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然后,毕业 纯情的Clumsy Boy(笨拙男孩)(2/2)
听到她的回应,靖贵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不,没什么」他糊弄了一句。北冈跟佐佐木之间的事情,靖贵不想再深究下去,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穿过主干道,周围变得更安静了一点,北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的再次开口。
「那个,大学的考试通过了?」
「嗯」
「结果去了哪里?」
明明她只是不经意的询问,但不知为什么靖贵却语塞了。说起来,之前从预备学校跟她一起回去的时候,也有问过要考哪里的学校这种问题。那个时候自己的回答是「全都是都内的学校。」
不过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靖贵似乎想通了,语气平静毫无动摇的说出了自己从四月份开始就是要去的那所学校的名字。
听到了那个名字的北冈,不出预料的吃了一惊「诶……」她嘴上喃喃念叨着,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真是很远的学校呢」
「还好吧,新干线大概四五个小时的距离吧」
所以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遥远,单就距离上而言的话,自己的同学里头去更远地方上学的大有人在。…….事实上,自己只是想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所以才选了这所学校,远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什么时候搬家呢?」
「明天」
「…….好突然啊」
「嗯。到那边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所以想早点过去习惯一下」
感觉那边好像很冷的样子呢。而且自己二年级以后要去的校区不只是冷,积雪也相当厉害…….靖贵心里抱着对那边这样的印象回答道。
「那个…」
就在北冈刚想说什么的瞬间,靖贵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抱歉,稍等一下」靖贵打断了她的话,同时停下了自行车,是自己姐姐发来的信息。「今天晚饭比较早,你别回来太晚了哦」上面写着这样的内容,「知道了」自己回信之后没过一会儿,「嗯,那就这样」姐姐单方面地结束了交流。过于简陋的回答让靖贵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好呆呆的擦拭了一下屏幕上的脏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女生说。
「手机,你也买了呢」
啊,靖贵这才突然想到。
自己啥都没想就这么直接拿出来了,学校的人应该都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反正这都已经是最后一面了,将错就错吧。
「嗯。最近买的」
「那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听到她的提议,靖贵反射性的发出了疑问。
「诶,为什么?」
自己离开这里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她联系吧,既然这样也就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必要。而且本身在学校跟她的关系也不是很要好。
两人今天会像这样在这样聊天也是出于意外,本身自己是不打算跟北冈有什么交集的。自己已经打算舍弃过去,重新开始人生了。既然都已经这么决定了,要是再跟她有了联系的话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北冈说这句话或许本身并没有什么深意,注意到靖贵不想说了之后,她就慌慌张张的摇摇头。
「…….不,什么都没有」
再度迈开脚步的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小孩子嬉戏的声音,在传出声音的儿童公园前,北冈停住了脚步。
「到这里就好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面前的北冈无力的笑了。
「要到我家那边的话就太晚了……。而且,到这里我想应该就没问题了」
她说出这些时候的语气意外的很干脆。或许只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陪她一直到家。也就是说,自己已经没有用了。
「啊,这样」
在靖贵附和她的时候,她从已经停下的自行车篮中拿出了另外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谢谢,这个送给你了」
她居然少有的这么直率地道谢,靖贵稍微思考了一下,带着玩笑意味的回答。
「不不不,我才是。最后一次能跟这么可爱的女生一起我还真是幸运啊」
本身靖贵说这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在听到这些之后北冈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了潮红,感觉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的她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大。
「啊~!」
在这样大叫了出来之后,她突然不停的拍打着靖贵的肩膀。只是因为手里还抱着东西所以力量并不大,靖贵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自己。
「干什么啊!别这样!」
被这么一叫,北冈暂时停下了手,但是脸上依旧还是难掩愤怒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这种话?」
「啥?」
「饭岛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了!别人很可爱什么的。为什么你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种话来?」
「说过么?」
「你这不就是在说么!」
算了算了,靖贵冷静下来重新面对她。她死死瞪着自己的大眼睛中现在还含着泪水。
「真是的,每次听到你的话就会得意忘形。然后,就有了奇怪的误解!」
听着北冈的话,靖贵歪过了头。北冈这样的外表,称赞她「可爱」应该是再正常不过了吧,而且实际上自己也不止一次从班上同学的聊天中听过类似的内容。还以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会每次都为这种事情开心。
「是这样吗?」姑且先确认一下。然后北冈没有回答,只是看起来很不开心的说。
「……总之,不要那么随便地对女生说出这种话。知道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
就算听到了这样的回
答,北冈还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总之,现在自己还是不要反驳她比较好。
靖贵把装着剩下的东西还有漫画的纸袋递给她。
「那么。这就是最后的了」
「嗯」
跨上自行车,靖贵向双手抱着纸袋的北冈轻轻的挥了挥手。
「保重」
「你也是,下雪的时候要注意」
「啊啊」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就像是在等着自己对她说些什么一样,或者是她还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不管怎么说,连视线都挪不开的自己没办法就这么转身离去。
如果自己最后要对她说点什么的话,那要说什么好呢。「永别」不对,「再见」也不是。
思考到最后的结果,自己从过去的记忆众所编织出来的语言就是这句了。
「……一直以来都很开心」
北冈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句话应该听起来就很假吧。但却是真的。至少,从夏日合宿的时候一直到冬季的那天为止,自己只要在北冈身旁就会有这种感觉。就算她对自己的态度全都是装出来的。
「我也是……」
北冈用听起来随时都会消失的声音喃喃的说。
这样啊,这样就好,自己也能安心了。靖贵的表情变了,或许是受到他的影响,北冈也生硬的笑了。
他挥手的同时踩下自行车的踏板。
渐渐的远离了公园离。因为篮子里的东西已经没了,感觉自行车变得很轻,不经意间速度就变得越来越快,感觉,已经快得要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
夕阳下橘黄色的街上,一辆自行车在疾驰。
脚下不停踩着踏板,「这样就好了么」靖贵的脑中冒出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责怪自己。
『这不就是在报复么?』
『根本就是在骗人』
(……烦死了!)
自己当然知道。结业式那天她说的话不可能是她的真心所想。虽然自己在听到的时候很震惊,还陷入了消沉,但是冷静的想一想,她怎么可能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都一直保持着那么好的演技呢,这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也当然明白。
但真正重要的问题不在这。自己必须要从她身边离开。
因为她——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或者说是在意的人』
文化祭的时候,她一脸羞涩的说过。当时她虽然用的是「在意」这个词,但是从北冈当时脸上那既羞涩又幸福样子。可以肯定她对那个人是认真的。
如果跟她和好,再次变回朋友的话,总有一天,自己就不得不亲眼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带走。那是自己绝对不想看到的场景。不管现在的自己多么痛苦,就算胸口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比起见到那种场景都还是要好得多。所以自己现在要彻底斩断与她的联系。
『感觉,心跳一直在加速』
『好奇怪呢。奇怪。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微妙得有些读不懂气氛』
这算什么,突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她真的喜欢那个人么。仔细想想看,她在已经知道了对方有着各种各样缺点的情况下她还是迷上了对方,这根本就已经可以算是老夫老妻了。既然她对那人都有这么强烈的感情了,那自己更应该是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了才对。
『也不知道你是在恭维还是什么意思,突然就说出「很可爱」这种话来』
自己,从以前就一直觉得北冈很可爱了。今天两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自己的视线就一直没能离开她的侧颜,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她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她那看起来意志坚定的大眼睛,挺拔的鼻梁,颜色漂亮而且看起来还很柔软的双唇,只要看过了一次就会难免想要一直看下去。
所以自己才会在回去的时候,没有多想就对她说出了「很可爱」这种话来。虽然听起来像是轻浮地随便说说,不过这确实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北冈在听了这些之后别说高兴了,甚至还对自己生起气来。
「我喜欢你」佐佐木一定是这样对她告白的吧。虽然北冈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这点让自己觉得安心,但是反过来说不管是佐佐木还是别的什么男生,她应该都不会答应吧。就算自己去告白,结果也只会是跟佐佐木一样的被她拒绝。
可恶,靖贵的臼齿狠狠的咬在一起。那个男的跟自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什么人,但自己跟他不是也差不多么,既然这样的话选自己不就好了——
(……诶,奇怪?)
这个时候靖贵的内心稍微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跟自己差不多?差不多的…….也就是说)
『大概……,应该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人吧』
因为北冈的这一句话,自己直接就排除了那人跟自己是同一个学校的可能性。但是,万一那只是不想让别人去擅自推测而编出来的谎话,事实上那个人是「自己可能认识的人」,这样的话情况就彻底变了。在北冈的认知里,千婆里头的人是跟自己同一个学校的女生,并不是可以毫不掩饰吐露真言的对象,所以完全有这种可能。而且今天大冢心菜也说了。在学校外的自己根本就是「其他人」。
扑通,靖贵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狂跳。不,等等,虽然已经在心中已经不断克制自己了,但是越想越觉得,所有条件都汇聚向了同一个答案。
从关系开始变好的那个时候,她就总管自己叫死宅,如果在她心里是把『死宅=奇怪』照这样的意义来使用的话…….
(呐,然后——)
在那之后,『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天然,还是不可思议?』她是这么说的,如果这句话实际上的意思是指『读不懂气氛』如果是这样的话……
(然后——)
再极端一点,今天,她说自己是『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副平淡的表情让别人产生误解』。而北冈在心理所想的那个人也是『突然就说自己可爱什么的』,加上她今天还对自己说『不要轻易对女生说出这种话』这么说来的话……
(会是这样的么?)
自己一直在探寻的那个答案突然一下就变得触手可及,而且那个答案似乎还非常的简单,心中类似喜悦的感情渐渐涌上心头,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或许是因为刚才一直都在想事情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就迷路了,此时的靖贵又后退回到了原来的道路上。
这里,如果自己此时右转的话,就是刚才跟北冈分别的那个公园的方向,左转的话就是回家的方向。
这只是自己思考推测出来的结果。并没有证据证实。但就算这样自己还是想知道。就算到最后这些都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知道了之后自己会大受打击。但是,就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需要的也只是「再重新站起来」就好了。
『她会不会也在等自己呢』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加油,要抓住幸福』
靖贵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快点快点,这半年间,不,是自己这十八年间所有的相遇,经验,还有后悔,这些感情现在都在驱使着自己。现在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能不能赶的上,不做出行动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那些许的自尊心还有郁闷感现在只会碍事。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把这些被全部舍弃,直率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不行,北冈)
踩着踏板的脚再次增大了力量。靖贵只想能更早一点到达那个地方。
(现在你还不能走)
奋力踩着踏板再度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行驶到临近拐角的位置。自己要去的方向——
当然是,这边。
面朝着自行车离去的方向,惠麻目送那个背影渐渐融化在了夕阳中。
(走掉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瞬间,悄无声息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回到家的话因为有姐姐在,所以没有办法哭泣。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胸口传来的疼痛逐渐增加,眼角溢出的泪水也愈发止不住。
在公园的入口旁边,惠麻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到脚边,在树丛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明明一直都喜欢着他。但刚才的自己不管是感谢还是忏悔,什么都没能传达出去。他那刚刚与自己道别时候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了脑海中,心中无法忍耐的,诉说起了那些回忆。
——饭岛,呐,你还记得么?
合宿那次,你把鞋子借给我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高兴哦。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有你帮我真是太好了,心里一直都在这么想。
在去你家的时候也是。「我送你」就是希望你这么对我说,所以才会选在那个
稍微有点晚的时间过去。那之后你说的虽然不是「我送你」而是「告诉你一条近路」,尽管说法上有着微妙的差异。但是两人又有了短暂交流的机会,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接下来是九月份从预备学校回去的时候,第一次跟你打招呼,其实那次并不是偶然。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星期三的时候你会在那,但是因为每次都有齐藤跟你在一起所以没办法靠近。你那时候的表情,真可以称得上是杰作。
球技大会那次,从班上的庆功宴里头溜走,你真的以为那只是顺便么?我都觉得已经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但你却一下子就相信了。是不是蠢啊,当时一没注意就说出来了。脑袋没有伤到真是太好了。万一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其实还是挺担心你的。
再然后,文化祭的时候。久美子也在,本身还在想至少最后一起去看场演唱会的,所以就在学校里头到处找你,结果根本找不到。在乡地研的教室里也没找到。呐,你到底去哪里了呢?
后来,在满员电车里被你握住手的时候,真的超级激动。那个时候饭岛也是一样的心情吧?「不想离开」。「想要一直这样牵着手」。
然而,为什么现在的你却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呢。
那大概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你跟我保持了距离呢,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确认真相。「抱歉」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去对你说出这句话,结果就一直没有抓住机会。结果就是到最后你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告诉我,两人之间的联系肯定就此切断了吧,因为已经不想再有任何关系了。不止这样,连觉得对方很烦的想法,都不会再有了。
但是……
「饭岛~…….」
从眼角,又流下了更多的泪水。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那温柔的笑容了,就觉得是这么的寂寞,情不自禁的呼唤起那个名字。
为什么在分别之前你要说「一直很开心」还有「最后能一起真是太幸运了」这种话呢,那家伙。明明自己都已经准备放弃了,却在最后的最后又对我露出温柔的一面,结果到现在我的内心也还是在渴求着他。这种状态下,自己根本不可能会答应其他男生。要是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应该把他带到家里去就好了。其实在三天前时候,自己就去了距离他家最近的车站,但是因为没有勇气,什么都没做就又回来了,现在却又为当时自己没骨气的样子而后悔。
就算这样,如果能再见他一次的话,自己一定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抱歉」。还有「请不要抛下我」。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自己真切的希望能取回一点和他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但是这种魔法,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可能有——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的尖锐的刹车声。
惠麻惊讶的擡起头。就在右前方,距离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好像在什么见过的男性的背影,此时他正在停自行车。看他好像很焦急的样子,自行车总是稳不住,结果他就放弃了,粗暴的把自行车扔到路边。
就在因为惊讶而浑身僵硬的时候,男生向这边跑了过来。然后,他在自己面前停住了脚步。面对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惠麻,伴随着肩膀起伏,大口喘着气的他像是在找借口一样,眼镜后方眯着的眼睛,嘴角还难堪的扭曲着。
「抱歉,忘了点东西」
到了跟北冈分别的那个公园门前,她就在跟自己分别时候相距没多远的地方,低着头,坐在绿化带边缘,砖砌的台阶上。
因为车速过快的缘故,稍微有一点冲过了。停下来总是立不住的自行车就那样直接丢到一旁,回过头,小跑着向北冈那边跑去。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刹车时候发出的声音,她已经站了起来,吃惊地望了过来。耳朵现在甚至能直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忘记东西了,说着站到了北冈的面前,正面看着她,她的脸颊现在已经被止不住的泪水所打湿。
(糟了,她在哭)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了,在自己问出这句话之前,她就低着头,艰难的挤出声音。
「饭岛,抱歉」
咚,胸口侧边被她用拳头打了。这落寞的动作,比起被打的位置,真正感觉到疼痛的却是在更深层的地方。看来,让她哭泣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珠里还有美优她们说的那些奇怪的事情,没有否认。但我是最清楚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会回来不是为了听她说这种话的。而且自己也一点都不想看她哭泣的样子。
但是现在,靖贵除了疑惑以外一点办法都没有,北冈继续发出语调上扬的声音。
「一直都在说谎的,明明就是我。『那种家伙』心里根本没有这么想过」
我知道的,没关系的,靖贵带着这样的意味抚摸着她的头,而她却还在止不住的哭泣。
「北冈」
就算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靖贵拍着她的肩膀,不管再怎么安慰她,北冈的呜咽都没有停止,现在的她,完全不是能正常对话的样子。
总之,不想再看到她哭泣的样子了。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重视的女生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但是自己要怎么安慰她好呢,这让没什幺女生经验的靖贵觉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这么说了的话她或许会因为惊讶而停止哭泣,那句话浮现在了靖贵的脑海里。完全想像不到她听了那句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自己想告诉他。自己就是为了对她说出那句话才会回到这里。
靖贵下定决心,微微吸了一口气。「北冈」再度呼唤了她的名字,她用满是泪水的眼睛,慢慢地看了过来。
用手指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她那湿润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靖贵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是现在了——
「我喜欢你」
所以没关系的,不用在意那种事也没关系的。不管是虚荣也好还是说谎也好,在自己喜欢的心情面前那些全都无所谓。
就像预料中的一样,北冈的肩膀剧烈的颤动着,一瞬间她停止了哭泣。但马上她又低下了头,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剧烈的呜咽声。
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说这些的啊,就在靖贵有些后悔的时候,预想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视野中她茶色的头发消失了。就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靖贵感觉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压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背后被手臂抓住,身体没有办法移动。心脏正在狂跳。
北冈就这样抱住了自己,用小小的声音呢喃着。
「我也是……,喜欢。最喜欢你了」
就在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般,兴奋不已。
自己,喜欢她。
然后,她也喜欢自己。
只是因为这样就感觉到无比的开心还有幸福,就算让自己现在去死也不会有遗憾了。这种让自己浑身麻痹般的感动,此生应该再都体会不到第二次了吧.
犹犹豫豫的自己也抱住了她纤细的身体。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终于,身体的颤抖停止了。
「饭岛」
她用现在正贴在自己脖子旁边的嘴轻声说。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诶」靖贵想都没想就发出了疑问。刚才那是自己顺势才说出来的,现在她让自己再说一遍,感觉好羞耻。
「喜欢……吧」
听到这句尾发音变得浑浊的回答,她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
她发出了嗤嗤的笑声。看到她终于笑了出来,这让靖贵安下心来。
「啊~……」靖贵这个时候又发出了声音,「怎么了?」北冈擡起头向他询问。
「我才是的…抱歉。一直都在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对你的心情都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从预备学校回来,球技大会那天的放学后,文化祭上的的告白,还有手牵手的那天…
明明都已经发生过了那么多的事情,自己却还是被琐碎的语言束缚住,没办法正视她的内心。
「一直,都在等待吧」
笨拙的自己,对男女关系又不习惯,她会那样一点点向自己靠过来,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觉得强硬地推进关系不太好吧。
「能注意到,真是太好了」
自己是真心这么想。要不然的话,心中怀抱着胆怯和深切的爱意这两种矛盾心情的自己,是没有办法拯救思绪纤细的她的。
「嗯」北冈直率地点了点头,用脸颊摩擦着自己的脖子。
「这以后也是,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总有一天要记得回来哦」
(诶……)
因
为她突然展现出撒娇的样子,太过害羞的靖贵突然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周围,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临近日落,这个坐落在住宅区中的公园里没有什么人,当然也没有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这边。
靖贵继续抱着他,用带着揶揄的语气轻声说。
「也没有那么远吧」
所以别说得好像是今生永别了一样。只要想的话只不过是当天就可以回来的距离,所以,大概并没有北冈想像中的那么遥远。
明明是为了让她安心才说出这种话,但是她听了之后却不停地摇着头。
「但是没有办法每天都见面吧」
她用伴随着因反驳她而再次饱含泪光的眼睛看向自己,靖贵的心中又泛起了悲伤。
以前的自己跟她一直没有定下过约定,因为只要去了学校就能见面。在教室里就算两人没有对话,也还是能够看到对方的样子。这究竟是何等的幸福到现在自己也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有一点却很明白,那就是不管自己再怎么祈求,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些寂寞」
「太寂寞了」
为了打消这种不安,靖贵紧紧地抱住了她。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她的身姿是如此的惹人怜爱,仿佛自己所能倾注的所有爱情,都被紧紧塞在了这小小的身体里一样。
虽然想一直保持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差不多也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间了。不知不觉间太阳逐渐西沉,夜幕披在了绿化带的树木还有地面上。
仿佛身体要被撕裂一般,靖贵慢慢从她身上离开,北冈用她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的眼睛擡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么」
小小的嘴唇还在微微的颤抖。
她想从那里发出来的声音会是「必须要走了」。还是「加油」呢。但是最后传到靖贵耳中的,却两者都不是。
「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饭岛居然会回来什么的……」
突然,靖贵的脸颊就热了起来。从这句话,足以感受到她究竟是有多么渴求自己,深切的甚至有些心痛。
「这不是在骗人…….」
她拉着衣袖,十指交错的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看,你真的就在这里」
眼前的这一切不是幻影。自己确确实实就在这里,而且比你心中所想像的还要强烈的想着你。然后,虽然马上就要出发开始自己的旅程了,但总有一天肯定还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
靖贵在心中暗暗发誓,然后他就像在满员电车中的那个时候一样,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喜欢你」
所以没关系的,不用在意那种事也没关系的。不管是虚荣也好还是说谎也好,在自己喜欢的心情面前那些全都无所谓。
就像预料中的一样,北冈的肩膀剧烈的颤动着,一瞬间她停止了哭泣。但马上她又低下了头,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剧烈的呜咽声。
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说这些的啊,就在靖贵有些后悔的时候,预想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视野中她茶色的头发消失了。就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靖贵感觉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压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背后被手臂抓住,身体没有办法移动。心脏正在狂跳。
北冈就这样抱住了自己,用小小的声音呢喃着。
「我也是……,喜欢。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