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造反(1/2)
组长是幼女。
……各位可能会觉得「不知所云」,但败斗也搞不清楚状况。在打倒组内二把手・极地元三,走入店中后,他发现那里有一名幼女。
店内,餐吧柜台被推走,地面强行铺上了草席。
然后,在草席上叠着好几个坐垫,一名幼女就坐在那些坐垫上。
至今为止,败斗周围的资产家中最年少的是游部百合,但组长比那个游部还要年幼。虽然不知道准确的年龄,但目测是三到五岁左右。
而且,跟『外表是幼女,内心是大叔』的游部不同,她不但外表是幼女,内心也完全是幼女。
「……真道、圣。酱咩喏~」
怎么回事,这名幼女。敲可爱。
她有着幼女特有的柔嫩肌肤,油亮光滑的头发。身上不知为何穿着纯白色的婚纱,头上戴着薄面纱。
「面纱卷上去了哦」极地这样说着,帮她把面纱弄工整了后,幼女说了句「碍似~!」,又再次把面纱掀了上去。好可爱!进行誓约之吻的准备已万无一失。
败斗无视掉极地「真道圣,真道是真实道路的真道,圣是圣女的圣」的说明,走上了组长所坐着的草席。
「哦~乖,乖。你好可爱啊~要不要跟我结婚呀?」
「…………要~」
败斗恰到好处地用了招摸头杀后,幼女就伸出双臂,朝他走近了过来。
败斗准确地理解了这是表示「抱抱」的意思,并把她抱起了起来,紧接着,就有六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喂,小鬼。你TM给老子离组长远点儿。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脑阔子打成筛子?嗯?」
「卧槽,你们怎么比刚才的交易还认真啊!?」
在硬质枪口的威胁之下,败斗沮丧地放下了幼女。
身为组长的幼女转由库洛尔抱住。库洛尔立刻发动进攻说:「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库洛尔。胸围尺寸是H罩杯」
幼女组长则是很开心地说着「酱咩~」,同时把脸埋进那丰满的双峰之中…………羡煞人也。
「……所以说,那啥。你们暴力团就是个萝莉控集团,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去你大爷的萝莉控!我们这只是父性本能!!」
枪口再次对准了败斗的脑袋。
「……你们这些家伙,刚才的交易不是都没用枪嘛」败斗顶着一双死鱼眼,在心里如此吐槽着。不过,他们之前没用枪是因为意念描绘对『武器』的使用施加了限制。
「……不过,这下子头疼了啊。我们明明原本是为了与组长交涉才来这里的,没想到暴力团的头头居然是这种小幼女……」
「……酱咩~」
「哦~乖――不是,我没有碰她啦。所以说,能麻烦大伙都把枪口收一收不?」
败斗很少见地以敬语请求道。
仅仅是抚摸一下幼女,就被人一枪给崩了的话,这买卖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小哥,这不也莫得事嘛。既然那个小妹妹是组长的话,你就试着跟她谈谈呗,不也行么?」
鬼裂一副对幼女组长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很是随意地说。
「你丫的明明喜欢游部,居然不是萝莉控?」败斗这样问到后,得到了「咱对百合酱一心一意」这么一个超有男子汉气概的回答……区区鬼裂,竟如此嚣张。
「……我想跟圣组长谈一笔生意。单刀直入地讲,就是希望你们跟我的保险公司签订伤害保险契约」
「三海豹馅……酱咩~?」
「当你们的组员因交易之类的受伤,去暗医师那里接受治疗时,我们保险公司替你们承担一半的医疗费。代之,你们暴力团得支付契约金以及一月一交的保险费。契约金是每个人一百万利禄。保险费嘛……根据你们使用保险的频率来算吧」
败斗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以『魔纸』制作的契约书。
上面写着败斗刚才说的伤害保险、契约内容以及败斗的签名,还按有着他的大拇指手印。
『魔纸』在现世里能够免费随便拿。
然而在这座地狱里,就连这个『魔纸』都有标价。
从政府手里收购的话,一张『魔纸』也就那么一利禄……可对于从零蛋起步的破产者而言,也算是个高价了。托此福,鬼裂没有用『魔纸』跟败斗签订契约,而是很随便地做了个要回绝无零式的口头约定,败斗也为了弄这张契约书,搞得自己现在不得不忍受用面包来充饥。
是的。败斗买现在这张『魔纸』,用的还是马甲男布施的那枚一利禄硬币。
「喂,小鬼。签订了那种玩意,我们能得到些啥子好处?」
组内二把手・极地元三威吓败斗道。
可能是跟组长聊过话的原因,败斗感觉自己说话稍微带着一点伪广岛方言,但现在算不上什么问题。比起这来,谈生意为先。
「你们能够全力跟非营利法人开战」
「…………你讲啥子?」
「在你们暴力团眼里儿,他们应该也是碍眼玩意才是。但,你们却莫有对他们出手。原因则是,对方人数上有利,手里头还掌握着大部分流通在地狱里的钱」
败斗凝视着极地说道。
尽管真道圣是组长,但手握实权人应该是这个男子吧。
「非营利法人的修女。虽然那货自称她自个的组织为『非营利法人』,但实际上却是跟『缺德宗教传销』莫得啥子两样。他们跟堕进来这座地狱里头里的、精神上被逼上绝路的破产者们扯些甜言蜜语,对他们进行洗脑,骗取他们的钱。压根莫把人当人看。跟他们比起来,我觉得以暴力服人的你们还算是有点人情味儿」
「………………」
「然后,你们向非营利法人发动全面战争。重要的莫是胜利。而是把超过半数的信徒从他们的洗脑中解放出来。那些家伙们之所以一直甘愿被洗脑,是因为那里有微温的『和平』跟『安心』。要是用突如其来的暴力把那些玩意给打破了的话,你觉得会变成啥样?那里面应该是会有舍弃掉非营利法人的教诲,给你们暴力团的经济活动搭把手的家伙的。不,绝对是倾向于你们的想法的人要多得多。毕竟,那些家伙原来――也是魔石通货的资产家」
没错。击垮非营利法人的关键就在这里。
堕入了地狱里的大半数破产者都深受挫折。
自己曾相信的事物、不停追逐的『梦』、握在手中的名为『钱』的力量都被夺走,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是好。
那个修女则是在这些破产者耳旁低语些甜言蜜语。
她面带着跟圣女一样假得不行的表情,向他们微笑着。
然后,她给予了他们『生活方式』及『目的』。
于是,放弃了自己去思考的破产者们便依赖并遵从她的教诲。
要讲为何,那就是因为这样做要轻松得多。
比起自己去苦恼、思考、挣扎……自立行走人生来。
按照某人为自己铺设好的轨道去走,要安心得多。
所以,他们就把别人给的答案当做是自己思考出来的一样,遵循着非营利法人的教诲。
哪怕等在那前面的是绝望。
哪怕最终收益的人只有那个修女,他们依旧如此。
若能避开此一时此一刻的痛苦,使自己变得轻松……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舍弃掉未来。
「十人也好,二十人也罢。仅聚集拥有『战斗意志』的人,签订伤害保险。那个暗医师的本领是实打实的。只要还有吊着一口气,就算是没了一半身体,他也能帮你把人救回来。只要不用担心那个治疗费,你们应该就能放开手去战斗了」
在败斗那双深邃于黑暗的双眸的凝视之下,极地沉默了下去。
他的确看非营利法人很不爽。
但同时,他也认为改变地狱如今的形势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擅自坚信是如此。
要说为何,那便是因为这样要轻松。
与其策划著名如何偿还掉无限利滚利的欠款,归去现世。
还不如定期地偿还借款利息,尽可能慵懒地度过着人生的加时,这样子要轻松多了。
哪怕等在前方的未来充满了绝望。
他也打算一直到无法按期偿还利息,被政府征收走这条烂命为止,一直继续这样子过着浑浑噩噩的人生。
但是,眼前的少年――――他不一样。
他是真心打算把地狱的统治结构给翻个转儿。
非营利法人最大的威胁是,『人数』。
只要夺走他们那个名为『人数』的优势,让人们能够在地狱里进行正常的经济活动与交易――也就有可能出
现能回归现世的人……不,若是能在交易中干掉非营利法人的修女,届时大概就会有好几人肯定能归还现世了吧。
为此而需要的策略是『回复』。
若是仅有暴力团可以尽情使用暗医师的治疗这一『回复手段』、无视受伤风险去作战的话,战局应该会很大程度倾向于己方。
「……酱咩~?」
圣扯了扯极地的裤摆。
极地走上草席,蹲下身去,跟自家组长目光对视,语气平缓道。
「……跟这个男的签订伤害保险的话,组员受伤时就能尽早地得到治疗。请问您要签订吗?」
「要~」
年幼的圣应该是没有正确理解伤害保险的价值吧。
但是,组长就是组长。
组织老大的决定,即组织全体的决定。
「……组长也是这么讲的。那我就跟你签了那个伤害保险啥的吧」
极地站了起来,从败斗手中接下了契约书。
他从组内擅长战斗的人员里选出了三十名上位者,以暴力团的名义把他们的名字写在了契约书上,然后让他们本人签字盖章。当然,在契约成立时,他把三十人份的契约金――三千万利禄付给了败斗。
「……这可是用『魔纸』签订的契约。到了我们需要治疗的时候,可不是一句『我没钱付』就能了事的哈?」
极地把装满了利禄的手提公文包递给败斗,神色吓人地威胁道。
败斗稳当当地接下三千万利禄,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说道。
「安啦。我绝对会履行契约的。你们的治疗费,我就替你们承担一半吧」
这是败斗在地狱赚的第一笔巨款。
三千万的重量提在手上,真的贼TM爽。
◇
三人离开暴力团的基地后,回到了原来待着的五层――电影院的放映厅。
败斗的行动非常迅速。
不带一丝犹豫。
身上带着三千万现金的话,被其他破产者给盯上是理所当然的。那么,就有必要赶紧整出来个措施,防止人把这笔巨款给抢走。
败斗曾经历过尽管得到了三亿魔石通货,然而却因为大意而被市场排名第二的资产家给盯上了的惨痛教训。就算他再怎么是『败者』兼『失败达人』,也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连跪两次。
「购买。『魔纸』。这些钱能买几张就给我来几张」
刚一走近放映厅,败斗就从手提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一万利禄纸币,进行了点单。这原本是能够免费入手的物质。在现世点单的话,一万利禄轻轻松松就能买到一万张。
然而,出现在败斗手上的『魔纸』……仅只一张。
「嘁……!一张『魔纸』居然要一万利禄!特么明目张胆地抢钱啊!!」
「……那您去政府那里买不就好了吗?」
库洛尔面无表情地询问道,但败斗却没有停下手来。
他立马在『魔纸』上写入文本,制作着契约书。
究竟是因为地狱的行情高,还是因为在现世创立了银行,导致『魔纸』暂时稀缺,从而使得其价格高涨呢……败斗并不清楚。
尽管不清楚,但怎样都无所谓。
现在这种情况,『魔纸』制的契约书是必不可缺。
哪怕一张『魔纸』要收一千万利禄,败斗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购入吧。要说为何,那就是因为这么一张契约书,能够成为保护剩下的巨款的措施。
「――――呼,搞定」
在契约书的最后署上名,按好押后,败斗总算是送了口气。
笔跟红印泥都是跟身上带着这些的库洛尔借的。
「请问您到底是制作了份什么契约书呀?」
库洛尔探头去看书面,美丽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披在了肩上。旋即,漂来了像是花之芬芳一般的甘甜香味……败斗之前只顾着制作契约书,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跟她离得超级近。于是,他在注意到后,不动声色地从库洛尔身旁移开了几步。
「啊……这个是设立保险公司用的契约书」
「…………保险公司?」
「对头。之前跟暴力团签订了的伤害保险契约。履行那个的人不是我,而是『公司』。当然,社长……也就是董事长是由我来当啦」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怎样,您都要付他们保险金吧?」
「……不不不,并不是那样」
败斗抱着胳膊。
嘴角勾起恶魔般的笑容。
「确实,既然我是保险公司的董事长的话,我就得承担公司的全部责任。公司倒闭的话,我自己的财产也得拿去补那个空。公司跟我是同生死,共命运的。但是,这里有一点最为重要的是,一切都是『经由公司』来处理」
「…………经由公司?」
「没错。也就是说,从暴力团那里收来的这个钱,是『公司的钱』」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愧是库洛尔,果真优秀。
就这么几句话,她就全盘理解了败斗的算盘。
从暴力团那以契约金的形式收到的三千万块钱。如果败斗把这笔钱直接放在自己帐上的话,在交易中杀了败斗,就能把钱夺走。但是,若这笔钱是『公司的钱』的话,就算杀了败斗,钱也会留在『公司』里。
也就是说,就算杀了败斗,也捞不走那三千万。
当然,若公司所有权全都在败斗一个人手上的话,那个公司大概也会变成遗产继承的对象的吧。
所以,败斗这样子做了。
「库洛尔,给。这是保险公司的股份转让跟任命董事的契约书。麻烦你署名跟按押……还有姑且形式上出点融资费吧」
「明白了。这对于我来说,有利无害。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来,鬼裂你也给我把名字签上吧」
「啊……?这个契约书,是啥子鬼啊!这种事怎么都好,赶紧把绝无零式给我还回来啊!!」
「都说了,等搞定完保护三千万的措施后就还你」
库洛尔很爽快地签了名,鬼裂则是一边抱怨个不停,一边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库洛尔很豪迈地给了一万利禄,鬼裂则是叫着「凭啥子啊?!凭啥子我必须得出钱啊!?」,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了一利禄。
败斗则是给他们两个每人发行了一百股股票。
――――没错。
败斗将这个保险公司采取了『股份公司』的体制。
「竖起耳朵听好了,鬼裂。现在在这里的我们三个,从现在起就是经营保险公司的干部跟股东了」
「…………哈?凭啥子我必须得干活啊?」
「实际业务由我们来做。你就闭上嘴乖乖听话吧,牙签仔」
「牙、牙签仔是几个意思哈!?再说,我才不是牙签仔啊!?」
鬼裂狼狈地闭上了嘴。
不愧是库洛尔。真懂得如何对付鬼裂。
「要是保险公司的所有权全在我一个人手上的话,其他资产家就能通过遗产継承将其夺走。但,如果其他人手里也有所有权呢?自然,就没法通过遗产継承给夺走。能夺走的,就只有『表决权』」
败斗说着,也给自己发行了一百股的股票。
每个人都有一百股,然而融资金额却相差甚大……不过,这点事能够靠『魔纸』的契约想办法来搞定。败斗买了『魔纸』也把他们两人的契约书跟股票都做了出来……尽管费用增加,但如果这样就能守住巨款的话,还是挺便宜的吧。
「我们每个人都持有一百股保险公司的股票。这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着这个公司三分之一的『表决权』。就算我被哪个资产家给宰了,会被抢走的也就只有一百股的『表决权』。那个时候,你们用合计两百股的表决权,去决定从我这里抢走了一百股的家伙的处置就好了」
「呃……啥子意思?」
鬼裂的头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这种董事真的没事吗……?――尽管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但这家伙并不是以头脑,而是以战斗力选拔出来的干部……傻子跟鬼裂想要派上用场,得看怎么用。
「那我为白痴的鬼裂先生简单易懂地说明一下吧。总之就是,别人想要抢走这里的三千万利禄现金,就必须得把我们三个人都杀了。实际上只要抢到两百股……也就是说,只要杀了两名股东,就可以得到过半数的『表决权』,但那个时候,剩下的一个人就动用公司干部的权力,把钱花掉,或是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所以,说到头来,还是得把我们三人都杀了才行」
「而且,毕竟是拥有股票的股东,所以在结算帐
目时当然会得到分红。虽然现在从你手里拿了一利禄,但一年后就会从这个保险公司赚取的利益里面分出事先决定好的比例给你。所以,看得久远点就是,最后会有超过一利禄的钱回到你的兜里,大致就是这样吧」
尽管败斗跟库洛尔都流畅地解释了一遍,但鬼裂还是那张懵逼脸。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普通生活着的人,没有机会跟『股份公司』结构扯上关系。
「虽然不太懂,但只要绕过那种权利,把这笔钱抢走不就得了?我的资产就被小哥你抢走了,现在都莫得还回来」
「确实,要是短期间强行把钱拿出去的话,别人可以把钱抢走。但,既然用『魔纸』签订了契约,那么这笔钱的所有权就是在『公司』手里。谁都没法擅自乱用。就算谁用某种方法,破了那个规矩,我们只要去政府办理正式的手续,就百分百能把钱要回来」
「嘿……是这样子哈……啊!等等!?也就是讲,我只要去政府办理手续,就可以不用听小哥的话,把绝无零式拿回来了!?」
「是那样子呢」
库洛尔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赞同道。
库洛尔果然注意到了啊……败斗如此想着,露出了苦笑。
「嘛,别那么大火气嘛。给,还你啦」
败斗很爽快地就把短刀――绝无零式丢了过去,还给了鬼裂。
鬼裂接下后,立刻把刀拔出了刀鞘。
「小爷我再也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宰了你们两个,你们可别怨我……!!」
这正可谓是如鱼得水。
鬼裂双眼闪着狂气,朝着败斗扑杀过去。
穷途末路――眼前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然而败斗却是满不在乎地装作没看见。
下一刻,鬼裂的绝无零式就彻底停在了半空中。就像是被一堵肉眼看不见的墙壁阻止住了一样,无法再动弹一下。
「呜哇!?啥子鬼!?怎么突然动不了了啊!?」
「啊ー……抱歉,鬼裂。其实刚才的那份契约书里有加了一条『董事绝对伤害不了同公司的其他董事』」
「啥――――!?」
鬼裂哑然失惊。败斗压根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掉自己坑里了,只得苦笑。
「……以后可要记得好好确认一下契约书的内容哦?」
「呜咕咕……!」
「……顺带一提,我也有补上了一条我说『坐下』的话,你就会做出『敬礼』的动作」〔※注:『敬礼』是狗才艺的敬礼,就是小狗擡起前脚,仅以后脚站着,吐着舌头,上下运动身体。比较好举的例子是游戏人生第六集20:16-20:20的那一幕〕
『…………诶?』
不仅仅是鬼裂,败斗也惊呆了。
完全没有看到她有做过那种举动啊――
「…………坐下」
「喂,等等!?咋子回事!?身体擅自就――!?」
鬼裂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库洛尔小姐,真的是屌。
「……顺带一提,您的契约书里则是补上了一条,我抛『媚眼』的话,您就会跟饿狼一样把我扑倒吃掉」
「喂,停一下!?那种内容――!?」
「骗您的……真是遗憾」
「………………」
幸好我有养成了从头到尾仔细确认一遍契约书的习惯――败斗如此庆幸到。
鬼裂继续以『敬礼』的姿势,做着上下运动。库洛尔则是将之无视。
「……比起这种事来」她这样子说着,迅速开始跟败斗讨论起公司运营。
……被视为『这种事』的鬼裂感觉心里委屈,好想哭。
「作为保险公司的一名干部,我想要请教您一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今后的资金周转。现在,公司的帐上确实是有三千万资金,但如果暴力团真的发动全面战争的话,公司的钱拿去付保险金,一下子就会见底了的吧。我是想避开承担责任,拿自己的零花钱去补公司的空」
库洛尔还是那么敏锐。
败斗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一下子就已经看破了这个保险公司的漏洞。
「跟你说的一样,一旦暴力团真的跟非营利法人开战,公司本身陷入资金短路――『破产』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设立保险公司最大的好处是,先从顾客手里收『契约金』,然后才轮到必须得付的『保险金』。而且,收到的那笔钱,公司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在支付『保险金』之前一直放在金库里吃灰也行。拿去投资,用钱生钱也行」
「…………难不成」
库洛尔像是感到惊悚一般,无表情的脸抽搐了一下。
败斗感觉自己第一次看到了像是她表情的表情。败斗所想的计划就是如此具有冲击力吧。
「凭我们自己比暴力团更早地击溃掉非营利法人。这是防止保险公司资金短路的唯一手段」
库洛尔似乎是早就预想到了一般。即使是听到了败斗的话,也没有显得特别动摇。
不过,她却未能藏住之前抽搐了一下的无表情。
――败斗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跟暴力团签订伤害保险,让他们去做发动全面战争的准备。在保险团做准备期间,先由败斗他们的保险公司向非营利法人发起交易。
如果能直接干掉那个修女,自然是最好。但就算没能干掉,如果削弱掉非营利法人的战力的话,之后,暴力团就能进行优势对战……这也就代表着,受伤的风险也会相应地减少很多。也就等于,伤害保险被使用的几率也会降低那么多个百分点。
投了保险的组员身负重伤,在暗医师那里接受治疗,医疗费合计六千万利禄以上时,保险公司就会倒闭。毕竟,伤害保险得承担一半的医疗费。而公司所拥有的现金却是三千万利禄不到。
不管是哪种类型,『保险』的本质都是『赌博』。
保险公司跟被保险人互赌,那个事件会发生吗?还是不会发生?当发生时,又会产生多大的损失?
通常,一般事业中的『保险』是有经过周密计算概率与期待值,策划成任何场合都是『保险公司』在赌局中胜出的。当然,也有人由于身负重伤或是身亡而得到远超出所付保险费的保险金,但是……并非如此的人要压倒性的多。
也就是说,所谓『保险』,即庄家保险公司所策划出来的千局,而被保险人所买的是消除掉『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一后顾之忧的方法,也就是买个『安心』,这远比赌局的胜利更值得他们在意。
但,败斗所在的地方可是理外之力互战的魔石通货市场。
想要计算发生在这种地方的事件的概率与期望值,也许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吧。
纵使完美无缺地完成了那种计算,若是对方判断无利可图的话,立即就会遭到拒绝。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筹集三千万利禄,多多少少都得乱来或无谋一些才行得通。
「……您还真是做了件难以置信的事呢」
库洛尔无语般地叹了口气。
只要是个价值观正常的人,换谁来都会跟她同一反应的吧。
「……老实说,我很怀疑您神志是否清醒。资金周转是走钢丝。能不能赢下跟非营利法人的交易,也是说不准。就跟赌博一样,而还是那种把所有的结果全都丢给未来的自己去处理般的赌博。简直是疯了」
「…………是吗」
败斗泰然答道。
就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毛病一样。
「我个人认为,活着就是一场比赛。这里可是个每三十天就会被迫背上一亿利禄欠债的世界。要是不在最初的三十天决出胜负,就一辈子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那么,就算乱来了点,也得去拼一下有可能赢下的比赛,不拼一把怎么能行?」
「……付利息就好了。只要能付上当月的借款利息,就能把期限再往后延迟三十天,这个您也是知道的吧?然后,寻找着最好的机遇――」
「那种机遇可不会来」
败斗当场断言道。
「在万全的状态下做好所有准备、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己方、一路畅通无阻、注定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的胜负……那种玩意儿根本就不存在。存在的,就只有那种准备不足、不安要素一大堆、失败的可能性很高的比赛」
「………………」
「嘛,别担心啦。万一保险公司要倒闭了,你立刻跑人不当董事就行了。再要不然,我拿你当时出了的融资费的两到三倍买你的股票嘛。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家保险公司的社长――董事长是失井败斗。
因此,公司的所有责任都在败斗身上。
库洛尔和鬼裂既能干预公司经营,也能参与实际业务。同时,他们要是不想干了,随时都可以撂担子走人。正因如此,库洛尔当时才毫不犹豫直接在败斗准备的契约书上签下名字。
毕竟这事对自己毫无害处,有的只是好处。
倘若败斗身亡了,到时候公司的钱说不定都能收入她的手中。虽然最终结果取决于跟鬼裂的交涉,但她可以提议出那个,且她也拥有一百股的决议权利。就算决议权是同等的,聪慧的库洛尔跟傻傻的鬼裂,他们两人实际上的力量关系肯定是库洛尔处在上方。
「……您觉得这样就好吗?」
库洛尔不由得说出了这种话。
「就算做这种事,您也没有任何好处。不如说,风险跟害处堆积如山。您对我说过,您会去赚一亿利禄用来付我的『证明费』,请问那个是骗人的吗?又或者说,是在赚您自己的证明费时,『顺带』的吗?要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划算」
「……不是骗人的,也不是『顺带』的啦」
被面无表情的库洛尔盯着,败斗不自禁地移开了视线。
他想着能不能想出什么借口,但是什么也没能想到。最后,他只得坦率地说出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我觉得,你的『梦』挺不错的喔。虽然称之为『梦』有点点夸大了,你为了进入这个市场,说不定失去了更大的『梦』,但是啊,你现在的那个『梦』也有着让我想要那样去做的光辉」
任何人都理所当然般地活着的安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