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说谎的惠麻(2/2)
「不,只是偶然而已。而且,我跟他也挺不合适的」
惠麻适当的选择语言把话题混了过去,察觉到了变化的珠里用直白的语调继续追问。
「但是,说起来,之前换教室的时候你们两人也在一起说了什么呢」
连那个都被看到了啊,这让惠麻更吃惊了。那个时候因为自己迟到了,所以就觉得不会被人发现,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太大意了。
想不出好借口的惠麻低下了头,美优继续无责任的说着。
「你喜欢他么?那就交往吧。我觉得挺合适的哦」
刚才你不是还说他是「那种家伙」现在又说「挺合适」。到底是怎样么。惠麻的内心越来越烦躁。
不要因为自己跟男友相处的不好就这样毫无责任的干预别人的恋爱啊。当然,自己就这样接受她的挑拨肯定也是不行的。
看着惠麻被美优还有珠里两人捉弄,之前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的舞子有些不安的询问。
「那个,你们说的饭岛,就是那个饭岛?」
「那个」是什么啊。饭岛因为不显眼所以平常也不太会被别人提起。
惠麻觉得奇怪于是就反问她「怎么了么」,舞子一脸为难开口说。
「不……,就是这之前听班上的男生说过」
「…….嗯」
「有传言说那个人在干偷拍的事情」
因为发言过于有冲击力,不光是惠麻,连美优还有珠里都「诶…」的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那是,真的?」
听到美优这么问,舞子歪着头「嗯~」的想了想
「不知道。但是据听到的传闻,说是有人看见放在教室前面的没有锁屏的手机,好奇的打开看了看结果发现里头有奇怪的照片,因为好奇那是谁都手机于是就藏起来观察,然后来拿的人就是饭岛」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惠麻马上就想要反驳。首先,饭岛根本就没有智能型手机。「想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有一次从预备学校回来的时候他还因为这件事情问自己借了手机,当时的他还因为不习惯操作还摁错了好几次。如果他真的是装作自己没有手机的样子,那就不可能会有这些事吧。
那家伙平常总跟死宅混在一起,看外表又是那个样子所以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谣言真的会有那种感觉就是了,但这种事情也太假了。到底是谁造出的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
……但是,自己现在也没办法为他辩解。而且,在场的几个人中也就自己知道饭岛没有智能型手机这件事。如果以这点作为突破口反驳的话马上就又会被他们说「关系真好啊」,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现在的这种情况惠麻只能咬着牙吧话又咽回肚子里。
「怎么办,惠麻。据说你的男朋友在搞偷拍诶」
看着美优窃笑的样子,说不出话的惠麻只觉得怒火在胸中翻腾。可恶,为你能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别人的不幸有那么好笑么。
「所以我都已经说了,不是那么回事」
「哦~,不反驳么」
「才没有那回事…」
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那自己之前要是承认了「对饭岛意思」就好了。因为自己不想那么随便的说明两人的关系,就没有承认,结果这反而成了败笔。自己也没办法再推翻已经说过的话,现在除了顺着这条路坚定的往下走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惠麻的大脑中,浮现出了唯一的一个选项。
惠麻用非常强硬的语气对面前的几个人说。
「真的,我对那家伙一点都不喜欢,也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他交往」
「诶~,真的么?」
「突然就生气反而很可疑呢」
这两人依旧毫不在意气氛紧咬着不放,惠麻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
「你们真是够了。那种家伙,别说喜欢了,根本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说成这样也确实有点过了。其实自己是不想这么说的。但是一旦说出了第一句,就感觉这些都无所谓了,说着惠麻也跟着她们几个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也仔细想想么。那种死宅,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象」
这些,完完全全都被门外的靖贵听到了。连带着后面「我们知道了啦」「说的也是」以及她们表示同意的笑声也都一起都听到了。
之前靖贵还在想田村跟自己说的「奇怪的传言」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居然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了。自己被人怀疑在搞偷拍,所以刚才的结业式上自己才会被女生用不好的目光注视。
这谣言也真是会找角度。自己确实对摄影有点兴趣,不过靖贵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技术用在这种事情上过。…….而且,直到昨天为止,自己连智能型手机都还没有,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传言中说过的那种事情。只是这种极具冲击性的谣言,非常容易引起人的厌恶感,大家越关心就越是容易被传开。就算自己不停的去宣传这是「误解」,最后传言也真的消失了,在大家的心中还是会留下「饭岛=偷拍魔」这样的印象。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同时对毫无责任散播谣言的人,靖贵心中涌现了强烈的怒火。
但是,这样下去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吧。反正还有三个月就要毕业了,就算到时候就算摆脱不了污名,自己也能从周围人的白眼中逃走。因为等过了年,三年级的学生就不强制要求来校了,自己只要忍耐到那个时候
就好了。
但是——
「你们也仔细想想么。那种死宅,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象」
这还真是痛苦。她甚至还说了「连朋友都算不上」。靖贵之前确实是「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但如果这就是现实的话那还不如不听。
那么,从预备学校回来的时候她对自己所展现出来的表情到底又算是什么。平常一脸冷淡的北冈,在跟自己一起的时候确实笑容稍稍多了一点,而且她偶尔还会对自己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既然内心是这么想的,那她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恐怕,就像田村所说的那样。她是在不经意的展露出对对方有想法的态度,维持着对方的兴趣,一旦男生对自己表露内心的话,「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旧冷淡的拒绝。然后跟朋友一起看着对方慌张的样子来取乐。
所以,北冈她明明知道靖贵没有手机,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反驳,而且她对传闻完全都没有否认。对她来说,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也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不管自己身上有多少恶评,都与她无关,完全就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存在。
对她的喜爱之情竟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如此痛苦。完完全全被她骗了的自己实在是太悲惨了,真想回到那次合宿之前的自己,回到那个只把她看做是「讨厌的女人」时候的自己,俯着身子的靖贵咬着自己的嘴唇。
「诶,饭岛。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因为旁边传来了声音,靖贵转过头去,班上的女生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
「啊……是大冢啊」
大冢心菜,在二年级的时候也跟自己是同班,而且第一学期的时候两人的座位还挨得很近。虽然她也是跟北冈关系要好的集团中的一员,不过是比较直率的一个人。虽然没有事的话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流,但是如果被她搭话了的话靖贵一定会认真回答,并不会因为对象是她而转变态度(说起来,田村也没有跟自己说过有关大冢的恶评。不过这或许只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而已)。之前就听教室里传来过「心菜好慢啊」的声音,这么说来的话里头的人应该是在等大冢吧。
这么说来她应该还没有听过那个关于自己的传闻吧。她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并没有责难的意思,态度也不像是在与自己保持距离。
靖贵从提着的袋子中拿出一件绿色的衬衫递给大冢。
「这个,麻烦帮我交给北冈」
自己已经没有脸再去见她,所以就只能拜托大冢了。
大冢在把东西交给北冈的时候,或许会质问她「为什么饭岛会拿着这个」。但是那家伙的话,肯定能顺利的解释过去吧。不管怎么说她可是那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给骗了的大骗子。只要说是自己不小心落在什么地方的就行了吧。
「嗯。知道了……,但是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哦」
大冢接过了衬衫,盯着自己的脸关心的问道。
靖贵这个时候突然后退了一步,微微转过头,还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回答。
「啊……还有点,感冒还有点没完全好。但是没关系的。不用担心」
靖贵没有看她的眼睛就这样转过身去。如果再被她仔细观察的话,自己那一脸要哭的表情估计就要暴露了。「那就这样」靖贵说完,快步向楼梯走去。
在鞋箱前蹲在地上换鞋子的时候,那个自己才刚拿到手没多久的机械从口袋中掉落到了地上。慌忙捡起来却发现还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流的屏幕上已经有了裂痕。
自己买这个东西的目的,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半都消失了。只觉得内心是那么的空虚,手中拿着的东西是如此的沉重。
中午过后,靖贵就出发去了预备学校。
尽管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冬季补习的费用已经交了,如果不去的话就太浪费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待在家的话肯定会胡思乱想一堆多余的事,那才是靖贵现在最难以忍受的。
披着在雪山用的登山外套,里头还穿着羊毛衫,做好了万全的保暖措施之后靖贵才走出了家门,因为这个原因,纵使外头寒风刺骨,靖贵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针对统一考试的英语和针对二次考试的数学,连续的两节课。因为学校的课程已经没有了所以开始的时间提前了不少,结束的时间比平常也要早了不少。但是就算自己现在回家也只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而已,所以,靖贵在自习室里一直复习到预备学校关门才离开。
靖贵听着音乐慢慢的向车站走去,穿过检票口之后,他独自在站内漫无目的的彷徨。
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的双脚,正在无意识的向北冈之前一直在等着自己的那个地方走去。本来自己今天走的这个检票口就跟平常的不一样,是个非常不方便的位置。
自己真是个笨蛋啊,靖贵有些自虐的笑了笑。明明对方都已经的那么过分了,习惯还真是可怕。
而且在那之前,她还跟自己提起过「冬季补习在傍晚就结束了」。所以,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已经回去了。
……就在靖贵这么想着的时候,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他看站台的时候,惊讶的仿佛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是北冈,她跟往常一样就坐长椅上。毕竟是临近考试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在玩手机,而是在看着像是参考书一类的东西。
一瞬间,靖贵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跟她打招呼。但是她白天说过的话又在自己的耳边苏醒。
说到底,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北冈今天就是在等自己。或许只是预备学校那边偶尔拖堂了,现在这才刚刚结束而已。
靖贵走上了站台,在距离北冈有一点距离的地方躲起来等着电车的到来。
偶尔还悄悄的看一眼北冈那边,靖贵在她斜后方的位置,如果她不是刻意回头往这边看的话是绝对不会注意到自己的。
看着她跟往常一样的侧脸,靖贵的心中就不断的涌出愤怒还有悲伤,让他难以忍受。为什么要骗自己。因为做这种事情很有趣么,靖贵甚至有想上去逼问她的冲动。
但是「我又有没有骗你。这些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而已」如果被他这么说的话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反驳。靖贵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北冈从来就没有明确的说过对她自己有好感之类的话。只是通过视线,不经意间的言语,还有偶尔的身体接触煽动自己的意识。不会留下痕迹的巧妙手法,靖贵再次意识到,自己这种程度的男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虽然自己现在还有些在意她的那句「根本就不是朋友」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实想法。但是都已经这种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在乎这些,实在是太逊,自己是绝对不会去问她的。
而且自己都已经听她说过那些话了,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能继续跟她装作朋友的样子。
这样,自己剩下的做法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尽量保持距离,从她身边逃走,自己不想在遭遇更悲惨的事情了。被已经快要到手的猎物逃走的话,也能多少让她身为猎人的自尊心受到一点伤害吧。而这,就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复仇了。
车站响起了电车即将进站的广播,伴随着轰鸣声电车滑进了车站。
从距离自己最近的车门走上电车,站在窗户边的靖贵屏住呼吸,双眼紧紧盯着站台等待发车。
靖贵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了。就跟以前北冈什么都没跟自己说就一个人回去了是一样的,等到下一周她对自己连一句「抱歉」都不会说。这只是双方擅自在做的事情。所以,就算没有告诉她就先回去了,她也没有责怪自己的权利。没准北冈也是一样,或许她现在已经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坐上了旁边的车厢。
关上车门的电车开始前进。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从坐在长椅上的,她的面前驶过。但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靖贵就在车上样子,只是呆呆的目送电车离去。
北冈的身影渐渐远去。果然她是在等人…….恐怕就是在等自己,靖贵心跳加速,他现在的内心是如此的痛苦。
她是准备要一直等下去吧。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不管等多久自己也不会出现。想像着她没有结果,一直等待着的样子,就算是自己憎恨的对象,就算一切行动都只是为了欺骗自己,靖贵也还是觉得有些可怜。
但是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原谅她。靖贵握紧自己的手,咬紧牙关的他低着头吸了一下鼻子。
『和你恋爱什么的 应该是不可能的 然后,毕业』故事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