换给了苏幕天,让他爹陷入都察院的牢狱,然后惨死。

原来,就是这个人……

「我血口喷人?」曲无岩冷冷一笑,「还是说,其实你并不是七皇子派来的人,而是凌王殿下派来的?」

闻言,赫连亦脸色一变。

他若是承认,那么,图谋造反之罪,难逃一死。

但若他否认,没有人命令下他擅自闯入宫,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他顺着曲无岩的话接下去,说自己是凌王殿下派来的,那么,不只他死路一条,连主子都会被牵连。

他不能让主子受到牵连,所以只能承认下来。

赫连亦紧紧的盯着曲无岩,好半响,突然一笑。

「曲无岩,你不就是想我死吗。」赫连亦反手一握,一柄匕首出现在手中,他直直的面对静渊帝,「陛下,臣听信七皇子谗言,罪大恶极,不配再当暗卫统领之职,臣,以死谢罪!」

静渊帝目光阴沉,对于逆贼的命,即使他不自尽,他也会绞杀,因此看到赫连亦的动作,连眼也不眨一下。

「慢着!」君岚雪眼一沉,迅速飞身而出,想挡下他的匕首,却不想就在她飞扑过去的那一刹那,赫连亦突然冷笑一声,反手一转,原本对准他自己心口的匕首,直直的朝君岚雪刺了过去。

君岚雪心中一惊,然而刚才因为冲得太快,此时她已经逼进了眼前,想躲根本来不及。

台阶上,见到这突然的变故,曲无岩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赶了过去,然而他离得太远,根本就来不及挽救。

君岚雪心一横,拼着自己受伤的可能,用双手一把握住那把锋利的匕首,两手发力,朝赫连亦的心口刺了过去。

「哧——」

匕首刺入心脏,鲜血喷洒,地上被染红一片,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君岚雪双手不断滴落的血。

那匕首锋利几乎要削断了她两只手,好在在最近要的关头,她抢占了先机。

赫连亦无奈的苦笑,「终究……咳咳……还是没能拉一个垫背的……」还以为要死也能拉上一个,为主子减少一个敌人,却不想对方比自己还要狠,拼着双手会被削断的可能,也要反咬一口。

赫连亦虚弱的闭了闭眼,主子……看来,属下只能效忠到这里了。

然而,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赫连亦,君岚雪眸底一颤,不顾双手的疼痛,紧紧的抓住他,「赫连亦!你先别给我死,告诉我!告诉我娘葬在哪里?!」

当年她找上苏幕天,问过他她母亲葬在了哪里,苏幕天却告诉她,原本他已经将唐梅清安葬了。赫连亦却在知道唐梅清是她娘的时候,偷偷瞒着苏凌泽,将她母亲的尸体从墓地上盗走,重新找了个地方好好厚葬,或许,为的是减轻自己对苏凌泽的愧疚吧。

苏幕天不知道那墓地到底在哪,但是当初赫连亦威胁过他,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之后在君岚雪和宇文擎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套出了话。

所以方才,在看到赫连亦要自杀的时候,她才会急切的想要拦下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赫连亦一个人知道她母亲葬在了哪里。

「说啊!我娘你葬在了哪里!唐梅清,唐梅清!你把她葬在了哪里?」情急之下,君岚雪的语气微微带上了几分颤抖。

或许是『唐梅清』这三个字对赫连亦来说太过的震惊,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又微微聚集起了一点点的光亮,他努力的看着眼前的有着年轻男子面貌的人,他怎么会称呼唐梅清为娘呢,难道他是她……

「你,你是……」君岚雪。

就是那个,主子……心心念念的人么。

「他在做什么。」台阶上,因为隔得远,静渊帝并没有听见君岚雪的话,但是见到君岚雪跟叛逆贼子在一起,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见到君岚雪没事后,曲无岩便回到了静渊帝的身边,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可能在搜查那赫连亦身上有没有其他证据,陛下,这寝宫外风大,八皇子已经在殿外了,不如此事交给八皇子处理,陛下要小心身子啊。」

今晚受到的惊吓太多了,静渊帝此时早已经虚弱无力,听到曲无岩的话,也没有拒绝,反身走回了寝宫。

「告诉我……我娘到底葬在了哪里?」君岚雪紧紧抓着赫连亦,深怕他就这么死去。

然后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母亲在哪里。

「在……咳咳……在冰窖……老,老太后……冰窖……」赫连亦努力的想完整说完一句话,然而,那一剑刺得太深,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脏,已经回天乏术。

不过,他却是庆幸的。

好在,好在死的是他。

之前不知道她就是君岚雪,差点失手就错杀了她……

赫连亦欣慰的闭上眼,他终于为主子,做对了一件事情了。

君岚雪瘫坐在了地上,老太后的冰窖。

她的母亲,在老太后的冰窖么……

她看了看自己的染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已经死去的赫连亦,眼眶忽然泛红。

她亲手为娘报仇了。

却也……再次夺走了苏凌泽身边最重要的一人。

先是云离,这次是赫连亦,即使云离不是死在她手上,却也是为了君家的仇恨而死。

苏凌泽,在我报仇的同时,我和你……却已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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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扶静渊帝回寝宫曲无岩忽然道:「陛下,玄铁暗卫和禁卫军,八皇子只是皇子,并没有调遣的权利,恐怕等会很难让他们离开。」

静渊帝坐在了龙*上,正想换太医来看看自己的伤势,听得曲无岩的话,觉得他说得有理,缓缓点了下头,「这次多亏了老八派人救驾,否则朕这次……」

想到七皇子苏止尘,静渊帝脸色又猛然大变,想不到自己竟替比人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静渊帝气得连连咳嗽,一下子仿佛又苍老得更多。

「陛下,保重龙体要紧。」曲无岩连忙扶住他,神色上看似急切,那双狭长的凤目的中,却冰冷无垠。

静渊帝顺了顺气,拍着胸口道:「你去将朕的圣旨拿来,朕要下诏书,立八皇子为储君。」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静渊帝连忙道。

苏止尘能够逼宫,到时候若是苏凌泽也逼宫怎么办?

静渊帝现在多了个心眼,眼下这势力,苏凌泽手中的权利比八皇子要大得多,为了不让苏凌泽夺得皇位,他得赶紧先将储君的位置订下来,到时候即使苏凌泽逼宫,也无济于事了。

「陛下稍等。」曲无岩凤目中划过一道光亮,转身往书桌上的笔墨走去。

拿起空白的圣旨和笔墨,曲无岩将那些东西摊在了静渊帝的面前。

静渊帝脸色严谨的将八皇子立为储君的事全交代了清楚,这才放下笔,「曲爱卿,扶朕一下。」

「是。」曲无岩将静渊帝又扶了起来,静渊帝直直的朝一边的书架走去,在第三阁抽出一本书,手指伸进去按了按,墙上竟打开一道暗阁来。

一道金亮的玉玺呈现在曲无岩的面前,龙体之身,通体金光,闪耀异彩。

这便是一国之印,

金印!

曲无岩目光一闪,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终于等到了呢。

静渊帝缓缓的将金印拿了出来,沾了红彩,想要盖在刚刚写好的圣旨上。

突然,他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一股鲜血喷在了金印上,他一点一点的回头,对上了曲无岩如恶魔般的眼。

曲无岩含着盈盈笑意的眸子,缓缓收回划破静渊帝大动脉的小刀片,在他死灰色的目光中,拿过他手中的金印。

「陛下,您一口一句曲爱卿的叫我,难道就没有发现么?」他看着静渊帝,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我是曲无岩,曲家后人么。」

他凑近静渊帝猛然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的道:「我的目的,从来都是,毁了这江山。」

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印,「陛下,你说,如果我把这一国金印交在明崇国,或者是交给南越,交给任何一个国家,你说,静渊王朝,会有什么下场?是从帝国沦为附属国呢,还是成为奴隶国?」

静渊帝呼吸一滞,眼睛冲血,似想尖叫。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曲无岩突然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在静渊帝面前晃了晃。

静渊帝嘴里喷口一出血,全身颤抖的想说什么,然后喉咙被切断的他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在那吊着。

那是兵符。

静渊王朝三分之二的兵权,在苏凌泽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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