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新撰短篇 瑟露莉丝的忧郁(2/2)
「……真是天不从人愿啊。」
「老爷?」
「不,没事,只是心想和平真好呀。」
「这样子啊。」
管家频频点起头。
挚友陷入熟睡,女儿进入反抗期,无论哪一种都是在和平的时代才会有的烦恼。
假如最大的烦恼就是这些,无疑是天下太平的证据,应该是值得高兴的。
格朗决定这么下结论。
另一方面,瑟露莉丝远远听着格朗和管家的交谈。
「妈妈?妈妈不在太好了?」
一来是距离相隔遥远,二来是佣人们造成的声响。
这使得瑟露莉丝将格朗说的那句「真是天不从人愿」错听成了「妈妈不在太好了」(注:两句话的日文发音相近。)。
在摩顿家中,只有瑟露莉丝会称格朗的妻子为妈妈。
格朗除了在向瑟露莉丝说话时,并不会称自己的妻子为妈妈。
但如今的瑟露莉丝已完全忘了这点。
「妈妈不在太好了?也就是……什么意思啊?」
头脑混乱的瑟露莉丝在格朗出门后,吃了五块面包。
接着走出庭院挥起大剑,并一边开始思考。
「妈妈不在比较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说过是很重视的家伙呢。」
而且还和国王见了面。
瑟露莉丝当时在暗处清楚看到了勒库、格朗和艾里克有说有笑的模样。
「说是要人的话,感觉太年轻了呢。」
没错,这名客人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
其实只是因为能源吸取的效果才让外貌变年轻,勒库实际岁数和格朗相同。
不过瑟露莉丝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还说从以前就认识他了呢……」
也就是说,从他还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该、该不会!」
这时,瑟露莉丝想到一个可能。
这名客人该不会是格朗的儿子。
也就是自己的兄弟?
「……我的天啊。」
瑟露莉丝佩服起自己明察秋毫。
才靠一点蛛丝马迹就让真相大白了。
回过神来,瑟露莉丝已挥了七百下大剑。
手臂变得如铅块般沉重。
第四天早晨。
瑟露莉丝瞪着格朗。
「怎、怎么啦,瑟露莉丝?」
「爸爸,你应该扪心自问才对。」
「哦、哦?」
格朗个性老实,当真伸手往自己胸口摸去。
但是却没想到任何理由。
瑟露莉丝为了让格朗好好反省,一声不吭地离开餐厅。
(爸爸应该好好反省啦。竟然外遇生了私生子,还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带进家里来!)
瑟露莉丝回想起勒库、格朗和艾里克的三方会谈。
爸爸肯定是先想和国王艾里克套招,才会没把自己叫去。
其实只是三个男人在饮酒叙旧罢了。
格朗也不会想特地把未成年的瑟露莉丝叫来喝酒的聚会。
话虽如此,如果瑟露莉丝当时选择现身,格朗本来是打算介绍的。
然而瑟露莉丝却认为自己没被叫去而有所顾虑。
瑟露莉丝心想。
父亲格朗肯定是希望私生子受到承认,以便往后成为摩顿家的接班人。
这点其实无所谓,因为瑟露莉丝打算靠自己成为一名伟大的冒险者。
不需要成为什么当家,更别提为此和兄弟相争。
尽管如此,被蒙在鼓里还是令她火大,希望父亲能老实跟她讲。
她只想听父亲说声「抱歉呀瑟露莉丝,把当家的位置让给你弟弟吧」。
如此一来,她也会大方让出资格。
瑟露莉丝喃喃自语起来。
「可是有错的是爸爸,弟弟没有错啊。」
瑟露莉丝从以前就想要妹妹或弟弟。
明明还不知是哥哥或弟弟,瑟露莉丝已一心认为勒库是弟
弟。
第五天。
格朗持续担心尚未清醒的勒库。这是理所当然的。
挚友仍不清醒,女儿一直在观察着自己,却又不过来交谈。
加上一旦自己主动出声,她便一溜烟逃跑。
「真的天不从人愿……担心啊。」
从稍远处听到这句话的瑟露莉丝微微一颤。
(又说到妈妈!然后还说了担心对吧?会不会是害怕东窗事发呢?)
或许寄封信给正在邻国出差的妈妈比较好。
不过又不想这样打小报告。
话虽如此,这是场家庭危机,紧要关头打小报告也是莫可奈何。
瑟露莉丝认真沉思。
再三苦思的结果,瑟露莉丝吃了六块面包。
瑟露莉丝的误会得等到勒库清醒过来再过三天,才终于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