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然后,毕业 Crazy for you(2/2)
靖贵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她湿润的双眼现在变得通红,应该是做了相当大的觉悟才说出口的。
这是自己第二次被人告白。第一次是去年秋天的时候在咖啡店的室外坐席,对象是久美子。但是那个时候可以说完全没有告白的气氛。那个时候的事理所当然的就只是一个玩笑。
只是在球技大会的时候救了她的人确实是自己,但是
就结果而言最出风头的人应该是木村……。为什么她看上的人会是自己呢,真是完全不能理解。
靖贵觉得非常吃惊同时也很疑惑。他向自己面前的这个女生问了一句。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中条,中条穗乃香」
宛如滚落的铃铛一般,她高声回答道。中条……果然是自己没有听过的名字。
「中条,那个,你是认真的么?」
对于这个问题,中条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两股绑起来的头发也跟随她的动作摇摆了起来。虽然高度完全不对,但是看着她的发型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人一种小白兔的感觉。
不过,她都紧张到了这个地步,这应该早就已经超越了说谎或者惩罚游戏的范畴了吧。为了确认她本人的意志,靖贵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身上可是有奇怪的传闻哦,可能还会因此给你造成麻烦」
如果真的交往了的话,男朋友在搞偷拍,她也会因此被标上有损名誉的标签。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与这类事情无关的女生,靖贵实在不忍看到她陷入那种境地。
对于靖贵的劝言,中条依旧低着身子,摇了摇头。
「…….从田中那里听说过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她同时也这么说了,而且我也坚信那是不可能的」
诶,她的这个回答是靖贵完全没有想到的。
虽然觉得很意外,不过她似乎确实是在知道这些事情的情况下还决定要来告白的。这,看样子她对待这件事,远比自己想像当中的还要认真。
靖贵因为羞耻与困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中条这个时候又语气坚定的开口了。
「因为饭岛前辈,是不可能会做那种事请的」
…为什么她能如此强硬的断言呢。明明就连跟自己同班一年多的女生都很轻易的就相信了那个谣言。
中条吸了一下鼻子,用因为激动而有些上扬的语调说。
「我,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注视着前辈了。在电车里的时候,还有午休的时候。前辈都一直是非常冷静沉着的样子。在通过检票口跟别人撞到一起的时候也会马上退让然后向对方说『抱歉』,要买的面包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也会说着『你请吧』让给后辈,我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好温柔啊』。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那种会让人讨厌的事情。」
这些事情她都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自己现在这么问的话感觉会很不识趣。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确实有做过这些事情的样子,但是实际情况是,自己并没有像她所说的这么高尚。自己只是不擅长与别人争论而已,所以才会控制自己的言行,尽量避开这些麻烦的事情而已。实际的自己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温柔、高尚。
就在靖贵在寻找合适的话来说明的时候,她那刺痛内心的告白还在继续。
「真的,我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前辈。虽然一直觉得就算自己不被注意到也没关系,但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就算是毕业了也不想离开你,所以才想要赌上这最后一点点的可能性」
说完了这些之后,她擡起了头,眼神死死地盯着靖贵。那清澈的眼睛当中,充满着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果然还是,不行么…….?」
空气中回响着苦闷的声音,靖贵的内心动摇了。她对自己到底已经重视到了何种程度,这种令人心酸的感情毫无保留的传达到了靖贵的心里。因为自己最近也在为没有回报的恋情而痛苦,所以她的这种沉痛的心情自己非常理解。而且她的感情相比起自己或许还要来的更为认真,纯粹,坚韧。
一心喜欢自己,直率又可爱的女生。如果能跟她在一起度过自己二十岁以前的最后这段时光,好像也挺不错的。
但是——
「抱歉」
靖贵对她低下了头。她的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靖贵一点也不想擡头确认,他只是一直低着头。
「现在我还没有要与人交往的打算」
至今为止一直随波逐流,随意的过着人生的自己。这样的自己唯一选择的道路就只有一条,就是要「从这片土地离开,然后从头开始」。
如果这个时候有了女朋友的话,那么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觉悟就又要冷却了,自己不想留下对这里的留恋。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要贯彻到最后,自己要证明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而且,自己之前受到的伤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这种状态下还要让自己去认真对待别的女生,怎么想都太难了。「治愈失恋要靠新的恋情」好像确实曾经有什么人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要把她当做是自己忘却过去的踏板的话,对她来讲未免也有些太过真实了。
提心吊胆的擡起头看向她。中条与自己四目相对脸上,表情因为悲痛而扭曲,嘴唇和肩膀都在不住的颤抖。
「无论如何都不行么……?」
听到她像是请求一样的话语,靖贵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牢牢的捆住了一样。忍耐不住内心的谴责,靖贵在她耳边缓缓的说。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事实上这全都是自己的问题,中条完全没有要消沉的理由。不如说喜欢上自己这样别扭的人,还毫无理由受到伤害的她才是受害者。
从细长清澈的眼睛中溢出的那两股泪水,慢慢的从她光滑白皙的脸颊上滑落。靖贵伸出手想要帮她擦试一下,但又马上缩了回来。
「那么,至少最后请再听我一个请求」
声音中带着鼻音的中条喃喃的说。到底会是什么呢……她探出身子,用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靖贵。
「就只在今天一天,请当我的男朋友」
「诶……」
到底该说她提出的这个请求是谨慎呢还是该说是大胆呢,一时间靖贵没有忍住,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从这个表情中捕捉到了靖贵「不愿意」的意思这让,中条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悲伤。
「这样也不行么?」
「一天的话……,稍微有点长了」
下周自己也要去参加私立大学的考试,距离自己第一志愿的考试也没剩下多少天了。就连今天午后自己也已经预定了别的事情,在这这种时候果然没办法拿出一整天来玩啊。虽然自己也觉得中条很可怜……。
这个时候,中条又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又向靖贵靠近了一步接着向他请求。
「那么,就一个小时。只是这点时间的话,能与我交往么」
…….见到她这么顽强的样子,自己也没有办法再接着拒绝。
靖贵叹了一口气,低下身子在她赤红的耳边询问。
「你的家是住在什么地方呢?」
听到这,中条立马就擡起了头,用有些疑惑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车站的名字。那是距离靖贵平常坐车的车站要更远的一个车站。
「那么,我送你回家吧」
听到靖贵这么说,中条看起来一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挺高兴的,但果然还是有些失落的样子。或许,她现在的内心就是这两种心情并存的状态。
「一个小时对吧,我如果先下车了的话那时间就不够一个小时了」
「可以么……?」
「只是中午这段时间跟她一起」靖贵还有些迷茫,因为不知到对方的喜好所以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如果两人一起去吃饭的话感觉气氛可能会变的很尴尬。但如果是在移动的途中边走边聊的话,两人精神就不会像吃饭那样特别的专注。正好现在路上一二年级的学生也没有多少,被别人看到而产生奇怪谣言可能性也会比较低。
「当然了」靖贵对她点了点头,中条擦拭了一下眼泪又露出了笑容,「那么我去拿书包了」
太好了。这样的话她多少也会振作一点了吧。
过了几十秒,脚上穿着平底皮鞋的中条就带着上学用的书包回来了。
两人并排走出了楼梯口,在就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悄悄的问了一句。
「手,能跟你牵手么?」
「…….在这里的话有点」
被拒绝了的中条看起来有点灰心,她微笑着看向靖贵的表情稍微有点崩坏。
看着她有点缺乏特征的脸上那天真无邪的样子,靖贵心理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孩子将来没准会变得很可怕」。
从学校到车站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靖贵跟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生聊着琐屑的话题,肩并肩一起往回走。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真是太好了」因为听到她这么说,所以靖贵就问了一下她参加的是什么社团,「自己参加的是合唱部」她回答道。
「这样啊。合唱部啊。很适合你呢」
听到靖贵这么说
,中条有些不可思议的歪过了脑袋。
「是这样么?」
「嗯。从刚才就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了」
高亢又清澈,而且还带着些许摇摆,不可思议的声音。刚才她向自己告白的时候所说的台词现在还在心中回响,感觉要是意志再弱一点可能就直接回答她OK了。感觉不止是合唱,如果去演舞台剧的话她的声音应该也能发挥很好的效果。
看着脸颊泛红的中条,靖贵带着有点捉弄她的意思试着说。
「要不要试着唱点什么」
中条虽然害羞的眯起了眼睛,但是回答的语气却很清晰。
「等下了电车的话,可以哦」
看样子一时半会她还不会向自己展露歌声,听到她那让自己耳朵都在微微作痒的笑声,靖贵心理暗暗决定,等到了那边的车站绝对要让她唱给自己听。
就这样两人在有些生硬的对话中到了车站,距离电车出发还稍微有点时间。
想起自己乘车卡里的钱好像不多了。「我去充值一下乘车卡」靖贵对中条说,「那,我也去一趟洗手间吧」她说着就向车站大楼的方向走去。
靖贵站在在检票口旁边的自动售票机前,从口袋中取出钱包,往机器里放进了自己的乘车卡和三千円的纸币之后,摁下了显示屏上的按钮。
完成了充值之后靖贵把钱包重新装回口袋,回到检票口正前方的柱子那里等待中条回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直拎在手上的东西不见了。
不好,那是中条费尽心力制作的点心,自己怎么可以给忘了呢,靖贵心中暗自责怪了一下粗心的自己。
大概是在刚才充值的时候给落在自动售票机那里了。自己还真是糊涂。就在靖贵转过身,准备赶紧返回去找的时候。
「这…….」
在自己的视野中映入了自己预料之外的景象,靖贵因为太过惊讶,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短促的声音。
就在自己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有一个眼熟的,跟自己同一个学校的女生正站在那里。
就算从远处也能看出来非常标志的长相,现在表情有些不高兴的低着头。
一条围巾正卷在她那有散发着光泽的深茶色头发上,短短的裙摆下大量的露出大腿,明明是穿着跟中条一样的制服,但给人的印象却相差甚远。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北冈惠麻缓缓的转过头来。就在这个瞬间,靖贵的内心瞬间爆发了今天最大的波动。
她不是应该早就回去了么。而且,北冈平时都是走路上学的,应该也不会来车站啊。还是说她接下来有什么事所以要坐电车么。
虽然感觉有一瞬间已经跟她对上了视线,但是靖贵马上躲开了,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偶尔遇上了所以就说说话,自己跟她又不是这种关系,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找她。
——事情本身确实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北冈不知道为什么手上却拿着靖贵要找的那个纸袋,她现在正低头看着那个纸袋。莫非是她虽然「发现了遗失物」,但是又不知道应该送到哪里去好。
要真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自己要是没在中条回来之前把那个拿回来的话就麻烦了。靖贵下定决心,迈开步子向售票机走了过去,语气极为客气的向北冈搭话。
「啊,不好意思,这个,是我的……」
北冈像是吓了一跳的样子擡起头。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表情看起来很尴尬,仿佛是遇到了自己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就像是这样,话说。
(不想见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没有办法,虽然自己心里知道,但是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一想到这些就觉的胸口一阵阵的刺痛。自己是,不久前才刚从她陷阱中逃走的猎物。面对这样的对象,自尊心高傲的她会作何反应,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像的到。
北冈像是要逃走一样背过了视线,同时把手中的那个纸袋向自己递了过来。
「啊,啊啊……。这个你放在这里忘拿了哦」
嗯,谢了,哦哦,靖贵含糊的做出了暧昧的回答,手上接过了那个纸袋。姑且看了一眼里面确认了一下,刚才从中条那里收到的时候里头装着的那个白色的用纸包好的东西现在还好好的躺在里面。
……莫非,北冈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么。纸袋的口是开着的,就算她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一眼里面也不奇怪。
不过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自己不管是收到谁的好意,事到如今也跟她没有关系了吧。
明明应该是这样——
稍微偷看了北冈一眼。对上了视线的她,脸上带着微妙的表情小声的说。
「在哪…….」
只是她后续要说的话,被从旁边传来的如同美声一样的说话声给掩盖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啊……」
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吸还有些不太稳定的中条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中条站到了靖贵的旁边,看着手腕上那个华丽的手表确认时间,然后在靖贵的耳边用好听的语调说。
「……….,电车马上就要到了呢。赶紧走吧」
中条擡头望着靖贵,抓着他制服的袖口催促着。她似乎并没与看到此时正好站在柱子后面阴影处的北冈。
「啊…….,嗯…….」
「那么就这样」靖贵微微向北冈点了点头。
就这样他被中条拉着,从检票口向着电车马上就要到站的站台跑去。
她的气势之强硬,让靖贵连回头看一眼的余力都没有。
两人到了站台,就像中条说的那样,没过一会电车就进站了。与长长的电车相比,乘客却很少,车厢空荡荡的,于是两人就找到了独立的坐席并排坐了下来。
从脚边吹出来的暖风让冰冷的身体一点点暖和了起来。靖贵看着她放在裙子上双手的指尖。在温暖的环境中靖贵有些迷迷糊糊的思考了起来。
北冈她,为什么会在车站呢。
班会结束都已是三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她是在那之后跟朋友们一起去车站附近玩,但是都到这个时间了她还在车站晃也有点奇怪吧。再者说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刚才为什么会是一个人。
剩下的可能就是她要坐电车去哪儿了吧,这么来想的话。自己这边急匆匆的跑去赶电车的时候,北冈并没有急着要跟上来的样子,这么看来她要去的应该跟自己不是同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她要去的应该就不是线路上方的预备学校。
线路下方的话就是比这里更偏僻的郊区了,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靖贵是绝对不会去那边的。那这么说来的话,她应该是跟什么人约好了要见面吧。但是在这个考试季,而且还是最忙的时期那家伙到底为什么……
「……刚才那个很可爱的」
「诶?」
听到中条突然说话,靖贵发出了有些愚蠢的声音。
「她是三年级的对吧。在学校里也见过她好几次了」
她说的应该就是北冈吧。
感觉自己在想的事情被看穿,靖贵内心有些焦急,但是回头看向她的时候,中条脸上还是一脸无忧无虑的表情,她突然说起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北冈的话因为很显眼,在学校里会被什么人记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靖贵掩饰着自己语气中的尴尬,小声的嘟哝着。
「啊啊……。因为她跟我是同班啊」
除此之外靖贵就什么都没有说了。自己会去跟她说话的原因是「自己忘了拿从她这里收到的礼物」,这些还是不要告诉中条会比较好吧。
中条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喃喃的说着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的话。
「莫非,你从她那里收到巧克力了?」
(啥?)
靖贵又差点没忍住发出了声音。她的话,就算是友情巧克力,也不可能会送给自己。
只是自己这个时候如果生气否定的话感觉事情反而会变麻烦,于是靖贵傻笑着带过了这话题。
「不不。『这种时候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只是说了这些而已」
实际上自己跟她之间连这种对话也没有发生过。但是她当时还没有说完的那句话的后续,应该就是跟这差不多的内容吧。
(这样啊…)
虽然来校只有很短的时间,但就算这样,自己周围还是有几个男生因为收到了巧克力而兴奋不已,同样,靖贵也看到有拿着小包裹,神色慌张的女生来到教室。
她或许也是要对谁做差不多的事情吧。想到这里,虽然没有立场对她抱
怨什么,而且这些应该都跟早就已经放弃了的自己毫无关系,但自己的内心还是会无可救药地觉得难受。
虽然一时间心情又消沉了下去,总之还是先转换一下心情吧,中条的「一个小时限定男朋友」这件事自己还是要贯彻到底的。
两人说起了都认识的人,有关田中咏子的话题,「从刚入学那会关系就很好了」中条非常开心的说。
「但是我,直到最近才知道原来饭岛前辈跟田中酱是同一个社团的」
嗯,靖贵心想,这也没办法啊。乡地研的活动每周就只有一次,而且自己跟差了两个学年的田中本身也没什么交流。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田中在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应该也不太会提到自己吧。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听到靖贵这么问,中条表情看起来很害羞的回答。
「文化祭之后的那段时间吧。『以后就看不到饭岛前辈跟田村前辈的夫妇漫才了,真是遗憾』田中酱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夫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靖贵差点喷出来。
「…….我跟田村,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在田中的眼里居然是这样看自己跟田村的啊。确实自己对田村挺有好感的,但那只是因为自己过去跟她的孽缘,对她可是一点都没有过男女关系方面的想法。
呼呼,中条轻笑着看向自己。
「这我知道。我记得,再加上齐藤前辈,你们三人都是同一个中学毕业的,相互之间关系很好对吧。真是羡慕啊」
……这也是,她从田中那里听来的吧。
那孩子意外的还挺能说。靖贵脑海中浮现出了田中那小个子,一脸柔弱的样子,他甚至都有点怀疑,那孩子平时在自己这些人面前的乖巧样会不会都是装出来的。
坐在旁边的中条,视线一直看着靖贵的侧脸没有移开过,还看起来很幸福的笑着。感觉就像是在说「能跟饭岛前辈说话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看到这幅样子,靖贵害羞的都没办法直面她,在电车通过自己目标车站前一站的时候,靖贵背过身去询问她。
「我到底哪里好了」
中条瞬间就做出了回答。
「长相、性格,全部都好」
长相…….就自己这个不管放到哪里都没有跳出「普通」范畴的长相,性格也很阴暗而且容易受打击,还经常就会陷入到自我厌恶当中。
不管怎么想自己都没有像她说的那么好。靖贵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份对自己的过度褒奖,中条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补充道。
「田中酱她把文化祭庆功宴时候的照片给我看了。素颜也很帅呢」
文化祭的庆功宴,这么说来,之前因为要扮演千婆就换上了隐形眼镜,所以那个时候是少有的没有戴眼镜的样子。
虽然那个时候确实有很多人都拍了照片,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扩散到这么远的地方。
「这…会不会只是你的错觉呢」
再或者没准只是偶然拍出了一张特别好的照片被她看到了而已。
见到靖贵这么谦逊的样子,绝对没有这回事,中条用力的摇着头。
「才不是什么错觉。『这张照片我要永久保存』田中酱她也这么说了哦!」
「永久…….」
「散布那个谣言的家伙,一定也是因为嫉妒饭岛前辈的长相才会那么做的,肯定是的」
「……你,口才很好呢」
被人这样捧高,羞耻程度早就超越了靖贵可以承受的界限,他的脸现在不停的在发热。
连这么淳朴的孩子都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恋爱还真的会使人疯狂呢,靖贵再次深深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同时他也觉得有些吓人。
从电车上下来,或许是因为没什么风的关系,虽然天上依旧覆盖着云层,但感觉这里要稍稍暖和一点。
「啊,这里。虽然是个蛋糕店,名字却叫莫扎特,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哦」
「诶,是这样啊」
持续着这样的对话,靖贵跟马上就要分别的女友一起走在这个到处都是坡道的街上。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但是能跟她说上话自己也觉得非常高兴。正直,积极,感觉自己都已经能忘掉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一样,心情都变得直率了起来。
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有剩余的,于是两人就绕道去了她回家路上的一个有着大蓄水池的公园。因为是冬季的工作日,所以公园里没有什么人,看起来有些冷清。
两人在呈臼棒形状的广场坐了下来,靖贵扭头看向中条。
「那么,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唱一首吧」
「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说完,她开始唱起了英文的歌曲。那是在靖贵他们出生之前,还要再早上许多年的时候被谱写出来的曲子。
歌的内容,描绘的是在因为宗教对立而引发分裂的小岛上,一对年轻人的悲恋故事。「不管你在或者不在」在听到她唱出描绘两人共同生活之困难的歌词时,靖贵只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悲伤,明明自己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好厉害。太好了。真是太感动了」
「是….这样么?」
「真想再听一曲啊」
于是她露出了害羞的样子,用可爱的声音又演唱了一首。这次的歌,是自己也知道的,歌词内容很明快的流行歌。
两人就这样继续聊了一会儿,到了再不走的话身体就要被严寒侵蚀的时候了。
差不多也该走了吧,说着靖贵站起了身。中田虽然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是马上就又露出了了坚强的笑容。
被划分得整整齐齐的住宅街上,两人在一间比较大的独栋房子面前停住了脚步。房子的车库里停放着一辆闪闪发亮的轿车,庭院里头的植物看起来也是有被精心打理过的样子。她一定就是在这个家中,在父母的爱护之下一点点长大的吧,被气氛感染的靖贵心理这样想着。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真的非常感谢」
中条低下了头。真的这样就好了么,靖贵心中还残留着疑问,姑且现在就直率的接受吧。
「最后,前辈准备去哪所大学呢」她询问道,靖贵简短的告诉了她自己写在前期考试志愿书上的大学的名字。
「这样啊……,很远呢」听完之后,她看起来很伤心的喃喃念叨,但是当她再度擡起头看向靖贵的时候,就又像是社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用强有力的话语说。
「加油。我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
「那么等两年后,如果我追过去了的话请笑着面对我」
如果自己考上了的话,一年级的校园也不在同一个地方,所以要跟她在一起上学那至少也是三年后的事了。
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有考上就说这种话感觉有点太狂妄了,但是这点靖贵刻意没有更正。
三年后——。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内心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呢。
现在自己还不清楚。但自己要是能比现在更积极一点的话就好了啊,靖贵面带笑容,只回答了一句「我会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