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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二十二章 剑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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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黛拉脸色大青。

「……这,哪怕是弄错也不该是·你·能说的话吧……那个人是以什么感受,以多么珍贵的事物为代价来为你而战啊……!你

就这么,毫无感触吗!?」

对此,欧尔=格尔一脸不可思议。

「哪有可能感觉不到啊————非常好笑啊」

脸上露出切痕裂开般的邪恶笑容。

「哎呀,是血缘关系?还是说是那个亲情吗?好厉害啊。在下彼此相杀,从丝线传来的感触是最棒的看来也是因为彼此是

家人啊。啊哈,但是即便没有线的命令也这么做……姐姐依旧没变,真的很温柔啊。连这种情况都依旧不变,她是有多喜欢我呢?

有很多东西想试呢,啊哈」

「你这混蛋……」

咯吱,史黛拉早已因高昂的怒意咬得双齿发痛。

对此欧尔=格尔果然一边愉快的嘲笑,

「恩,我也这么认为」

一边睁大浑浊的双眼,如此同意道。

「我是个疯子这点,不用你们提醒,我自己最清楚。只能通过他人的悲伤和苦痛才能感觉到快乐这点,是异常的。

即便如此我曾经也努力过了。我知道这种事决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拼命扮成一个普通人。为了不让大家讨厌,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异常的家伙,对人阿谀奉承。这样一来村里的人们都很喜欢我哦。我也一直获奖,也一直担任学校的班长,情书也收到很多。爸爸妈妈也说我是令他们骄傲的儿子哦。在生日的时候村里的人们都会来庆祝哦。很厉害吧。村里的人们是真心祝福我的生日,我一样也笑嘻嘻的————

————而这一切一切我一点都不觉得快乐。

明明应该会快乐,明明我知道不开心是不行的。却开心不起来。不觉开心,不觉快乐,但不装做开心快乐是不允许的。——像·这~·么·做。是有多恶心,史黛拉酱你能明白吗?」

「……你」

「啊哈,稍微说过头了」

说罢,欧尔=格尔将像·这·样·做而推起嘴唇做出笑脸的手指拿开后,伸直。

维持这个姿势,正面看向史黛拉。

「想起来如今也只有史黛拉酱一人依旧追着我。虽然和姐姐两个人一起来抓我会承受不来,仅仅只是一人就不必认真逃跑了呢」

缓缓地,欧尔=格尔像展开双翅般举起双臂并张开五指。

这是的战斗架势。

对此史黛拉也,再次紧攥住手中的。

「你是在轻视我吗?」

「轻视别人的是史黛拉酱才对」

「也只有嘴上说的漂亮。明明之前一味凄惨地满地逃跑。」

史黛拉斜眼看向欧尔=格尔那因为满地翻滚而弄得脏兮兮的披风,回以嘲讽。

但是,这个对话,史黛拉有一点弄错了。

欧尔=格尔指责出这一点。

「啊哈,并不是指轻视我哦————而是,姐姐啊」

「你是指

什么意思?」

「我真没想到仅凭你一人来追我。让一辉挡在姐姐前面呢,……这样好吗,他,会死哦?」

面对这个指责,史黛拉明显脸色一沉。

「……一辉很强」

「确实很强,我清楚。大概我是赢不了一辉的吧。不过这先要他的剑技对我奏效才行。我想即便对手是神,只要是,一辉也能侥幸获胜。他真的很强。」

但是,

「姐姐不同,姐姐原本就。无论一辉的剑技是如何无人能及的神技,面对他唯一攻击手段的斩击也无法奏效的对手也是无法获胜的对吧?」

「…………」

「两人开战也过了很长时间了呢。或许很快就会传来结束的广播哦。像是一辉,死掉了这样的。是在十秒后?或许是五秒后吧。喂,喂!如今赶回去毕竟好哦?啊哈,————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做,呢!!」

瞬间,欧尔=格尔动了起来。

右手依靠像鞭子般的大力甩动,通过五指间的丝线使出斩击。

五根丝线在空中疾走。

它纤细,锐利,在空中无声袭向史黛拉。

肌肉开裂,血沫纷飞。

当然不会一击就结束。

欧尔=格尔像跳舞般旋转身体,通过左手使出第二击。

「别小看我」

「……!」

但是,这连击使不出来。

因为史黛拉不以剑格挡,而硬是以手臂承受斩击,用手指缠住丝线,将其紧握来抓住欧尔=格尔。

她面对欧尔=格尔的挑衅,以果断口吻回道。

「确实如你所说,一辉对阿斯卡里德小姐相性不好。但是,一辉会赢哦。因为一辉跟我约好了。———— 一定会活下来」

他本人与艾莉斯相性的恶劣程度。连自己都十分清楚,一辉当然也知道,史黛拉这么说道。

即便在那场面他依旧答应只身一人阻挡。

————他不是个会许下无法遵守的约定的男人。

换言之,他仍能取胜。

史黛拉不知道。

欧尔=格尔也不知道。

艾莉斯也不知道。

恐怕……世上只有一人,只有他本人才能看到活路。

「所以————我相信他」

能够相信。

在决战前夜,随着双唇交叠而定下的那个约定。

如同跟的战斗中,哪怕连史黛拉本人都不相信自己,他也依旧予以信赖一样。

无论遇上什么难敌,即便是无法看见胜利可能的战斗也罢,

也必定取胜,存活下来,

————这是我的归处。在这里才能这样紧抱史黛拉,我才不会让给别人。

就像约好的一样,他会再次紧紧拥抱住自己。

这并不困难。

毕竟战胜这一切的强大,黑铁一辉都一直呈现在自己眼前!

「我再说一次。————别小看我。和你姐姐战斗的男人,是世界上最不服输的人。

因此不需担心,也没这个必要。

一辉必定会遵守约定。

所以我只需完成自己的职责,身为法米利昂的皇女,保护弱者的中的一员————

只需将欧尔=格尔,也就是你斩杀就够了!!」

随着高声的宣言,史黛拉强行拉起缠绕左手的丝线。接着朝右手猛地受到拉扯而失去平衡的欧尔=格尔,仅用一只右手将大剑狠狠砍了过去。

瞄准的是欧尔=格尔的后颈。

挥下的这一刀比以往更猛,更快。

欧尔=格尔这种程度的挑拨,不曾让最爱与最强的羁绊有半分动摇。

并且————

正是这份毫无动摇的信赖,对这场战斗而言起到决定性因素。

◆◇◆◇◆

「在奎多兰倒戈的跟的战斗。仅仅在最初势均力敌,但在倾力使出这招让自己位列世界第四的伐刀绝技之后,战况就变得一面倒了。面对每下更加猛烈攻击的,只能一味四处逃窜……!」

实况如此评论两人的死斗。

但这只是法米利昂方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因为,一辉早已连完美躲避也做不到。

不留任何缝隙猛烈劈砍的战斧。在加速下威力与速度不断增加的斩击,如今仅凭掀起的风压就能削砍一辉的皮肉。

哪怕是凭借得来的卓越体术闪躲连擦伤也不允许的斩击的一辉,果然也是难以逃避风压。

衣服撕裂,身体各处都渗出了血,气喘吁吁。

谁都一目了然的消耗。

「……这,被打败只是时间上问题啊……」

「已经够了黑铁一辉!弃权吧!!」

「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杀的!!为了法米利昂,你也不用这么拼命的!拜托了快弃权吧!!」

不知何时声援变得一片悲鸣。

在艾莉斯的猛攻下一筹莫展下一味保全性命的一辉,无论是谁来看都不容置疑的这么认为。

在大家拼命助威的这场战斗,宛若单方面无尽头的足球赛。

在这样下去,一辉必定迟早会被抓住。

在这不远的将来。

所以拼命叫他逃跑,担心他而大叫。

即便如此————

「哼!!」

「在千钧一发之际通过刀柄接住了斩击!利用这份无法抵挡的反作用力后退!再次躲开猛攻保住了性命!

在的累积强化下的速度早已超·过·身·法·移·动·的·!可是仍旧抓不住!被追赶至此集中力却丝毫不减!通过的预测看清生于死的极限!!看清死亡的深渊不断活下来!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即便这种状况也毫不在意,一辉的战意丝毫不见萎靡。

为何不放弃?为何能继续战斗?

这个理由实况不知道。

法米利昂的人们也不知道。

但是————

与他对峙的艾莉斯,为时已晚地察觉到。因为察觉到,

「被,算计了……!」

而让盔甲下的自己脸色发青,战战兢兢。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眼前的少年。

照这个状态继续下去的话,迟早一辉会被抓到。抓到后便会被杀掉。

实况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艾莉斯预想最快还需要10分钟。

在10分钟通过提升的能力将会超过一辉应对的范畴。

这场胜负确实是自己获胜。

对,这是无可动摇的现实。

————但是,

在这10分钟里,无·法·保·证·欧·尔=格·尔·能·从·这·个·对·手·中·活·下·来。

「呜……!」

这样,是不行的。

艾莉斯的胜利条件并不是打败一辉。而是要救下弟弟,欧尔=格尔。

即使在10分钟后战胜一辉,欧尔=格尔被杀也是毫无意义。

这与败北同义。

但是,不愿至此而随意进攻的话,毫无疑问一辉会全力逃跑。

在艾莉斯背叛所属阵营时就已违反规则,失去身为代表的资格。

由于清除了能介入战争的战力的缘故,艾莉斯无法进行抓获。假设即便艾莉斯仍在现场,只要欧尔=格尔被打败的话这场战争也是法米利昂的胜利。

换言之这场战争的趋势与艾莉斯已无任何关系。没必要强行将其打败。

那么一辉就无需勉强。只会一味延长战斗。

这样一来,能尽早定出胜负,就只有一个办法。

在决赛中一辉使出的拔刀斩。

偏偏这是一辉剑技中唯一,能战胜的抵达魔人领域的一击。

只能作出让他只有舍弃一切后退以浑身攻势,使出那个拔刀斩能招架的状态,进而分出胜负。

————而这正是,黑铁一辉的企图。

论实力,和进行百次战斗,百次都会输,不存在除此以外的组合。毕竟灵装相性过于恶劣,而唯一可能奏效的拔刀斩也因事前情报而无法期待命中。

但是,战斗并不是仅凭实力来决定的。

围绕战斗的也是重要的因素。

想救欧尔=格尔的艾莉斯。

相信史黛拉的一辉。

由信赖差距产生的焦躁。

随着时间越发强烈的焦躁,让艾莉斯做出舍弃必定的长期战而进行短期决出的决定的这个————不可能的必·然。

黑铁一辉从最初就预测到这点。

原本不成的自己与艾莉斯的战斗,预·测·到·仅·此·一·战·中·自·己·的·胜·机!

「虽然利用的斩击漂亮地拉开了距离,但马上又被拉近了!继续被卷入猛攻!已经连唯一能依靠的速度都被追上了!完全被逼至绝路!这样下去真的不妙啊!?」

在实况悲鸣下艾莉斯不禁苦笑。

被·逼·至·绝·路?

说什么傻话。

如今这个瞬间,被逼至绝路的,倒不如说是自己。

一辉从发动后就一味防守未曾攻击。剑也未曾挥过。

一方不断猛烈进攻,一方不断被逼至绝境。

可是,不知何时明明攻击的自己,却被定在赛场。

宛若恶梦。

(见所未见。如此,只为胜·利特化的骑士……!)

无论是何种困境,何种劣势也好,也必定找出胜机,并以此获得胜利。

恶劣得让人惶惶不安到想放弃。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的战斗中,没有一场是己方占优的。

生为最弱,却决意选择不放弃自身价值的骑士之道。

无谋,无稽,无理。这一切懊恼都不能让他屈服,持续着每一场不利的战斗。

不断战斗————并悉数获胜。

如今艾莉斯所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

这并不是名能轻易取胜的对手。

艾莉斯也对此清楚到自己厌烦的程度。

(怎么办,才好)

能确实追上一辉还需要10分钟,是相信弟弟会活着而继续这样战斗下去?

还是为了能早一刻去到弟弟身边,而硬是冲进敌人陷阱中呢?

额上渗出讨厌汗水的同时思考着,

「————————————————」

刚试着思考,答案的出现却快得让自己吃惊。

「哦哦哦!?这是怎么回事!?凭借着一味猛攻追着的,突然停手后跳!自己拉开了距离了!?」

弟弟诞生的那一天。

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的夜晚。

自己回想起了这个。

只要能守护住这份温暖,自己无论以什么交换都在所不惜。

然而,没能守护住。

弟弟在行凶以前,确实存在平稳的日子。恐怕……他在那段时间里一直拼死抵抗自己内心涌现出的猎奇冲动,而没能向姐姐交谈,坦率说出那扭曲的内心。

一直独自一人烦恼,奋力抵抗。

其结果,就是那个惨剧。

再也不会,————让他抱有孤独的想法。

从此之后自己会一直陪伴在弟弟身边,握住弟弟的手。

度过相同的时间,品尝相同的东西,告诉他并不是孤独的。

如果世界不允许的话,就与世界为敌。

即便被人怨恨,被人轻蔑,也仅为唯一的家人而战。

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在共同度过的时间中,在某天能将自己首次握住弟弟的手的那股温暖的感情,点亮他的内心的话————

(这便我的一切,也没问题)

既然如此,就完全没有,烦恼的理由。

敌人有何企图也没关系。

思念之力即魔术之力,改变命运的力量的话,这胸中燃烧的思念无论是谁,是何物都无法与之匹敌。

(就让我接给你看吧。以我的!)

「停止猛攻保持距离的!将战斧举至头顶!全身迸发出魔力!魔力比以往都要猛烈!是想确实定下胜负吗!?」

(要来了)

从艾莉斯的异常举动中,一辉确信了。

艾莉斯舍弃了10分钟后确实的胜利,接受引诱进行短期决战。

她会冲进来。

即便知道这是陷阱,也会以浑身之力冲过来,为了救自己的弟弟。

————并不认为这是错误。

因为这是一位骑士在深深苦恼后选择的答案。

(……这个人,真的很强……)

一辉这样想道。

自己察觉到了,艾莉斯也当然明白。

随着治愈,而永久累积强化自身身体能力的伐刀绝技。这强力无比的能力而存在的陷阱————致·命·的·缺·陷·中。

但她对此毫不踌躇。

为了想守护的人。

自己不惜一切。

然而,如今。

在如此的爱,思念面前,————自己真的能赢吗?

(肯定能赢……!)

一辉立即遏制心中涌出的胆怯。

有想守护的人,有与最爱少女定下的必须遵守的约定在。

振奋起坚信不输任何人的自我,一辉与艾莉斯互相对峙。

握住注入思念的的刀刃,扭转背脊直至背朝P的程度,一辉摆出拔刀斩的架势。

随着那个动作艾莉斯猛地冲向一辉。

不考虑后退,不考虑败北。仅仅向前,凭借开辟未来的强烈意志。

与此相对,一辉也发动的压箱王牌。

他全身的蓝色魔力像火焰般涌现。

但,却不让它喷涌而出。

狂乱的魔力在爱德贝格学到的魔力控制下被压回体内,皆作用于自身肉体,为紧接其后的刹那做好准备。

如今交错的,是两条彼此不容的骑士道。

各自满怀互不相让的思念,展开激烈碰撞。

能前往之后未来的,————两人中仅有一人。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此,与展开最后的交锋。

◆◇◆◇◆

一辉与艾莉斯,两人的战斗从逃走的一辉与追赶的艾莉斯的长期战,转变为将命运托付给各自最为信赖的能力的超短期战。

取得先手的当然是一辉。

在即将进入艾莉斯的战斧射程前,自行踏前一步,将她纳入刀的攻击范围。

接下来使出的,是在中打败史黛拉的拔刀斩。

这个拔刀斩的成立存在复数条件。

其一是。

将自身一切汇集于一瞬,将先后置之度外的极限身体强化。

另外则是拔刀斩的原理。

通过左手握住刀刃,而在普通的挥刀上叠加异次元的速度与臂力。

最后一点,————就是对手冲向自己的情况。

依照交叉法原理朝冲过来的对手挥刀的作用下,将对方力量也叠加进斩击中,最终这一刀便是黑铁一辉的。

是招成功异常艰难的剑技。

并且艾莉斯也非常了解这些条件。

因为艾莉斯在的决胜中,曾看过这招剑技。

对于获得事前情报的艾莉斯而言是不可能成功,起手动作非常大的剑技。

但是一辉颠覆了这个前提。

绞尽脑汁,尽其所能,将此战唯一存在的胜机紧握在手,出色创造出艾莉斯不得不冲向处在状态的自己的状况。

如今条件尽齐,能充分挥出最强最快的一刀。

相对的,艾莉斯=格尔·阿斯卡里德瞄准的是后之先。

她高举战斧,一副朝这打地露出躯干。

凭借能制止先手的觉悟。

这招拔刀斩,是即便能单凭流泻而出的魔力便能弹开刀刃的全力防御也无法抵挡的一击。这招的攻击力与之前的剑技不可相提并论。

即便是恐怕也不能幸免。

但先不提其他人,自己可是联盟旗下防御力无人可比的骑士。

绝不会轻易被一刀两断。

即便不至于弹开,也必然让刀锋变钝。

艾莉斯确信这就足够了。

哪怕是刀锋变钝而慢上那么0.1秒,在那瞬间自己的战斧也会劈开一辉的天灵盖。

获胜的将会是自己,将这不屈的思念注入中,摆出挡下一辉全力一击的架势。

是的锐利能切开呢?

还是的坚固能挡下呢?

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碰撞,其结果————

————从最开始就决定了。

「——————————」

因为这场战斗,这次交锋,二人中的一人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犯下错误的,是艾莉斯=格尔·阿斯卡里德。

她见识过一辉拔刀斩的速度。正因如此,觉得不可能凭借先手压制这招连影子都能甩开的神速一击,所以选择后发制人。

错误就在于这个选择上。

她看错了一辉拔刀斩的真·正·特·性。

这一刀并非只是神速,强大的一击。

自身所有技艺与穷尽锻炼的肉体,造就的精神,这一切以万全状态下释放,在此时此刻所能使出的究极一刀。换言之是一辉这个人类————不,的集大成。

这·一·点,艾·莉·斯·明·明·要·考·虑·到·才·对。

不论何时,何种境地,与原本无法战胜的对手交战也能持续获胜。

在所有劣势,各种不平中,也能将其悉数斩与马下,最终连战连胜。

这样的男人在协调所有事态,准备万全下所释放的一击。

那么,————就不存在斩杀失败的可能。

对,在这招之后,不存在什么后发制人。

刀刃奔走的刹那,他就将铭刻在世界上本不存在的胜利历史,通过对因果拥有强烈独立性的的进行连接,将其结果焊接在以牢固因果而收束的世界上。而·抵·达·的·过·程·只·能·以·影·子·的·方·式·追·上·早·已·确·认·的·因·果,无论通过什么方法,都无法阻挡。

在发动的同时将这个因果收束,对命运的绝对决定权。

将原本的失败尽数击退持续获胜的男人最终抵达的,是名为这概念的终点。

而这正是————

「最终秘剑————」

此招的真面目。

◆◇◆◇◆

「————啊」

能切断命运的真正特性。

艾莉斯能察觉到这点,已经是在的刀刃连雾霭都会斩裂一般,毫无抵抗就滑进,将自己躯干深砍一刀之后了。

被切断因果的从切口处开始龟裂,化作黑色尘埃散落开来。

咳。

艾莉斯微微一咳,口中流出血来。

同时膝盖无力,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倒去。

但是,却没有摔在地面上。

因为一辉稍微向前,温柔地抱住她的身体。

「是我赢了」

往无力倚在自己肩上的艾莉斯,一辉以严肃口吻这么说道。

声明两人战斗的结果。

「……恩……」

艾莉斯也微微点头,接受了这一点。

一辉造成的腹部伤口,其深度直达脊柱。

途经的肠都被斩开,已经无法行动。

而且,

最为致命的,是她在这场战斗中为自己施展的副作用。

无论是何物都有其限度。艾莉斯那被过剩强化的肉体,早已超过不凭还能维持的限度。

因此,在丧失治愈力的瞬间,她的肉体便开始自行崩坏。

内脏因自身脉动而爆裂,肌肉因自身张力而断裂,为求运作如此过剩规格的肉体而过快的血压让脑组织开始坏死。

艾莉斯的肉体能保持人类模样的,也仅剩外表了。

并且,……这种损伤无法通过治疗。

这很正常。由得来的身体强化是累积且永久的。

无法以艾莉斯自身意志控制。

肉体在变化到如此地步,无论何种治疗都无法停止自行崩坏。

即,……她已经,无法得救。

艾莉斯对此早已一清二楚。

自己的行为,是去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即便知晓仍继续施展,完全是因为亲情。

但,这也即将到此为止。

————死。

无法逃离的终结,艾莉斯对此很清楚。

(在,颤抖……)

忽然,艾莉斯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是因为恐惧吗?

背叛同伴,背叛培育自己的人,明明各种胡来如今却觉得恐惧,自己是个多么没救的女人啊。

艾莉斯打心底鄙视自己。

但,马上感到奇怪。

————不可能会颤抖。

这幅躯体即将死去。连丝毫颤抖的力气也不存在。

毕竟是自己身体,这点还是明白的。

那么,为什么?

这不言而喻。

颤抖的不是艾莉斯,而是抱住她身体的一辉。

「……」

这是不触碰皮肤就察觉不到的颤抖。

艾莉斯察觉到,这是拼命压抑的痛哭。

……这是理所当然的。一辉并不是一个触碰他人的死,还会毫无触动的人。

而且这是凭借自己双手导致的终结,便更是如此了。

本来这样的战斗,肯定是不想遇到的。

与曾是同伴的人刀剑相向。这个行为会让他自己感到何等的痛苦。

即便如此,

(明明怀着这种心情……却附和着,我的胡来……)

面对心怀无法被人允许的愿望的自己,既不嘲笑,也不责骂,以一名骑士的身份面对面,————拼尽全力。

然后……现在也依然如此。

他绝不显露出哀叹。

只是严肃地说出战斗的终结。

因为心知既然阻挠了对方的道路,这样便是无礼。

这,是多令人痛心的努力啊。

(动,起来)

不行。

像这样一味沉浸在这位优秀少年的强大,温柔中,只有自己一人轻松。

像这样让他满脸愧疚看着自己死去。

这种事————绝不允许。

艾莉斯绞尽死力。

从原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身体各处,挤出残存的力量。

然后,总算挤出一口气,接着以这口气。

「……一辉」

编织着话语。

「我的,一切,……全部忘记了,就好……」

嘶哑轻微,几不成声。

但所幸艾莉斯靠在一辉肩上,话传到了。

不必感到愧疚。

自己的一切全部忘记就好。

对于艾莉斯做出的了断。

「我不会忘记」

一辉,果断地拒绝了。

接着,用手环抱住无力靠在自己身上的艾莉斯的后

颈。

「你,在之后会被很多人指责,咒骂,历史肯定会……将你记录成一位极恶之人,即便如此我也会记住。

你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

你即便与世界为敌,也仍为救下唯一的家人而竭尽全力。

自己战胜了这样的骑士。

无论哪一件事,我都绝不忘记。

这全部都会承载在我的剑上不断前行。————在我选择的骑士道上」

一边慰劳般给予温柔怀抱,一边回答艾莉斯。

「——————」

回应的话————实际上,并没有传给艾莉斯。

她的听觉早已失去,视觉也无法看到光亮。

无法目视,无法倾听。

即便如此,怀抱自己冰冷身体的这份温暖,让艾莉斯明白。

他不会忘记自己。

这,虽然对艾莉斯而言绝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谢,谢……」

随着最后吐出的一口气,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

这是战斗之时,无法说出口的临别话语。

毕竟想在最后传达给这个少年的,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

然后,说完该说的艾莉斯,将意识再次朝向自己身体,想道。

(……我,已经那么累了吗……)

身体已不存一丝活力。

即便是合上双眼,呼吸的力气也没有。

死。

心知肚明。

这次的沉睡将不再醒来。

但是,面对这死亡的沉睡,却丝毫没想抵抗。

有的就只剩想安稳休息的心境。

想来……从那次惨剧开始就从未安眠。

闭上双眼,就会一直看到自己在血染的教会中,将双亲,友人,不断杀害。

将此作为自己的罪,为讨伐弟弟为众人报仇而生就是身为艾莉斯·阿斯卡里德的人生。在这最后察觉到自己真正的想法,想起了从那小小手心中所定下的誓言而行动的艾莉斯=格尔的人生。但无论哪个,自己都没能达成。

即便如此,自己也竭尽全力。

而他也尽数予以回应。

只有这点,不会有错。

所以,

(对不起……。姐姐努力过了……但是赢不……了……)

艾莉斯=格尔·阿斯卡里德,接受了自己的终结。

以一副像在阳光中小睡,安然的表情。

◆◇◆◇◆

「结束了啊啊啊啊!!!!

彼此交错的刹那!在以此决胜的就此炸裂!!

将冲过来祭出杀招的的砍开了!!

以毫厘之差制止了的背叛引发的异常战斗,是黑铁一辉啊啊!!!!」

对眼下战斗的终结,实况狂喜地大吼。

「一动不动的如今,被像吊唁般平放在地上。

是死了吗?总之先派遣医疗班过去吧,虽然看上去已经迟了。

即便现代医术多优秀,逝去的生命就是无法取回。

但是!背叛,偏袒这样的笨女人不必为她同情!虽然中途多次让人捏一把汗,但真的干得漂亮!」

并且,称赞他的不止实况一人。

一直通过中继观看战斗的法米利昂民众,也献上了喝彩。

「太,太好了……!一辉赢了!」

「真是场吓死人的战斗啊那家伙……一时间都不知道事态会怎么发展」

「真是的,别这么乱来啊!」

每位国民,都为一辉的平安感到安心。

但在其中————只有一人,只有席琉斯对这战斗的终结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是个多夸张的,男人啊……)

正是身为一名战士,他才能比国民更能看深一层。

之前实况说艾莉斯是为了祭出杀招而冲过来的。

可是,————席琉斯明白这个选择本来是绝不存在的。

一直这样追赶下去,的胜利将无可动摇。

没必要为了获胜而急于冒险。

但是,艾莉斯却这样做了。

是一辉让·她·这·样·做·了。

因为从最初就知道,只有让为了拯救欧尔=格尔的艾莉斯的焦躁达到顶峰时,原本毫无胜算的这场战斗中,仅限此战才会显露出胜机。

恐怕连让史黛拉追赶欧尔=格尔在内,也是战略的一部分。

一辉从开战之初就已通过名为战略的丝线封住了。

(毫厘之差……?哪有的事……)

确实表面上呈现的是力不及人的险胜对手。

但,事实是相反的。

这一战,从最初到最后,全部正如一辉的战略。

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迎来预定的终结。

不存在一丝危险。

以世界第四为对手,凭借无法质疑的实力夺得胜利。

而这才是这一战的真实。

而且————只要明白这点的人便会明白。

不论是远远观望此战的中知名骑士也好,还是之后观看战斗录像的众多强者也好。

以此战为契机,被视为打败的新人冠军的一辉,以为代表的骑士们更新他们的认识。

然后,不知从谁开始,一辉被冠以新的第二称号。

陪伴早已有多个称号的他,大半生涯的第二称号————

黑铁一辉。

◆◇◆◇◆

实况与法米利昂民众都沉浸在一辉胜利的喜悦中,但当事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靠向艾莉斯那平躺一旁被血弄脏的身体,想着即便是脸也好用手帕把她的脸擦干净。

同时,看着她一脸平稳的表情,想到。

「……竟然说谢谢」

最后,艾莉斯确实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为何。

面对杀死自己,即将去杀害自己要守护的人的男人,她为何要感谢?

这点一辉不明白。

当然可以推测出来。

但推测最终也只是符合条理的妄想。

无法得出答案。

就此……永远地。

「啧,呜……~~~~~~呜呜!!!!」

这就是人之死。

这就是杀死他人。

这实感犹如沸腾的岩浆灼烧体内。

在选定骑士道之时早已定下的觉悟片片开裂,口中快要溢出丢人的悲鸣。

但是,一辉拼命将其忍耐了下去。

因为确信只要输给这份心情的话,绷紧的神经便会就此松懈。

……如今,还不是被感情击溃的时候。

因为即便这个瞬间战争仍在继续。

魔力与体力已彻底耗尽,但————仍有方法战斗。

虽不认为史黛拉会输给欧尔=格尔,但能战却不战是不行的。

「————」

一辉以支撑,双膝跪在地上。

是将魔力与体力尽数使去,一天仅限一次的伐刀绝技。

即便如此,因其反作用对身体的自我损坏,与以及的战斗相比却非常轻微。

这全靠爱德怀特的修行。

多亏磨练了魔力控制而得以效率性地施展伐刀绝技,让并非全身一律强化而是对必要部位进行集中强化成为了可能,让原本只会损伤肉体的能量也能叠加于剑上。

只要能恢复体力身体就还能动。

而对于一辉这种能自我操纵肉体的人而言,强·行·增 ·产·体·力并不是件难事。

一辉将自我意识溶于血液中,环游全身。

命令运行名为的生理机能。

本来这是在饥饿状态下,通过分解自身肉体来紧急生产最低限度维持生存能量的机能,一辉将其主动且过剩发动,以身体最大运行能力作为代价来换取促进体力的即时超回复。

生产再次一战所需体力的时间,大约还要5分钟。

虽然魔力这方面已一筹莫展,但这样多少可以动起来吧。

一辉再次看向平躺一旁的艾莉斯。

「……我不会谢罪,如同你思念弟弟一样,我也有重要的人」

最后闭上双眼,更加集中精神在自己肉体上。

为了迎接下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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