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 白日里的从容,黑夜里的恐惧(2/2)
「……」
陈澜定定看着苏小萌。
苏小萌忙哈哈笑道,
「好啦好啦,项目谈的怎么样啊?」
「总裁夫人,您的侧重点真的有问题!我想说的是殷时青和容司在一块儿吃饭!」
苏小萌叹了口气,
「这容司想和谁在一起吃饭,我们还能管的着么?」
「可是之前您不是说殷时青和容司已经闹翻了?那容家公子的事,不也是因为容家父子答应了殷总提出的条件,才决定撤诉么?」
苏小萌敲着桌子,
「撤诉这事吧,其实真没那么容易。你也看到了,这殷时青和容司都闹翻了,结果还不是舔着脸去找容司?容司究竟会怎么选,真的是个未知数。」
「不仅如此,最反对撤诉的其实是殷家二老。」
「二老把话都快说死了,听那语气,是一定要让容靖在监狱里待着了……」
「那……容氏集团的收购怎么搞?」
陈澜忙问道。
这能打一场轻松的收购战,谁也不愿意打硬的。
「容靖的拘留期也就只剩两天了,两天一过,这仗该怎么打,就有了答案。」
陈澜眉头依旧皱着,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苏小萌轻笑,
「你干嘛啊?」
「就是觉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一点儿也不像殷氏的作风,底下的员工早都做好准备了。」
「咦?怎么?一个个都想要打仗?安安稳稳的不好么?」
苏小萌头一偏。
陈澜瞥了苏小萌一眼,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白眼,可是让苏小萌内心受创了……
「你这什么意思?」
苏小萌正色问。
「您是自个儿问的啊,我也就不怕打击您……」
「……」
「我们殷总领导咱们的时候,向来都是哪里风险大往哪里钻,哪里热闹往哪里闯,安安稳稳……真的挺没出息的。」
陈澜这么一说,苏小萌那简直是一口老血涌到了喉咙口。
「不就是个容氏集团收购战么,算起来,都拖了快一礼拜了,急不急人啊?」
「陈总,看来我得明确的帮你认识一下,现在坐在这位置上的人还是我,你们殷总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所以?」
「你这么鄙视我,那你觉得我带你们打容氏收购战能打的赢?」
「殷总人不到,但您回头总得和殷总商量着来吧,只要你们商量就没问题!」
「……」
「总裁夫人,您再问问看殷总,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陈澜摩拳擦掌,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儿,真的是让苏小萌打心底里觉得好笑。
竟像是个在讨糖的孩子似得。
不过这倒是应了殷时修私下里对陈澜的判断……一个商业奇才,一个有野心有分寸的商业奇才。
「这么着急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肖安和推着殷时修进来了……
苏小萌神情立刻肃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
陈澜这一转身,看到这坐在轮椅上的殷时修……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竟有些错综复杂。
「殷总……」
陈澜虽知道殷时修没死,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抽出时间却见一见殷时修。
如今,殷时修乍然出现在公司,出现在他面前……
陈澜这心里竟涌出一股感动和酸楚。
「陈总。」
殷时修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轻不重的喊了他一声。
「殷总,您……身上的伤……」
「领着你们打一场容氏收购战,绝对没问题。」
殷时修淡淡道,面上的从容和笃定,就是这么让人安心。
陈澜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身体里热血翻滚着。
苏小萌目光定定的看着殷时修。
两人早上还在一块儿吃早饭,这殷时修也没和她说要来公司的事。
结果她这前脚才刚到公司没多久,他后脚就这么到了。
「肖院长……您怎么就推着他来了?不让他再这么操劳,不是你说的么?」
殷时修没回答她的问题,苏小萌立马就把话锋转到了肖安和身上。
肖安和忙耸肩,
「他已经好好的休息了三天,我觉得……出来活动活动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
苏小萌已经从肖安和的话里听出浓浓的利己味道。
不由得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肖安和。
「咳咳……」
肖安和忙移开眼。
殷时修看向陈澜,
「召开高级管理层会议。十二点准时开始,陈澜,去通知人吧。」
「是!殷总!」
陈澜精神抖擞,应了声后便出了办公室,看他这样儿,只怕不消几分钟,整幢大楼上下都会知道殷时修已经来公司的事情了。
「肖院长,您先回去吧?会议结束我就回医院。」
「成。」
肖安和应道,没多啰嗦,和苏小萌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办公室里瞬间又只剩下这四目相对的夫妻俩。
「你这一回来就摆出总裁架子……殷时修先生,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谁是殷氏最大股东?谁才是总裁啊?」
苏小萌双手环胸,靠在办公桌前,眉头扬着,佯装不悦的看着她。
殷时修淡笑着,遥控着轮椅向前走,停在苏小萌跟前,直接道,
「你走后,白小舅打电话给我了,说……容靖在看守所里已经拟好了容氏股权出让书以及殷氏容氏并购协议的部分条款。」
「这么快?」
苏小萌惊讶,惊讶后眉目一转,
「容靖不会耍什么手段吧?他平时做事都是谨慎再谨慎,这次……」
「不仅如此,他还决定……坦白一切,接受法律制裁。」
「……」
苏小萌眸子蓦地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小舅是昨天下午接到所长的电话,傍晚连夜给容靖录了口供。天津港当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的,一字不落的全说了。」
「主动接受法律制裁……还打算把容氏集团股权让渡出来……给我们?」
苏小萌说着……都觉得这话忒假,
「哪路神仙降临到看守所给他度化了么?」
「不对不对,我觉得他肯定有阴谋,那天,他得知容司和容老夫人因为他下跪,表现的那么难受,现在却打算主动伏法?他不知道这样……他的父母会更难受?」
苏小萌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只觉得容靖的态度和决定来这么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太过蹊跷。
殷时修见苏小萌喋喋不休的在这琢磨着,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诶……萌萌……」
「干嘛叹着气叫我的名字?很晦气的啊!」
殷时修双手握住她的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愿意把人往好里头想了?」
「殷时修先生,什么时候,我把坏人往好里头想了?」
「咳咳……」
「容靖可不是好胚子。」
苏小萌嗤之以鼻道。
「那怎么办?容靖决定伏法,然后我们不同意?一定要撤诉?」
「呸!他都主动伏法了,我还撤诉?!」
苏小萌说完抄过桌子上的手机,拨起了号码。
「你打电话给谁?」
「给白小舅啊!让他告诉容靖,我已经当真了,他想反悔也没门!准备在监狱里好好待着吧!」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