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早名比起蝮,只喊弓月的名字吗?狭野方感到有些无奈,亦有些开心。
「要是手受伤了怎么办?神像还没成吧?仪式是下一个阴月(阴历二号)的晚上,在那之前要完成。」
「下一个……?」
早名无语。
在这同时狭野方用肩擡起折断的梁。粗鲁地移开吸水变重的壁材,用严厉的口气下达命令。
「早名,准备铺地的东西还有干净的水,快拿过来!」
狭野方用耳朵确定早名弹起似的奔离。
「我马上救你,弓月。」
过没多久便将弓月拉了出来。
同时回来的早名急忙在地面铺上毛皮,狭野方让弟弟躺卧其上。
虽然满身擦伤且饱受撞击,所幸骨头没有受伤,意识也很清楚。
早名小心翼翼地用手掬水让弓月喝下,擦拭他脏污的手脚;狭野方只是默默认许早名的动作。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于狭野方的疑问,弓月像做错事被惩罚一般移开视线,缓缓地说:「这里已经没有力量可以借由仪式分享给客人,所以我直接与蝮谈判,要他直接带着我跟早名一起回到故乡。
谈到一半……蝮因为喝醉胡言乱语的呻吟、发怒,我控制不了他。然后在地震发生前,蝮生气得跑进暴风雨中……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弓月很痛苦的样子,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怎么了?弓月?!」
早名摇晃着弓月。
狭野方压住早名的手。
「别这样。或许是肉眼无法辨识的伤,内脏或头被强烈撞击也不一定。话说到一半突然昏迷……情况很糟。」
「……是我的错……」
早名摀着脸,跑向自己的住处。
狭野方将弓月抱在胸前,回到自己的家。
自那之后,蝮没有再出现在村里。
「哥哥绝不可能丢下仪式不管,仪式举行时他一定会回来。」
早名似乎不断如此说服自己;对狭野方也坚持这个说法。
没有时间进行搜索。在仪式前非得完成女神像不可,早名比谁都清楚。
早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静静地磨拭、上色,并做最后修饰。
狭野方不曾见过如此大而美丽的神像。拥有与人的姿态相仿的厚度及丰富的线条。不像沙南时常制作的神像,总是刻划出令人畏惧的样子,薄板一般,有如护身符的神像。
狭野方仍持续送食物给早名。
即便专心于完成神像上,早名仍很在意地等待狭野方的到来。起初见面时还畏畏缩缩的早名,在几次拜访后终于忍不住问:「弓月的状况如何?」
此时的早名,样子比制作神像时还要认真。
「他说「因为痛仍无法行动,帮我告诉她不用担心」。」狭野方每次均给早名同样的回答,没有多说别的。
并没有说谎,弓月正在家里努力休养。
弓月所负的伤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弓月的事情,非必要不可对早名提得太多。)狭野方如此提醒自己。
因为弓月亦很想明白早名的现况。
「但若担心我的事,会影响她制作神像……会有顾虑对吧?所以请别让她担心。」
这么说着的弓月自我控制,忍耐着痛楚,不多说话。
「哥哥,怎样才能救早名?」
弟弟还在提这件事。
(面对我总是面无表情、不太说话的早名,已经完全信任弓月了吗?是因为我身负职责的关系吗?为了不让我分心……这是顾
虑到谁呢?)
狭野方悄悄地忍受着空虚感。
一边看着左手的刺青,一边忍耐。
(我的作用即是完成职责内容、保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事物。不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
狭野方下了如此决心,变得沉默寡言。不知道还能怎么做,连该怎么迷惘都不清楚,只能默默接受。
「为什么不害怕呢?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在生命结束前,一直只有独自一人,不寂寞吗?」
狭野方莫名其妙地觉得火,大某天对默默修饰神像的早名这么问。
弓月越来越衰弱,是因为烦恼着早名的事情。
「为什么?我都撑到这里了呢!只要回想起旅途中遭遇的困难,现在除了喜悦没有别的感觉。仪式很快就能运行了。」
过度有精神的她,让狭野方觉得很虚无。早名胸前的阴月的箭簇反射着光芒。只有那闪耀的样子,深刻印在狭野方脑海中。
「意思是说你放弃了弓月吗?」
终究忍不住用话语欺负早名。
「还是因为我不告诉你他现在怎么了,你在报复吗?」
「不,要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