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难尽5.我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说?(1/2)
韦御风走了,林立的碑群中,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只剩下我站在那里。我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矮着身子盘腿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看了一眼向云天的遗照,我低下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这个世上,最能给人安全感的就是死人了吧。
我擡头又看着向云天,他并非我的知交,更非我的故友。他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陆只悦,所以慷慨将横波楼赠予我。也不是白白送我,要我好好照顾陆只悦,还要我将烂了心的横波楼拯救起来。那得多难,我都不敢去想。
他真是没有白担老狐狸的名号,将陆只悦托付给我了,面对我的威胁,他至死也只抛出了刘高。他是知道真相的,他狠心带进了坟墓。
我呆呆的坐着,漫无边际的想一些要紧或不要紧的事情。这几年来,我难得象现在这么放松。暮色淡淡,这个世界安静得似乎只剩下了我。
我坐到两条腿全麻了,我才撑着地面困难地爬了起来。侧头时,我才发现,韦御风站在过道台阶那里看着我。见我脚步有些踉跄,他小跑着到我面前。
「腿麻了?」他扶住我,我很不自在地甩了一下,没能甩开他。
「你没回车上吗?」我只好顾左右言其他。
「担心你害怕。」他说。
我抿了抿唇,没接他的话。他靠得太近,我感觉我的心脏跳得很厉害。这几年来,无数个夜晚我都感觉自己活到了绝境,是靠着他送我的戒指和那三根羽毛撑下来的。他来接我出狱,我心里波涛汹涌,可也不敢表现出来。现在他离我这么近,近得我能闻上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没事儿了,我自己走。」穿过横排过道后,我再一次抽了抽手,这回抽出来了。
韦御风并着我的肩,我们往台阶下走。他也不说话,我们就这么一路默默地走出了公墓,然后走到了他的车子旁。
他伸手帮我拉开了副驾位的车门。
「谢谢。」我轻声道。
他回头看我。
「怎么了吗?」我避开他的视线,笑得很不自然。
他干脆着了车门,转过身倚着车门站着:「你好像很不自在?」
我咽了一下口水:「有一点。」
他朝我迈了一步,我跟着退了一步,他又走一步,我只好再退了一步。
他停住了脚步,伸长他一把将我拽进他怀里,他将我的头按到他的肩上后低声道:「我只是想抱抱你,你一直后退干嘛?」
我被他抱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紧紧的抱着我,一句话也不说。风大起来,暮色也越来越浓。我靠在他的肩上,慢慢的就放松下来了。这样的肩膀,我在梦中渴求过千万次,它终于变成了真实。
我的眼泪开始控制不住的往外漫,很快就漫到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还哭了呢?」他大概是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意,便将我扶了起来,他低头帮我擦着眼泪,语气温柔得要命:「这几天,我看着你,以为你已经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我还想着,这可坏了,我那么忙,还要抽时间出来去把一块石头捂热,这可太为难我了。」
我难为情得很,嘴里小声咕哝着:「你才是石头呢。」
他拍拍我的肩膀:「别哭啦,你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再哭,我又不会哄,逼急了,我肯定又要做些不太恰当的举动。」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嘲笑道。
「我们回去吧。」他走回车边,再次拉开了车门。
我呆了一下,原以为他要做点什么……没想到,我想多了。
「采采。」他又一次关上了车门转身,「我是不是忘了什么话没和你说?」
「我哪知道?」我有些莫名其妙的,「你再想想,忘了什么话?」
他讪笑着:「想不起来了,算了,上车吧。」
「你再想想啊,万一是很重要的事情呢?」我顶烦被吊胃口,他这么一说不要紧,我得琢磨好几天了。
「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吧,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忘了啊。」他拉开车门,看着我上了车,殷勤地帮我绑上了安全带。关上车门后,他小跑着往驾驶位去。
「你真的忘了吗?」我看着他上了驾驶位,不死心的问。
他抽抽鼻子:「你怎么这么执着,我说忘了,肯定是忘了啊。」
「那你就不应该提,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我不满起来。
「你一定要知道吗?」他的手搭到方向盘上,神色正经起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快说吧,别婆婆妈妈的了。」我催促道。
「你有什么打算?」他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是不是撞邪了,感觉你不太对劲啊?」我倾身过去,盯着他看,他扭头看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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