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六章 玉殒(2/2)
这是霍九的庄子,庄子不大,但却有菜地有池塘,池塘里有鱼有虾,菜地种的菜只供京城里的状元楼。
当年霍九在京城时,冬日里曾和展怀一起来这里烤肉,野猪肉,那是展怀打来的。
花三娘拧了帕子,给炕上的女子擦了脸,女子叹了口气,道:「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一看你就不是服侍人的。」
花三娘噗的笑了,对那女子道:「二太太这是笑话我呐,别说,我这杀鱼卖鱼的一双手,做惯了粗活,可还真没有服侍过人呢。」
炕上的二太太用胳膊撑着坐了起来,问道:「有没有京城里的消息?」
花三娘道:「京城里的消息多着呢,李侍郎的小妾跟人跑了,张大人的儿子又打架了,二太太要听哪个?」
二太太的嘴角挑了挑,却没有笑出来,她问道:「玉龄有消息吗?」
花三娘拂拂鬓角,眼珠子转了转,正想把她编好的一套话说出来,炕上的二太太幽幽地道:「你别给我编故事了,她是死了吧?」
花三娘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挨着炕沿坐下,对二太太道:「宫里那位派了寿王爷和羽林军统领李智去抄家,大长公主和玉龄师傅都不在了,是寿王妃给装殓的,如今两口棺材停在原先的公主府里,等着宫里下旨才能下葬。」
芳仪还是大长公主的身份,可她和展家沾边儿,展家已是反臣,芳仪是否还能按大长公主的葬仪下葬,都要看宫里那位如何下旨了。
宫里一日不下旨,没人敢给她下葬,更谈不上入土为安了。
两行清泪潸然而下,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二太太还是痛不欲生。
「为什么要把我换出来,玉龄能凛然而去,我也能。」
展怀起事的消息传到京城,她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她不再进食,连水也不喝了。
那天她独自在佛堂里颂经,郭玉龄走进来,在她身后的蒲团上跪下,她以为郭玉龄也是来做功课,并没有在意,可是郭玉龄却忽然用帕子掩住了她的口鼻,这两天她都没有进食,早就没了力气,根本没有挣扎便倒了下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已经到了这里。
她看到花三娘的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展怀身边有个花四娘,她是曾经见过的,这个花三娘有一张和花四娘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两个人的气质并不一样,花四娘冷艳刚健,花三娘却妩媚动人,开口便带三分笑。
「你是展怀的人?是他让你来的?」她问道。
花三娘收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我是五夫人的人,是五夫人让我想办法留你一条性命。」
「五夫人?谢氏?」西安城楼上谢氏的一番话早已传遍天下,就连在深宅大院里的她,也看过从外面抄来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