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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因为就在这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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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她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回应。靖贵没有办法只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就在这里。要是发生什么了就马上告诉我」

万一真的遇上痴汉,自己可以跟她交换位置,就算抓不到对方,也至少还可以让她离远一点。

不用那么害怕,靖贵带着这种意味的声音小声的对她说。然后北冈不知道为什么就拉着脸皱了皱眉,然后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苏我站,即将到站——」

车厢内响起了广播的声音。下一站是个比较大型的换乘站。电车缓缓滑进站台,靖贵身身旁的门打开了。

周围的几个人在这一站下了车,然后紧接着一口气涌入了好几倍的人进来。恐怕这一站也因为电车晚点的关系导致等车的人数大幅增加。

「哇」

本身靖贵在出车门附近跟北冈并排站在一起。但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本应该就在身旁的北冈已蜂拥的人潮带到了车厢的中部。

「饭……」

被埋在人群中,北冈一脸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看向自己。她附近没有可以扶手的东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车门关上,电车发动的时候车厢内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靖贵向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

就在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北冈瞪大双眼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是当她顺着抓住自己的手臂看过来,发现了对方靖贵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安定了下来。

她四周都被个子比她高的人围住,看起来呼吸都有困难的样子。虽然想要向她靠近,但是靖贵现在光是让自己站在原地就已经要尽全力了,完全没有办法移动。能够自由活动的就只有已经握住了北冈的手指。

知道了握住自己手的是靖贵之后,北冈看起来并没有要甩开的样子。还是说她已经连这么做的力气都没有了,总之看样子她似乎并不讨厌。

像这样,只是牵着手而已她应该会允许吧。

靖贵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想法,然后脑子就完全被这个想法给占据了。就像是自己在那个布偶装里头的时候一样,既然没有办法再拥抱她的话,就不应该再继续亲近她了。这样的话,现在这恐怕是自己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了。到下个车站为止算是一个比较长的区间,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

但是——趁着混乱接触身体这种事情,自己做了的话不就跟痴汉一样了么。心中的理性还在阻止自己。

不,不一样,靖贵摇了摇头。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跟她走散」而已。而且要是她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的话,马上离开她就好了。自己一点都没有要让她烦恼的意思。

慢慢的两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十指交错,靖贵悄悄增大了自己手指上的力量。

内心无比激动。

在这个世界上跟自己同龄却拥有比自己更丰富经验的家伙应该还有很多吧。或许她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但是对于毫无经验的自己来说,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从指尖上传来的动作,无论多么微小自己都感受的到。仿佛身体全部的神经都集中在了指尖上一样。

为什幺女生的手会这么光滑呢。而且还如此细小,明明只是性别不一样而已,靖贵却觉得对方仿佛与自己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种。

这个时候,北冈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是时候该要松手了啊,靖贵既心痛又遗憾。但是没有办法。就在靖贵慢慢松开自己手指的时候。

(啊……)

仿佛要戳进靖贵手背一样,北冈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不要离开」。她的动作仿佛就是在这么说。

与北冈之间被别的乘客给隔开了所以看部清她的表情。不过可以预想到她现在脸上一定是非常不安的表情。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松开她的手,「我就在这里」靖贵带着这样的意味,再次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挤满乘客的电车在夜色中行驶。被紧紧抓住的手传来了甜蜜的麻痹感,明明是让人很不舒服的环境,但靖贵却希望现在的状况能一直持续下去。

看了看被挤在人群中的北冈,虽然她那纤细的身子还被卡在人群中动弹不得,但是她还在紧紧盯着自己这边。或许是人太多了的关系,她看起来有点脸红。

带着依赖的眼神,北冈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唇做出「饭岛」的发音。

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害羞,精神受到冲击的靖贵全身都像着了火一样燥热起来。她这样的举动让靖贵本身就加速的脉搏又掀起了波澜,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或许是换轨道的关系,电车又摇晃了一下。找到机会在人缝中落脚的靖贵,向北冈的方向慢慢靠近。

终于到了她的旁边,靖贵靠着她在自己肩膀左右位置的耳边轻声询问道。

「没事吧?」

「嗯」

「还有一会就到了,再努力一下」

电车里实在是太混乱了,没有办法跟她再有更多的对话。实际上,只是这样稍微跟她说了一下话而已,就已经听到旁边传来有人咂舌的声音。

北冈直率的点了点头。她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可爱,靖贵再一次紧紧的握住了她纤细的手。

她喜欢谁都无所谓了。现在的她就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在这里自己绝对要保护住他。

就在靖贵暗暗下决心的时候,身体又随着电车摇晃了起来。幸运的是,北冈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也没有向他传达「帮帮我」的信号。

电车逐渐减速,背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看样子是终于到站了。

冰凉的空气流入车厢,同时周围还有几个乘客在这一站下了车。车厢内变得比刚才要稍微宽敞了一点点,但是相对的,自己现在也有了摔倒的危险。靖贵伸手抓住一个空着的吊环。

因为空间周围稍微宽敞了一点,靖贵握着她的手也稍微放松了一下。但是没有松开交错的手指。车厢内依旧很混乱。她的内心意外的脆弱,现在自己或许还不能放松。

电车再次动了起来。电车有节奏震动与自己心脏的跳动重叠在了一起,宛如全身都化做了自己的心脏。

结果,接下来的车站以及再之后的车站,靖贵都没有松开抓着她的手。

穿过长长的隧道,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高层公寓的灯光了。那是自己小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景色。马上,就要到自己居住的街道了。

北冈一言不发已经很长时间了。她低着头,一直紧紧的抓着与靖贵十

指交错的手。

靖贵时不时的注意着北冈的旁边还有身后,在看到附近的人都没有做出可疑举动之后,他就送了一口气。

伴随着耳边传来高频的刹车声,电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站台上耀眼的萤光灯从眼前流过,电车渐渐的停了下来。

数秒之后,靖贵最近的门开了。同时,车内充斥着的紧张气氛也舒缓了许多。

这个车站是本地中心位置的换乘站,在这里下车乘客相比其他的车站要多很多。随着自己旁边的乘客一个接一个的走出电车,靖贵也向着门口开始移动。

「等等……」

在他准备要下车的时候,从身体的左侧不停的传来了困惑的声音。疑惑的靖贵转过头去,北冈皱着眉低头站在那里。一只手还与靖贵牵在一起。

「啊……」

靖贵慌忙松开手。一不小心就忘了这事,差点拉着北冈一起下车了。她要下车的车站还在前面。因为刚才在电车里发生的事情,自己的脑子或许已经出了什么问题。羞耻心让靖贵的脸颊变得滚烫。

「那个,没有被人碰吧?」

因为过于尴尬,靖贵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面对一脸难堪的靖贵,北冈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的回答道。

「嗯,没事…」

「那,真是太好了」

脸上浮现出了傻傻的笑容。

只是自己虽然问了他,有没有被谁碰,但是仔细想想,在乘车期间与她接触最密切的不就是自己么。想到这些靖贵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自己应该没有给她添麻烦吧。北冈没有抵抗,自己也没有强行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虽然不停在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抓住她手的那个瞬间开始一直到现在,靖贵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清楚。

「电车…,就要开了你赶紧走吧」

北冈喃喃的说。自己坐的这班电车刚才还人挤人的,但现在已经零零散散的有座位空看出来。这种情况下遭遇痴汉的可能性应该很低吧。

「啊….,这样啊。那么,明天见」

「嗯……。再见」

轻轻的向她挥手道别。北冈背对着自己坐到了门口旁边的座位上,不久电车就开走了。

载着北冈的灰色电车渐渐远去。车轮与铁轨间摩擦的声音消失了,融化在漆黑的夜色里,靖贵目送着电车渐渐的从自己视野中消失。

从检票口出来之后靖贵向自行车停车场走去。

在没什么人的二层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靖贵跨坐在自行车上,慢慢滑下缓坡。

到了大路上之后,靖贵加快了自己脚下的动作,车速也随之不断增加。晚秋寒冷的空气刺的耳朵隐隐作痛。但脸上依旧燥热难耐。

商店街两旁的商店基本上都已经落下了卷帘门,整条街静悄悄的。追上并超越了旁边车道的自行车,没有目的地的靖贵满心都是烦恼。

在想着的事情,当然是几分钟还跟自己牵着手的女生。一回想起她那不安的眼神,就感觉胸口像被揪住了一样,同时心跳还在不停的加速。

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的不良居心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只要能做同学就好了」自己或许已经跨越了那条界限。会想拉着她把她带下车一定也是这个原因。因为自己,不想松开她的手。哪怕只是多一秒也好,自己也想牵着她的手。

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样子。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事到如今心靖贵居然有些自责。

就算不想,那也只是紧急时刻的不得已而为之。等到了明天,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然后就算下周如果又遇到这种必须接触身体的,她应该也只会「那,那只是不得已才那么做的」自顾自的接受吧。虽然稍微看到了她柔弱的一面,但是靖贵完全没有想过以这点作为突破口。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这种程度的道理靖贵还是很清楚的。

手上的温度渐渐消失。紧接着,头脑也渐渐恢复了冷静。

但是……。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

「她……,北冈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已经知道她有别的喜欢的男生了。但是,自己或许还有千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说不定。从今天的事情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了,她并不讨厌自己。其次,自己还想要知道的是。如果还有可能的话,自己究竟是在什么位置。

就算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也无所谓。就算只是这样,自己也想要知道北冈内心的想法,靖贵此时在内心深切的期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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