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茶壶带来的震撼(2/2)
「何人大才如此,制出如此神器!」
赵祯一脸失望的道:「哈密将作营!」
「啊?」
在皇帝与皇后说话的功夫,铁喜与王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行礼。
赵祯换上一张笑脸对铁喜道:「送这些模型的人可在东宫?」
铁喜躬身道:「哈密工部员外郎尉迟文,兵部清吏司铁嘎如今正在宫外,静候皇祖父召见。」
「尉迟文?」赵祯略一思索就看向曹皇后。
曹皇后叹口气道:「当初铁心源在东京,就是冒这人的名字。」
「于阗皇族?」
「正是,据说还是于阗仅有的直系血脉,也是铁心源的弟子。」
「铁嘎呢?」
「西域野人,自小为铁心源收留,师从孟元直,誉为哈密国三十年后军中第一人。」
赵祯哑然失笑,指着铁喜道:「我还以为你父亲不担心你在东京的处境,现在终于肯把真正的人手派来东京了。」
铁喜笑道:「在东京有皇祖父在,孙儿何需父亲照拂,如今,尉迟文,铁嘎进京,更多的是为了哈密国事,而非为了孙儿。」
「哈密国在东京也有必须处理的国事?」
铁喜躬身道:「祖普国!」
赵祯笑道:「你父亲终于看那个由强盗组成的祖普国不顺眼了?」
铁喜道:「修建铁路的劳役不够!」
赵祯对于铁喜的解释一笑而过,只是命铁喜三日后带尉迟文,铁嘎两位哈密国后起之秀来大庆殿见驾,就与皇后继续携手离开,他刚才看到皇后被自己牵手之后露出的小儿女模样。
头发稀疏,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单远行躺在一张干净的白布单子上,稍微一活动,黄色的脓疮就在白色的布单子上留下一片片黄色的痕迹。
他的脸上更是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肤,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两个恐怖的黑洞,幸好,那双眼睛依旧在转动,让人能感受到他依旧还活着。
尉迟文一身青衫,头上的进贤冠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两梁,昭显著他两千石官员的身份。
单远行说话已经非常的艰难了,因此,尉迟文也没有多说话,掏出一张黑色的诏书念道:「王曰:卿本非将种,又非豪门。斛决风云,以至于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终。开朱门而待宾,声闻于竹帛,岂非大丈夫也。
加封单远行为哈密国密谍司左都督查看,着进贤冠,三梁!」
尉迟文念完诏书之后就把诏书拿给单远行亲自过目,等他看完,就将诏书收在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里放在单远行的身边道:「恭喜都督,三梁进贤冠已经官居二品,诺大的哈密国官职在都督之上者,唯有六七人而已。」
「找到我的孩子!」单远行瞪大了眼睛,嘶声吼道。
尉迟文笑道:「令爱十四年前随夫张磊迁居扬州,夫家张氏,在田子坊世居六十四年,子张尧十四岁正在扬州府学进学,次子张丰十二岁不喜进学,随父经营家中棺材铺,长女张美芳龄十一待字闺中。
已经有使者去了扬州,想必不日就会携令爱一家来东京与都督相会。」
单远行破烂的身躯抖动了一下,然后死死的瞅着尉迟文道:「我知道你!」
尉迟文笑道:「这是晚辈的荣幸。」
单远行吐掉一口浓痰道:「许东升给我说过你,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死了,一定不是大王下的手,只可能死在你的刀下。」
尉迟文淡淡的笑道:「晚辈本为大王门下走狗,为大王分忧自是应有之事。」
单远行咧嘴笑了一下,不小心扯破了嘴角刚刚结痂的溃烂之处,一股鲜血渗出让这个笑脸显得狰狞至极。
「大王除了给我加官进爵,对你还有别的指示吗?」
尉迟文郑重的摇摇头道:「没有,你也应该知道大王的性子,他干不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
晚辈就不一样了,既然大王将东京密谍尽托我手,我自然不会让东京密谍司出半点差池。」
单远行点点头,即便是笑的狰狞,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福意味,费力的拉动大床上的一个小手柄,贴靠墙壁的一张巨大书橱就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间密室。
「这里面是东京密谍司这些年所有的收获,老夫全部交出,没有半点的藏私。」
尉迟文没有看密室,而是继续盯着单远行看,半晌,低声道:「都督还有什么要求,晚辈一定全力满足!」
单远行疲惫的道:「将我全家送去清香城见大王,我想用这具破烂的身子,给我的孩子向大王求一个百年富贵。」
尉迟文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郑重的点点头道:「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