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毁誉(1/2)
几乎同时,北阙甲第的一处宅院中,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书房。
书房中,那个阴沉老者早已等候,他看着进来的族侄,问道:「董璜,杨定都行动了吧?」
「叔父真是神机妙算!」那年轻人兴奋的道:「侄儿早已安排人暗中打探董璜和杨定二人府邸,他们府中果然有人暗中出来推波助澜,陷害张辽。」
阴沉老者点了点头,道:「汝再去命人散播一个消息,就说司徒王允幼子王定与天子表兄王端是好友,当日也曾在歌舞坊中,并亲眼看到了张辽行凶,只是他恰好如厕躲过了一难。」
年轻人兴奋的道:「叔父此计大好,王司徒掌管朝政,深得董卓信任,若他也被牵扯起来,那张辽此番必然休矣!族兄大仇可报!」
阴沉老者摇了摇头:「张辽是董卓亲信爱将,致命的一击,只能靠董卓。」
年轻人愕然道:「要靠董卓?既然杀不死掌控,那叔父为何要将王司徒、董璜、杨定等人算入其中?又让人传播消息,岂非无功?」
阴沉老者眼里露出怨毒之色:「老夫要让张辽在死前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如此方能解老夫丧子之痛!」
年轻人打了个冷颤,忙低下头,下意识的问了句:「要靠董卓,张辽既是董卓爱将,若是董卓不杀张辽呢?」
阴沉老者淡淡的道:「自然是让他们决裂了。」
「决裂?」年轻人迟疑道:「这个怕是不易,董卓为张辽的靠山,他巴结来来不及,又岂会与董卓决裂?」
阴沉老者摇了摇头,道:「会决裂的,张辽与董卓是两种人,迟早必生冲突,若是他远在河东倒也无妨,而今近在咫尺,则必生裂痕。我们要做的,就是助推一把,让他们反目。」
……
就在长安流言纷纷扬扬,各个魑魅魍魉暗中行事之时,一手遮天的太师董卓从郿坞赶来长安了。
董卓回长安,声势浩荡,僭越乘坐青盖金华车,爪画两轓,威风凛凛,吕布跨坐赤兔,手持方天画戟,带着两千甲士亲自护送,旗鼓喧天,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董卓回到长安城,并没有立时询问张辽与刘嚣之事,而是回了太师府,他随行的还有孙女渭阳君董白。
到了府中,一众姬妾婢仆来迎,董卓屏退众人,让吕布看护府邸,留下了李儒、刘艾、杨定、田仪几个亲信在堂中。
董卓的脸色并不好,他目光凌厉的扫过下面几人,道:「诸位,老夫亦知刘重宁与张文远有旧怨,但二人竟然以兵戈相见,又双双入狱,闹得长安纷纷扬扬,大失老夫所望,望诸位引以为戒!」
「喏!」
看到董卓神情不悦,下面几人都是心惊胆战,哪敢有丝毫反驳。
「说说罢,」董卓目光第一个看向长史刘艾:「他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怎么扯出个血案,还牵涉到了王斌之子?」
刘艾正要说话,董卓又补充了一句:「若有半句偏颇不实欺瞒之处,哼!」
刘艾身子一颤,登时收起了小心思,将他所知的情况如实说来。
董卓听罢,皱起眉头,以他对张辽的了解,这种灭门血案是做不出来的,刘嚣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但究竟是什么人在陷害张辽?
他看向众人:「汝等可有何发现?」
众人纷纷摇头。
董卓不满的哼了声:「老夫还是将张文远和刘重宁召来亲自询问,没有老夫许可,廷尉怎敢私自捉人?」
刘艾听闻董卓有将张辽放出来的想法,当即道:「张文远未必与血案有关,但涉及王国舅,何况张文远抗拒司隶执法,确实桀骜不驯。太师要审张文远与刘重宁,还是召集王司徒、廷尉共审为好,也显得太师英明。」
一旁杨定趁机道:「太师,张文远不顾太师颜面,打杀太师喜爱的车师王侍子胡汉三,真是胆大妄为!」
听到车师王侍子之事,董卓脸色阴沉下来,哼道:「汉三虽是车师胡种,却常逗得老夫欢心,对老夫更是一片忠心,张文远擅杀之,定要严惩!」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儒也抚须道:「太师,张文远与刘重宁此番皆有过错,太师不急救之,不如便暂时将他们关在廷尉狱中数日,一来令天下知太师之公,二来也可对此二人示以惩治之意。」
董卓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儒,随即点了点头:「如此,便依文优所言,三日后再召他二人。」
众人退下后,到了外面,田仪立时将李儒拉到一旁,不满的质问道:「文优,文远也曾于汝有救命之恩,为何要建议太师关押他数日?」
李儒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小卷纸条来,打开来,上面写着几个字:「小弟还要炖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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