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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符望(前世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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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旸虚弱笑道,「老子多大年纪了,还不许人老死呀。」

符望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符旸今年才四十五岁,他身体一贯强壮,距离老死还有一段距离呢。

前阵子父子二人对打,符望还被符旸靠着丰富经验压制了一阵。

若非符望有体力与力量优势,怕也占不到便宜。

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

符旸说完,脸色猛地沉下来。

「老子要是死了,记得别亏待了帐下叔伯,不然下了地府都要爬回来掐死你。」

符望心底生出说不出的烦躁,「有人害你?是谁?孟氏那一伙老不死?」

「冷静!」符旸脸色不悦斥责,「你这什么反应?多年教导被狗吃了?」

符望气得甩袖离开,再见到符旸的时候,对方却已是弥留状态。

「听着——」符旸拼着最后一口气道,「不是孟氏……别找真相!」

三更天的时候,符旸去世。

符望气得将校场的兵器架全都砸了一遍。

符旸头七过去,与符旸不对付多年的孟氏派人上门,笑着想招揽符望当家臣。

「家臣?你们也配?」

孟氏使者也不介意,毕竟符望的脾气在沧州是出了名的差。

「少将军不想知道符将军怎么死的?」

符望捏紧了拳头,险些克制不住想将人提起来逼问。

「你——」

孟氏使者道,「少将军,如今只有我们家主能保住符老将军半生心血,您好好考虑清楚。」

符望脑中闪过灵光,倏地想到一个可能。

「皇室?」

不过,怎么可能呢?

符旸这老头对皇室忠心耿耿,符望稍微有一句不敬都会被他撵着打成猪头。

皇室凭什么对付符老头?

孟氏使者笑得意味深长,符望的心却是沉了底。

「皇帝老儿这是怀疑义父了?」

孟氏使者道,「伴君如伴虎,君心不可测。」

这话也变相承认了符望的猜测。

没多久,符望带着符旸留下的兵马心腹投靠了孟氏,却是听调不听宣。

孟氏为了拉拢他,也是使了大力,金钱、美人、宝马香车……沧州百姓只说符望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居然在义父死后投靠了害死义父符旸的敌人,符旸旧部亦有不理解的人。

符望却是我行我素。

天下大乱,孟氏趁势而起,招兵买马不亦乐乎。孟氏对外扩张却忽略了暗中蛰伏的符望,这货反客为主吞了孟氏,又接受了当时实力最强的昌寿王的招揽,成了帐下第一猛将。

昌寿王知道符望喜美色,挖空了心思给这员爱将淘女人。

符望这人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还会故意得罪人,例如他就在一次宴席上说自己看上昌寿王到手刚热乎的爱妾。那名爱妾模样堪称绝色,据闻她的相貌还与当年双姝之一王氏嫡女的王惠筠眉目相似。昌寿王也曾是这位才女的爱慕者,只可惜女神嫁了谢谦这个莽夫,红颜薄命。

因为这段往事,昌寿王对这个爱妾相当宠爱,哪怕她出身烟花之地也不嫌弃。

听到符望向自己讨要,昌寿王有些犹豫。

爱将重要还是爱妾重要?

不用说啊,肯定是爱将重要。

他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大方地将给自己斟酒的爱妾推到符望身边。

爱妾被他这么一推,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酒水撒了一地。

女人表情微变,仍是温顺地俯身一拜,来到符望身边伺候。

酒席散去,符望坐在车厢闭目,双腿一伸便占了差不多整个车厢的位置。

女人只能缩在一角低头顺目。

过了许久,符望才松开衣襟散了散酒气。

「被人送来送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女子低声道,「这便是妾身的命,无甚好受难受之说。」

符望嗤笑,「你生得很美,若是服侍好本将军,本将军便不将你送人。」

女子垂着脑袋,车厢视线昏暗,瞧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但凭将军做主。」

当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抚上胸口,符望笑着将女人揽入怀中。

昌寿王也是个短命的,当他要嗝屁的时候,符望带人投奔了许斐。

许斐被许裴逼死,符望又投奔了许裴,顺便跟许裴帐下谋臣韩彧结怨。

二人结怨归咎于一次庆功宴,韩彧看不惯符望小人得志,暗讽两句。

本以为符望是个莽夫,听不懂被骂,谁料这货是面憨心奸,贼着呢,将韩彧恨上了。

这之后,许裴被诸侯姜芃姬干掉,符望又想跳槽了。

只是跳到一半被姜芃姬帐下谋士亓官让设套抓住。

那有病的,大冬天还扇扇子的扇子精笑眯眯看着符望。

「符将军,多年不见可还好?」

符望撇嘴嘲讽回去,「好得很,大冬天再也没风寒了。」

亓官让低声威胁,「符将军见了我主的时候,最好斟酌一下自己的说辞,免得人头落地。」

符望不信这个邪,最后却是被姜芃姬教做人,重温一遍被当年被符旸压着打的青葱岁月。

有人对姜芃姬道,「数家走狗,焉能轻信?」

姜芃姬道,「他克不死我,若敢背叛,他死得会比我早。」

外界都以为符望会继续克死老板跳槽,谁料姜芃姬的命的确硬,愣是没事儿。

说起来,符望这人的战绩相当漂亮,打仗几乎没有输的时候。

只是架不住以前的老板太菜鸡,再猛的武将也挽救不了崩溃的全盘。

更别说——

符望这货偶尔还会划水_{:з}∠}_

天下将定之时,符望做了一件让世人震惊,外界议论的事儿。

他重新娶了原先的爱妾当正妻。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个爱妾出现之后,符望身边的莺莺燕燕逐渐没影了,只有她一人。

「以妾为妻,荒唐!」

韩彧看到请柬直接扔了,送了一份薄礼,本人没有到场。

「老子娶谁睡睡还要跟他们商量,屁事儿贼多,正事儿不干,整天盯着人家后院脐下三寸的事情。」符望骂骂咧咧,他除了主公姜芃姬以及爱妻的话,几乎谁的话都不肯听的。

妻子叹道,「妾身先前经历,的确是受人诟病——」

符望道,「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陪我睡过了?」

他睡自己女人,也没跑到光天化日下做不羞不臊的事情,外人哔哔什么?

妻子笑得很勉强。

她其实也疑惑过符望为何如此钟情她,有次还故意给人灌了十几坛酒套话。

答案则是——

「漂亮啊。」

符望醉醺醺回答。

「美啊。」

「瞧这脸,瞧这手,瞧这脚,哪里都喜欢。」

妻子得知答案,却是放心了许多。

乱世之中得一庇护所,总算不似无根浮萍到处漂泊摧残,她是感激符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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