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二十五章 决胜,然后……(2/2)
是理解到一辉的觉悟了吗?史黛拉终于开口了。
「这,这是当然的!」
「那从今天开始都要用亲嘴来报早晚安」
「我知道了!」
「接着是每天一小时,把我各个优点以诗歌的形式读给我听」
「我,我知道了!」
「并且每天内容不允许重复」
「我,我会努力的……!」
「然后将编辑这些内容汇成给我的爱之诗集贩卖出去」
「呃!?」
「然后以梦幻的版税来养我吧」
「史,史黛拉……?」
状况有点奇怪。
一辉开始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在微暗中,史黛拉那藏在垂下长发中的表情,
「呼,啊哈,啊哈哈」
而同时,史黛拉像是忍不住地大笑开来。
「全部都是玩笑哦。我已经不生气了」
「是,这样吗?」
「嗯。毕竟,我也想说的,全都被珠雫说完了」
回答完后,史黛拉终于对一辉露出微笑。
不,说是微笑倒不如说更接近于苦笑————
「不生气,吗?」
「当然是相当生气。生气到为了等一辉你醒过来后折断你鼻骨而一直待在你身边」
「我姑且是个入院患者哦!?」
「搬运手续都免了不是更好吗」
「呃……」
「不过她不是看透我心情而抢先出手了吗?真是,你有个很棒的妹妹呢,一辉先生」
「……这,是我的骄傲」
只能点头同意。
因为这次尽被珠雫拯救了。
然而,
「……但是,生气的理由并不止这个」
没错,史黛拉如此生气却不·责·备一辉,有着更大的理由,
「虽然珠雫替我好好生气了,但在此之上……能想这样看到活着的一辉,我果然,很高兴……」
「史黛拉……」
「呜~~~~!」
被一辉叫著名字的瞬间,感到至极的史黛拉紧紧抱住坐着床上幼小的一辉。接着,
「对不起……。那家伙死后仍旧能活动,如果我
就好好注意到这点的话一辉就不必死去了……,真的,对不起……」
为自己的过失道歉。
逼迫一辉只能做此选择不可的是自己。
这或许,在另一方面的确也是事实。
————但是,
「这点,史黛拉不应该为此道歉哦」
对。这是错的。
以自己死亡为扳机来触发的伐刀绝技。这种事难以想像。
事实上,一辉也没能察觉的存在。
总之,归根结底其原因,在于一辉在·当·时·让·史·黛·拉·单·独·行·动。
然而,
「如果能察觉到欧尔=格尔的王牌的话。我就不会让史黛拉你一人行动了。倒不如说如果我能更强的话。……再这样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这样的后悔毫无用处。
后悔与反省不同。
只是用名为过去的刀刃不断伤害自己的一种毫无生产性的行为。
能做的是什么?必须做的是什么?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辉抓住史黛拉颤抖的双肩,温柔地让她放松身体。
然后在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让目光笔直的对视,
「所以变强吧。为了在发生相同状态的那时,不会重滔覆辙」
两人,一起。
在擦去史黛拉脸上那如血般炽热的泪水同时,如此说道。
「……嗯」
一辉乐观向前的话,终于让史黛拉露出开心的笑容。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芥蒂全无,能感受所爱之人呼吸的距离。
所以双唇交合也是顺理成章。
像是为了确认对方的存在,只是双唇彼此接触的接吻。
即便如此就能传达彼此的热量。
与最爱的存在,相互传递自己的体温。
感受着史黛拉炽热如火的唇,一辉回想到。
缘于濒临死亡而见识到的世界。
光,声音,热量皆无,那个完全漆黑的黑暗。
真是个寂寞的世界。
如果那就是死的话,真不想有第二次。
并且,无法忘记。
自己就此死去的话,也便会将史黛拉活生生地囚禁在那个世界。
自己对她而言,就是如此的存在。
不会有第二次。不能有第二次发生。
为此,要变得更强。
向自己发誓,品味着在此瞬间的幸福,————更加的渴求。
「呜,不行」
对此表示拒绝的是史黛拉。
「现在,我十分兴奋……,再这样下去,就忍不住了」
原来如此,一辉这么同意道。
因为他也感觉到自己变得兴奋起来了。
确信再这么确·认·下·去便停不下来了。
可是很遗憾,
「抱歉,已经晚了」
「诶,等!?」
「……我忍不住了」
一辉伸出细小的手腕,抱住史黛拉的后背与后脑勺。
为了不让她离开。
为了不让她逃跑。
就这么再次双唇交接————不,是夺取。
仅仅是触碰远远不够。
不断重复临死的孤独。
为了涂抹掉那冻僵的寒冷,一辉渴求着史黛拉的炽热。
「史黛拉……,史黛拉……」
「……嗯」
这在平常的一辉来看是难以想像的粗暴接吻虽让史黛拉一瞬间不知所措,但在马上察觉到一辉在颤抖后,她便不再紧张。
因为知道他被冻僵,正依赖着自己。
而这让史黛拉感到非常非常开心,
(真是的,总觉得快要觉醒新属性了真可怕)
随之便温柔地环抱他的身体,放松下来。
缓缓地,以不对幼小的一辉带来负担的程度依偎在他身旁,回以信号。
无论怎么渴求都可以。
对此一辉越来越强地渴求着史黛拉,接吻更为深入。
而正在这瞬间。
「史黛拉————!在吗——————!!」
「史黛拉酱!大事不好了!」
将病房的门锁打飞,气势汹汹地把门敞开的是。
「「欸」」
「怎」
「哎呀」
进入病房的是史黛拉的双亲,席琉斯与阿斯托蕾娅两人。
因为入口到病床之间毫无遮掩,一辉与史黛拉二人如今依旧在接吻的样子当然被看得一清二楚,
「怎,怎,怎么给老夫晒这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席琉斯喷火了。
即便他在之前的战争对一辉这个男人有所改观,但这不能相提并论。
对任何想靠近自己宝贵女儿的男人进行威吓可是身为父亲的条件反射。
然而,
「孩子她爸!!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对吧!!」
「好痛痛痛痛痛!孩子她妈!孩子她妈!老夫屁股要裂了!!!!」
这暴走在阿斯托蕾娅揪住席琉斯的屁股下被制止了。
阿斯托蕾娅把揪得席琉斯屁股让他半哭的手拿开后,
「……一辉。你醒了呢~。太好了」
阿斯托蕾娅用史黛拉与露娜艾丝均未被遗传的特有笑脸,衷心对一辉的复活感到高兴。
对此一辉与史黛拉二人像弹开一样拉开距离,即便害羞地让视线四处游移还是予以回谢。
「是,是的。托您的福」
「呵呵。我们法米利昂所做的,也只是提供了病房而已哦。话说回来,身体没问题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额,不,完全没事。真的,我很健康」
「也·是·呢~」
「「呜呜~~~~~~」」
这让一辉与史黛拉羞红了脸。
并不是要向双亲隐藏两人的关系。
虽然不是,但被目击到身体接触果然还是相当的难为情。
阿斯托蕾娅微笑地看着两人如此纯真的模样,却露出了这恶作剧留到下次再说的表情。
「一辉是法米利昂的英雄。对于这次贵公的献身,请允许我法米利昂名义予以感谢。不过,这些容我之后再谈……史黛拉酱」
「怎么了?看起来那么慌张」
母亲表情的变化让史黛拉也察觉到在场的气氛,让至今游移的视线
看向阿斯托蕾娅。
接着,
「嗯。实际上是有关多多良的事情————」
在阿斯托蕾娅传达的事态下,
「你,你说什么!?」
露出困惑,与强烈的气愤。
「如你要求准备了搭载有自动驾驶仪的小型飞机」
仍未正常通行,关闭中的法米利昂国际机场。
在停在这里跑道上的小型喷气式飞机前,对坐在电动轮椅的多多良幽衣进行报告的,是国际魔导骑士联盟法米利昂分部长官,丹尼尔·丹塔里昂。
多多良用剩下的左眼擡头看向涂成红色的家用喷气式飞机,满足地点了点头。
「我就把这东西当成这次战争的报酬拿走了。这点谢礼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已获得国王的许可。姑且还需要准备其他颜色的同型机吗?」
「才没介意那东西。……但身为联盟分部之长的你,给雇佣的职业杀手提供物品这点就这么忽略没问题吗?」
「哎呀。因为我没有你是学生以外的情报」
「哈。可以想像很辛苦呢」
丹塔里昂的诡辩让多多良露出挖苦的表情。
联盟分部并非由联盟本部派遣而来,而是联盟加盟国为与本部合作而设立的窗口机关。
因此,很多联盟分部不为本部而为国家情义而成立。
小国之间通过合作,来抵抗大国威胁就是联盟的存在意义。但是过于干涉内政,又会妨碍这种合作。
这构造可以说显露出理解加盟国下成立的联盟的窘境。
并且,如此顾虑加盟国,而不得不为此的构造,在这次法米利昂的战役中成为联盟的行动的枷锁。
明明眼前就是对联盟有威胁的敌人,却无法采取强攻的策略。
对领导者而言肯定没有比这更咬牙切齿的状况。
(因为这次事件,会考虑中央集权化也说不定呢——)
这样一来,之后可能就会有来自联盟方面的。
(在这生意旺季却这幅模样,真是丢脸啊)
身为职业杀手同时精通世界形势的多多良,交替打量着之后的未来与现在的自己,发出叹息。
但是强行硬撑去工作并不是职业所为。
首先把伤养好是先决条件。
(回到后首先进行复原手术……接着立刻进行康复训练)
复原大概要花上一年吧。
虽然暂时要休业,但也无可奈何。
多多良转换心情,为搭乘小型机而推起轮椅。
「你真的要出发了吗?」
「我不想被你们一直关在城里啊」
多多良不快地对丹塔里昂答道。
「史黛拉大人会伤心的」
「我才不知道那鬼东西」
不快更甚,连声音也混杂着危险气息。
因为提到了史黛拉的名字。
多多良想到。————因为的那个女人,自·己·没·能·死·去。
打听得知自己被医疗班保护起来时,已经是难以救助的状态了。
性命因为留下来,但也正因如此脑子已经坏掉了。
可是,在史黛拉的唆使下这个破损被修复了。
因为她对不情愿地说着「不想为恐怖分子治疗这种事而无谓浪费体力」的,无数次无数次地拼命对其低头请求而得来的。
……说得对。
职业杀手这种人,救了没有益处。
抛弃掉才是正确的。
(然而……)
只是顺着形势稍稍帮了下忙就自顾自的误会,马上摇起尾巴来。
真的,没有比这郁闷的了。
这样的女人,陪她时间再长一点的话,都不知道下次见面她会说出什么无聊的话来。
快点离开是最好的。
如此想到,多多良便准备乘上飞机。
而在那,
「给我等————————一下!」
降·下·了声音。
如今多多良最不想听的声音。从正上方而来。
反射性擡头看向天空。
明澈的天空。
闪耀的太阳。
以及在此背景落下的,红莲。
————有种讨厌的恐怖预感。
那是身为职业杀手跨越死线,培养而来的第六感。
多多良即刻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往周围展开反射的屏障。
在此之后,从空中落下的红莲刺向小型喷气式飞机,引发了爆炸。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
极尽距离产生的爆炸气浪在多多良的反射下被挡住了。
接着,在红黑的爆炸气浪过去后引入眼帘的,是碳化了的飞机残骸,与站在上面,史黛拉·法米利昂的身姿。
「呼——。看来总算赶上了。太好了」
「才不——好!?在干什么啊你这大猩猩啊啊啊!?」
这过于强硬的禁止外出让多多良不由得抗议起来。
可是,史黛拉对此不服的怒吼回道,
「在干什么是我的台词哦多多良!你为什么自顾自地就从病院逃出来了啊!而且不是约好了在庆功宴上请你吃你喜欢的的蛋糕吗!本来你这伤————」
看着全身包裹着绷带,各处都有缺损的多多良的身体,露出一副像是自己砍上去的表情。
「……以那副身体,你要去哪里啊」
「你都从你父母那听到了吧。我是要回家」
「回去的地方,不是没了吗」
多多良所属的,早已被毁掉了。
这是多多良亲口说的。
「……嗯多多良。虽然还没正式宣布,但奎多兰安定下来后就会宣布露娜姐与约翰哥彼此订婚」
「那还真是恭喜了」
「而露娜姐选择放弃法米利昂的皇位继承权。也就是说,继承法米利昂皇位的是我」
「哎——厉害——厉害——所以又怎么了。跟我完全没关系」
面对异常恭敬说着这番话的史黛拉,多多良不感兴趣的回道。
表明不想跟你对话。
但史黛拉毫不畏惧,
「作为下任女王,我想雇佣你」
说出,这么不得了的话来。
「……哈?」
这不禁让多多良目瞪口呆。
「当然不是以职业杀手。而是让你担任近卫。你那擅长防守的能力很适合这任务哦。当然保证有福利待遇,也会提供住房哦」
法米利昂并非如此富裕的国家。
但身为一国近卫,这种待遇还是要有的。
「你为了法米利昂奋战到这种地步。没人会表示反对的。大家都欢迎你。所以不试试看停手做职业杀手,在法米利昂开始新生活吗?」
史黛拉提示丰厚待遇来劝诱多多良。
这是盯上多多良能力的挖角。
但,这理由很不自然。
……多多良并没有看漏史黛拉其背后的感情。
所以多多良她,
「哼。下任女王的挖角啊。嘛,待遇也不会坏吧」
「我,我当然会尽可能满足你要求的!」
「嘻嘻嘻。这样是吧。那就说详细吧。因为有些不想给那边联盟的忠犬听的要求所以靠近点听我说」
「嗯!」
说完史黛拉一脸开心地,像摇尾巴的忠犬一样靠了过来。
然后在她毫无警戒靠近了的瞬间。多多良让电动轮椅马力全开,用脚踏板狠狠敲向史黛拉的胫骨上。
「咿!?————你,你在做什么啊!」
突然的激痛让史黛拉这么泪目抗议道。对这样的她,
「才不需要这无聊的同情啊我」
多多良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吐出这句话。
「额……!」
「看来你是很——愉快地误解了我就先说好,我才没为你的国家而战。只是以的职业杀手,对向委托人出手的自家人算帐而已。别自以为是了」
「呜……」
多多良这番话让史黛拉一声不吭。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史黛拉本身也明白这一点。
自己为多多良的行动添上这个方便理由,多管闲事地予以照顾。
并且,也明白多多良并不希望如此。
但是……
「说来你都成为一国之王了,就别轻易为我这种人说话了。多注意下周围人的目光啊。再说我到了哪里做些什么,已经与你人生毫无关系————」
「才不是没关系吧!!!!」
「————额!?」
「因为,我已经,非常喜欢多多良了!!」
即便理解是不曾期望的多管闲事也依旧为之,是因为在史黛拉心中多多良已经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多亏了多多良我才能变强!正因为你告诉我自己的不足之处,我才能战胜欧尔=格尔!并不止这些!在法米利昂陷入困境时身在现场,战斗至满目疮痍的不是他人,而是你才对吧!这样的人尚未痊愈就前往他处,怎么可能当成跟自己毫无关系啊!!」
早已不能以诡辩或道理来加以断定。
纵然这是对自家人算帐而顺·带·为·之,为了自己,为了守护自己珍贵的事物,自己知道多多良对此是多么地倾尽全力。
因而无法忍耐这样的她孤身一人,回到漆黑一片的黑暗世界。
就这样让她离开的话,多·多·良·将·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有着这份确信。
所以,不能让她走。
别走。
面对眼睛含泪地发泄感情的史黛拉。
「……额,」
这次轮到多多良无言以对。
……说实话,这种展开,多多良总觉得会是如此。
七星剑武祭第一战。
谈到当时史黛拉采取的行动。
是为了他人,即便不必要的辛劳也想担负起来。史黛拉·法米利昂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很清楚,……却与她靠的太近了。
太不小心了。
搞砸了。
不,这些都是搪塞,多多良这么断定。
她,在心中某个角落……对此感到很舒心。
有人会对自己的死哭泣,会这么对自己说。
实际上,多多良对史黛拉这多管闲事并没有话中那么讨厌。
没错。多多良,并不讨厌。
名为史黛拉的这个少女。
虽不能将此坦率的说出口,但并不想让她失去这份,非常令人高兴的温柔。
只是自己没有蒙受她这温柔地资格。
既然如此,
「……说没关系这点我道歉」
「!」
「能为我担心这点,额,我也表示感谢」
多多良肯定了史黛拉的多管闲事。
连同,她那衷心的感谢。
而在此之上。
「但是,你没有,以这理由来阻挠我生活的权利」
多多良,予·以·拒·绝。
「我是个职业杀手。已经杀了成百上千的人了」
「但,但这是!因为你出生在那种地方……」
「生错地方这点是事实。然而,不能因此抹掉我做过的一切。我杀掉的那些家伙的生命已经回不来了」
「…………」
「这样的人,认为这一切不复存在,装作若无其事地过着平稳生活而终,也太过自私了吧」
「偿还的生活方式,不也是有吗?……比起继续做职业杀手,继续背负罪孽不是更……!」
「这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认·为·做·过·有·罪·的·事·情」
「呜……!?」
多多良如此说道。
如果,……作为杀人者的他们,对此感到有罪,是可以走上偿还的道路的吧。
可是她知道。
自己心中,这样的感情连丝毫都不存。
杀人之恶,以及伤人之恶。
这理所当然的伦理道德,没人教过她。
所以,没有感觉。
无论是什么人,自己都能因一块便宜巧克力的渴求而将其杀害。
名字,脸,不论这一切。
杀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想到要偿还。
「我是杀人的怪物。从懂事以来就是如此。
无论表面装成多么尽力偿还的样子也罢,也没法欺骗自己。
明明没想反省,表面上却在掩饰。别开这种玩笑」
但这种卑鄙无耻之人自己是绝不想当。
不论折回,
补救,
偿还都不想做的话,
「那至少,想贯穿始终」
希望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全都坦然承认,像恶人一样活下去……作为一人恶人横尸街头。因为如果能如此了然一生,……坦然度过这狗屎人生的自己,能稍稍对此感到高兴。
「这是我赌上自我(灵魂)的战斗。所以,你要是感谢我的话,就别妨碍我」
「…………呜,恩」
就如史黛拉一样自己也有无可退让的意志。
面对史黛拉直率的感情,多多良也直率地予以回应。
即便回答与史黛拉期望不同……她也无法再纠缠下去。
只能低头同意。
所谓自我,他人是难以干预的。自己对此很清楚。
在此之上,就真的只能强加于人。
所以,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挽留」
史黛拉就此作罢。
对此多多良微微一笑。
「这样就好。多多良幽衣,事实上是不存在于世界的人类。当成幽灵速速忘掉就好」
然后,为了这次真的从史黛拉消失,而背朝她,为去到丹塔里昂准备的颜色不同的小型喷气式飞机而驱动起轮椅。
「呜,咕嘶」
能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史黛拉的抽泣声。
但,却没有要追过来的样子。
临到此时,也没想过搬出来阻止。
这正证明史黛拉,并非因肤浅的同情而对多多良伸出援手,而是衷心认真地为多多良考虑,为了她而想予以行动。
而这诚实到乃至笨拙的地方,也让多多良感到喜欢。
所以,
「咕嘶,呜呜呜」
将让她痛心到抽泣的这份歉意,作为是自己应受的惩罚。
这是自己明明没有接受她温柔的资格,却玩弄她内心的报应。
如此一来,无论心情多么不畅,也没有抱怨的资格。
「呜呜~~~」
铭刻内心离去吧。
将被自己伤害到的少女的那份悲伤。
直到乘上飞机,听不到她那抽泣声为止。
这决定,让多多良开始倾听起史黛拉的抽泣声。
「呼呜呜呜呜呜呜~~~~~~~~~~……!」
把这让人拉发回头的心情当做教训而铭刻心中。
「呜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铭刻其中……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啊————————真是的!别这么哼哼叫啊你这家伙!?」
嘣地一声,太阳穴附近某根弦绷掉了。
这哭声是什么鬼。
才不是什么拉发回头。
就此离去的话如同会被拉着头发过肩摔来折断颈椎。
如此无法忍受。因此,
多多良将轮椅回转过去,朝史黛拉扔了某个东西过去。
扔的是一张卡片。
它以一道漂亮的横向回转用边角撞向史黛拉的眉间。
「呜噗!?你,你在做什么啊~~~~!」
「我会这么做所以就别哭了!做梦都会梦见啊那哭法!」
「怎么啦!既然不留下来就让我好好辞别啊笨蛋」
史黛拉一边哭着脸向多多良的蛮横表示抗议,一边捡起被说成的。————然后,瞪大了眼睛。
「这是……名片?」
「这是我作为职业杀手的名片」
「额,职业杀手也会有名片的吗?」
「啊?毕竟是工作肯定会有啊」
真是的,这群没社会经验的小屁孩。
多多良如此耸肩说道,
「上面不是写着联系方式吗。我记得因为帮法米利昂取得胜利,所以国王答应他能和你结婚。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毕竟不是什么陌生人,以联系这类方式的话我也会露脸的。……所以,就别哭得这么有趣。烦死了」
这是……多多良这边最大的让步。
要忘记自己的这件事。
从多多良这方,递给与自己相连的丝线。
这,让正因悲伤而哭泣的史黛拉的双眼恢复活力,像红宝石般闪闪发光。
「多多良!绝对哦!联系之后绝对要出席哦!!」
「啊啊……知——道啦」
「——好!我把自己的联系发给你了!记得要好好保存哦!像这样就此离别,我可绝对不要!要是联系方式是假的话,我哪怕飞遍全世界也要把你找出来的!」
「都说了知——道了——啦!」
刚才那副地缚灵般忧郁的表情都跑哪去了?
看着史黛拉那像拼命摇尾巴的狗般闪闪发光的双眼,多多良不禁诅咒起自己的轻率。
如今,自己肯定做了非常多余的事吧。
会对自己的规划的人生留下阴影的,致命的失败。
还是说,……是自己就是想这么做呢?
「啧……」
连考虑其真伪,也变得麻烦至极。
一扯上史黛拉状况就变得一团糟。
总之,如今只想休息。
多多良不爽地咋了下舌,这次真的离开史黛拉视线。
并且不再回头。
那些以开心语气喊出的像是「快去保存」与「好好养病」这类叫喊一概予以无视,坐上与被破坏的颜色不同的喷气式飞机后,关上密封门。
在终于获得的宁静下叹了
口气后启动自动驾驶仪。
为了去往的疗养设施,而输入其坐标。
(啊)
在途中,多多良想起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给史黛拉,而皱了皱眉。
现在再打开门的话,她肯定会呼呼摇着尾巴跑过来的吧。
单是想像就觉得异常地麻烦。
再说,……如今的自己,看到她的笑容会露出什么表情,这点相当没自信。
所以,多多良没有开门。
就这么启动飞机的引擎。
用单手与能力灵巧地坐在座位上后,任由自动驾驶仪运行,而把手伸进口袋————
向最新收到的短信中写的联系方式,发起短信。
「我的真名是「菲雅」。下次见面时不这么叫我可不会回你哦」
在史黛拉看见这短信,与自动驾驶仪为了起飞而开始了滑行,两者几乎是同时的。
「呜~~~~~~~!」
下次见面之时。
从想着彼此无法再次相见的友人那传达的话,而留下的炽热欢喜的泪水冲刷掉之前的冰冷悲伤,
「菲——雅——!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史黛拉朝着翱翔空中的飞机,大喊着感谢之语。
为了能传达给,早已远离的她。
并且,边朝着不断远去的机影用全身力气挥手告别,
————边坚定地,下定决心。
下次见面时,必定要说服菲雅。
虽为尊重她的自我而一时予以退让,
但这封短信,证明了其可能性。
菲雅能选择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这,大概是连现在的菲雅都发现不了,不,即便发现了她也绝不会承认的,她未来的可能性。
如今自己发现了这个可能性。
因此,不必手下留情。
哪怕烦人至极而惹她生气也好,被她敷衍也罢。
如今,已不会放弃。
无论如何也绝不罢休。
自己要在她伸出手,便可马上将其紧握的位置。
因为世上有这样的人存在,对菲雅而言绝不是毫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