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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一章 宿敌们的现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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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至黑铁一辉与史黛菈抵达法米利昂的那个时候。欧尔•格尔为了挑起此次战争,对至今处于自身《丝线》能力控制下的各国政府重要人物、政府机构工作人员一齐解除控制,而由此产生了人为错误,使这次错误成为了这件事的开端。

剥夺欧尔•格尔的身体及意识控制的伐刀绝技(Noble Arts)《牵线人偶(Marionette)》——其强大操控力被其所产生的反作用力强制性消灭,导致各地相继发生政府相关人员•工作人员的昏迷事件。

结果,大批受刑者从监禁所窜逃,这种前所未有的事件在世界范围内衍生开来。

就连以治安世界一流著称的日本也发生了这种情况。

在这些越狱犯当中,拥有《伐刀者(Blazer)》身份的罪犯也包括在内,但因为这些人的肆意恣睢,日本国内治安急剧恶化。

然而日本政府面对如此紧急的事态,做到的并非只有袖手旁观而已。

也就是正当黑铁一辉一行人在奎多兰与欧尔•格尔初次碰面的时候。

《国际魔导骑士联盟》日本支部部长,别名《铁血》的《魔导骑士》黑铁严代替离开日本出国游玩的月影总理,对此事态进行整顿。

鉴于混乱波及规模和事态紧急性,他在采取对策初期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即针对日本国内学生骑士的《特例召集》。

——以政府作为负责人,暂时对目前未持有《魔导骑士》执照的人给予与《魔导骑士》同等权限的一种紧急手段。

受召的《学生骑士》在公共场合不受施展魔法的限制,并且能够进行战斗。

严最先发布此次《特例召集》,就将召集人数增加到超出限度。

因此尽快应对事态进行整顿。

◆◇◆◇◆

飞往羽田机场的航班现在即将从青森机场起飞。

他们混入其中。

前几天,日本各地发生大批越狱事件。

那时逃出来的受刑者就有六个人。

这六名男性搭乘同一次航班绝不是巧合。

「──────」

这场计划的主导者是伐刀者罪犯,罪犯编号015。他骨骼惊奇,肌肉健硕,巨大的身躯一屁股就坐进了经济舱狭小的座位,随后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脑海里面理清接下来的行程。

论手段简直轻而易举。

乘入飞机各处的六人,与某种暗号一起,同时显现灵装。

然后将身旁的乘客扣作人质,并牵制住必须登机的《魔导骑士》,坐在最靠前的那六个人则前往飞机控制室,夺取航班控制权。

这叫劫机。

按照预定事项,此次航班当然不会飞往羽田机场。

目的地变更为一个不及《联盟》力量的,大致位于北部的独裁国家。

走过门路,事情早已谈妥。

苦于经济制裁的他们估计会欣然接受『其他普通乘客』这样的外交筹码。

潜入机身内部这一最棘手的问题也已完成。

之后静待暗号。

而且还容易理解。

当飞机达到一定高度时,安全带指示灯会熄灭。就在这一刹那。

「「「不许动!!!」」」

罪犯015的旁边坐着一名身材纤细的少女,他在暗号发出的同时,勒住她的脖子。随后显现冲锋鎗式灵装,将枪口顶在少女的太阳穴上。

「什!?」

「诶,什么啊!?」

「那,那些人手上有武器啊!!」

「你们这群人,是伐刀者?」

「老hekhok(老头)你不黑乱郁(动)来郁去的!后面那个金毛狮王也是!给我听好啊,要是搞什么黑嘢出来捏,等下马上搞到你人头飞honghong,子弹也hangmalang(冚唪唥:全部)fia在你们脸上去,来喂捏!」(注:这句话是用南普口音翻译的,可能太随便了,请见谅,过段时间我再改回普通话版本)

「「唔……!」」

「022!把那些要把灵装卸下来的绑起来喂!」

「懂啦!」

按照预定计划,这些越狱犯首先企图戒备无力化。

那些以安保人员身份登机的《魔导骑士》迅速起身,然而他们在这种被扣作人质的情况下,就连无谓的抵抗都做不到。

安保人员转眼间无力出手。

确认现场完毕后,015仍手持人质,对乘务服务员实施恫吓。

他让服务员把他带到控制室,用同样方法威胁机长和副驾驶员。

「你已经明白现在的情况了吧?这次的航班计划全都是一具空壳。接下来,可就要尽情配合一下我们的计划咯!如有违背……」

言毕,015将枪口对向坐在驾驶座上的两人。

然而,刚刚步入老年的机长却故作坚定地开了口,

「杀,杀了我们,看你怎么办!就让你尝尝飞机失控的滋味!」

015开枪以示回应这般反驳。

以全自动射击射出的子弹勉强避开了机长的脸颊。

子弹击穿了驾驶舱的挡风玻璃。

「咿!!」

「别跟老子耍这种小把戏!反正我们在不做点什么的话,到了你这年纪都得蹲大牢!再敢动一下看捏,把你们都从飞机上面丢到大街上面去!!」

「明,明白了!我会听你的话,你先冷静一下得不得啊!」

机长早已无力反抗,看向他那疲惫不堪的表情,015坚信这次计划的成功。

「一开始服从我们的话不就好了嘛。给我听好了,这趟航班不会再飞到东京。另外要去的地方是朝鲜的空军基地。」

「靠,靠近那块地的话,民用机都会被击落下来的啊!!」

「现在一切都谈妥了,哪有什么坠机这种事情。不过对方会好好招待你们的。不要瞎担心还是快点——」

然而就在015坚信计划成功的瞬间。

「「「唔啊啊啊啊——!!!!」」」

巨大的冲击力与轰鸣声出其不意地向整架飞机袭来。

机身大幅度晃动着。

飞机客舱内掀起一片哀嚎。

「怎,怎么回事!?你们这群人做了什么!!」

015转过头来,破口大骂,

「做你个黑!」

「就说哦!飞机突然就kinglingkonglongmie来mie去(摇来摇去)的——啊啊啊啊啊!」

「窗外,看窗外啊!」

「什么鬼啊!?别搞这种东西给我喂!!」

「妈妈————!!!!我要妈妈啊————!!」

喧闹不已。

015的那些同伙跟乘客们一同制造出了这场恐慌。

对着窗外的不明物体躁动不已。

比起许多人在反复问着怎么回事的时候,副驾驶员很快就说出了其原因。

「机长!!左主翼引擎起火了,无法再运作下去了!」

「「什,什么!?」」

「要是再这样飞下去,就无法维持升力而导致飞机坠落的啊!!」

「话,话是这么说,那个,你们还要继续飞往朝鲜吗……?」

机长满脸窘迫地问道。

015对于飞机这方面的知识是一窍不通,不过凭这些频频发生的晃动、接踵而至的爆炸声足以让他明白再这样持续航行所带来的后果。

这趟航班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必然会发生坠机事故。

刚才,他振振有词地威胁乘客们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动来动去的话,就得做好坠机的觉悟。然而他一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这般虚张声势竟经不住打击而崩溃。

「现在马上飞回机场!尽快在飞机坠机之前着陆!」

015打消了继续作战的念头,用近乎悲鸣般的声音命令机长让飞机调头返回。

机长他们立刻予以回应。

机长向航空管制中心取得联系请求紧急着陆,副驾驶员竭尽全力控制着从左主翼起火的飞机,回到刚刚起飞的飞机跑道。

因飞机强行折返而损坏的机翼发出摩擦声响,而钢铁的哀嚎却如同将人的哀嚎湮没般响彻云霄。

最终,难以负荷的左主翼从机身正中央断裂。

至今为止最剧烈的晃动。

015无论如何也没法站稳,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发出哀嚎。

「咿,噫!!一切都完了啊!!」

然而,

「你会没事的大叔。」

被015扣作人质的身材纤细的少女——非也,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在这像是要揭开地狱窑炉的盖子般的喧闹之中稳站脚跟,如微寒般略显平静地与狼狈不堪的他搭话。

「这架飞机才不会坠落呢,因为我运气爆棚嘛。」

「你——」

你说什么——

无暇顾问。

失去了机翼和升力的飞机径直向下俯冲,如同坠落般地冲向跑道。

然后飞机平安无事地着陆了。就如同这件事发生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哈?」」」

失去机翼的飞机竟能平安无事地着陆。

这般幸运简直非比寻常到不可能发生而又脱离常轨。

以015为首的那些乘客自不用说,就连驾驶飞机的人面对自己做到的理应的降落(现实),而显得惊愕不已,呆瓜似的张大嘴巴,还使劲地眨了眨几下眼珠子。

少年在这片沉默不语中——偷偷笑了一笑。

「喂?我说过的吧?不过呢,我刚好在场,如果我没想过不轻易伤害、剥夺每个人的性命再去收拾残局的话,这件事本来就不可能发生的吧?还不如说是倒了大霉运呢。」

瞬间,015也的确察觉到。

这个少年。

这个金发少年,正是刚刚引起祸端的罪魁祸首。

「你,你特么到底是——」

015面对这般超乎寻常的存在所带来的恐惧吓得直发抖。

少年向这名可悲的罪犯开了口,说,

「《厄运(Bad Luck)》紫乃宫天音。目前还只是一个卑微的学生骑士而已。」

细剑(蔚蓝 Azure)显现而出,刺向015的喉咙。

「我毕竟为了响应这场召集才坐的飞机,没想到这么快就偶遇上这帮人了。我啊,真是太走运了……不对,是太倒霉了呢。」

◆◇◆◇◆

东京都内。

绫辻剑术道场。

「噫呀!!」

道场内响起了巨大的悲鸣。

在剑术道场这样的场合里面,时常能听见悲鸣声和喊叫声。但这声音跟以往却有些不同,听起来只觉像是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因为——

「你,你这肥佬突然想干什么!」

忽然踢坏道场正门,出现的巨如酒桶的大汉。

从头顶到鼻尖,像是留有两半旧伤的大汉在道场的空地内赶跑了勤奋练剑的《贪狼学园》的学生们之后,对着坐在走廊里的道场场主绫辻海斗怒目而视。

「哼哼,好久不见……《最后武士》。」

「……」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托你的福,我失去了一切。」

这个名叫大熊银次的男人。

罪犯编号251。

他是在之前的大批越狱事件之中,从监禁所里逃出来的其中一个伐刀者。

一个潜匿之久的男人又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来绫辻道场闹事呢。

有一个原因。

就是抓他进了监禁所的人,正是《最后武士》——绫辻海斗。

是的,他为了报那个时候的仇才来这个地方。

「你是这秃头大叔的朋友吧?」

「不是。我不认识他。」

一位面相凶狠的青年站在海斗旁边,回答道。海斗顿觉可疑。

他眯着眼,紧盯破门而入的大熊,再扭了扭脖子。

海斗完全不记得他。

这让大熊本来充血的瞳孔变得更加血液迸发,他破口大骂。

「喂!开什么玩笑!我是你十五年前打败的《曾山组》若头大熊银次啊!」

「不认识。」

「这道伤!我脸上的这道伤口你总记得的吧!这道伤就是你那天突然闯进来揍了我之后,就留下来了。」

「不记得。」

「都是因为你我们的帮派才垮台的!老爹跟我的那帮小弟都被抓走之后,我变得无家可归。你跟我们帮派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都说了我不懂了。我袭击你们这帮逃犯的时候,觉得那些作为伐刀者的罪犯谁都能跟我做实战演练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一大怨恨,所以别说是怨恨了,我对他们根本就提不起兴趣。我连对方的脸都不太记得了呢。」

「噗哈哈哈!好惨一男的!」

一个年轻人听完海斗说的话忍俊不禁。

然而在牢笼中呆了十五年至今还憎恨海斗的大熊却完全不见一丝笑意。

「……是这样吗。既然你不记得我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的话,那我也懒得管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不会变。我要做的,就只是用占据人心的恐惧来涂抹掉你灌输给我的不堪回忆而已!!」

大熊随即发出怒吼,双拳显现出翠绿色的护肘。

这是大熊的灵装(Device)。

其能力为操纵风的自然干涉系。

大熊以右拳汇聚空气。

「我听说你病才刚刚好啊,海斗!不过这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哦!!」

压缩空气的炮弹以刺拳动作朝海斗发射出去。

坐在走廊的海斗没能躲开。

直面轰炸。

火药给走廊和走廊后面的房屋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但是。

「────啊?」

爆炸气浪并没有因此伤及原本应站在走廊中央的海斗和站在他旁边的年轻人。

这是为何。海斗和那个年轻人明明应该一动不动。

正当大熊看出端倪,那年轻人咋舌道。

「嘁。捅这么大篓子,麻烦事有得做咯。」

「喂——!我说你们大白天的胡闹什么啦!」

「看吧,我都说了。」

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少女,气鼓鼓地向纷乱之中跑了过去。

她是绫辻海斗的女儿绫辻绚瀬。

「刚才我听那声音那么鬼响!!啊啊啊啊啊啊!!!!又搞坏道场!你们真是的……!」

她一看到现场的遍地狼藉,马上对分散在周围的《贪狼》的学生们投以愤怒的目光。

但是《贪狼》的那些学生自觉冤屈在身,狠狠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啊大姐头!!这次真不是我们干的啊!!」

「这都是那个肥佬搞的鬼!那人突然就冲了进来才变得乱糟糟的!」

「绚瀬。」

海斗像是要终止这场纷乱般,叫出她的名字。

他瞥了女儿一眼之后,看向大熊,说道,

「这是个实战练习的好机会,你就独自打败那个歹徒给我看吧。」

「……那,是谁?」

「不知道。但就算不知道,从他说话的口吻来看,他就是在越狱事件中逃出来的罪犯了。」

「啊,那边那个男的,是那个事件发了替补通告里面的人。」

说完,绚瀬狠狠瞪向海斗的身旁。

而那位被瞪得狠狠的年轻人——《剑士杀手(Sword Eater)》仓敷藏人对此嗤之以鼻。

「我只是因为品行不端被他们踢掉了而已,我才不想跟你这种没受邀的无名小卒在同一个名单上。」

「唔。」

绚瀬听完他的挖苦,不服气地说道,

「……懂了啦,爸爸。我也不需要大家再参与进来了。」

以她的灵装——显现绯红色的日本刀《绯爪》独自一人对抗大熊。

「你把我的家弄成那样我有点难受啊,不过我已经没意见了。」

「海斗的女儿——果然和你爸不一样,是伐刀者呢。有趣。」

大熊想到接下来的发展,浮现出带有敌意的笑容。

他太过于憎恨海斗。

只杀掉海斗一个人的话他是不会满足的。

因此失去至亲的怨恨,一定要偿还回海斗的至亲身上。

「我要把您引以为傲的女儿先狠狠地揍一顿然后再让你看看她那拽得不行的脸是怎么被我把里面的血给抽干的!!!」

大熊咆哮道,随即以从他那像酒桶一样肥胖的身体来看都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前冲去。

打上了绚瀬。

径直以最短距离的右直拳。

「唔啊啊啊啊!!」

然而大熊只是因为绚瀬是一个少女而小看了她,打出了欠缺思虑的一拳。

「呼……」

「──呃!」

绫辻的剑术为『后手必胜』,以后发制人

为宗旨。

所谓『后发制人』,即为反击、逆转局势。

这种特征起因于海斗的非伐刀者身份。

伐刀者所掌控的魔力,其防御力卓越于常人。

既然他们能以魔力自卫,那就能够以肉身回弹子弹。

只有与子弹对等的魔力才能击破它。

然而,非伐刀者身份的海斗却无法使用魔力。

那样的话该如何是好。

如何克服这般无望的不利条件。

天才•绫辻海斗所创的《绫辻一刀流》就很好地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门在敌人防卫意识明显下降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向对手发起进一步攻击的剑技。

尽管海斗为非伐刀者,但是他凭借后发制人所蕴含的无限潜能,打败了众多伐刀者。以《最后武士》的名号在《魔导骑士》当中成为他们所敬仰的对象。

然后——他的女儿绚瀬同样在传承着这门剑技。

绚瀬以刀身格挡下先方打出的大意的直拳,然后将剑从他的拳头滑开,由守转攻。

而这般攻势使刀锋刚好擦穿了大熊的腋下,在那一瞬间,一道直线的划痕留在了他的侧腹上。

然而,

正因为大熊想要对海斗倾吐他的所有怨恨,所以他并没有因此受挫。

「《风爆障》!!」

「呜哇!」

《绯爪》的刀锋触及大熊的侧腹时,压力转眼间从他的巨体中倾泻而出。

倾泻而出的是风压。

以大熊为中心的大气压弹飞了绚瀬纤弱的身体。

反应极快。

并非在条件反射创建的一瞬间所作出的反应。

……暂且只有一人是个例外,不过大熊已经不在那个范畴里面了。

那么她的想法就显得很天真。他早就识破了这招反击。

「有一说一,你的确是海斗的女儿。跟你爸用的剑技都一样嘛。不过那东西反倒对我没用呢,要说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为了今天,为了迎来复仇达成的那一瞬间,我耗了十五年日思夜想才明白怎样才能对付你爸海斗的啊!!!!」

是的,夺得后发制人优势的绫辻之剑,想必他早已亲身体验过了。

他当然制定好了对策。

正因他有所准备,所以大熊要为了一雪前耻才前来此地。

「喂喂喂喂!!要是我再下手的话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的吧!!」

大熊再次跨步向前。

这次他当然不会蠢到敷衍对手般地打出右直拳。

与《风爆障》一样,在这十五年的牢狱生活之中,他打造出了一套专门对付海斗的战术。

首先集风于一身,以加速自身运动,再陆续施展连打,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实施加速的代价,就是随着打击次数的不断增加,其攻击力会相对地有所减弱。而且大熊也是伐刀者。

将旋风缠绕于双臂,以臂为刃,发动斩击。

伐刀绝技《爪岚》

这样就能兼顾速度与攻击力。

而且一刀流与赤手空拳在出招数上有所差别,绚瀬可谓前跋后疐。

「哼哼。绚瀬,你要是搞不定他就换我上呗。」

「你很烦耶!」

绚瀬见到藏人故意刺激她,逞能起来。

逞能?

——并非如此。

绚瀬的确在抵御大熊的进攻。

但是她并非一直在被动防御。

对他的快速连打采取反击对于绚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她在黑铁一辉的指导下掌握了身体的移动方式。

而且并不是对父亲的剑技凭空模仿。目前,绚瀬的剑技已经完美地与她的肉体相契合,和她在校内选拔战中与黑铁一辉交手的时候相比,她的剑技有着无可比拟的灵活度,并以此引以为傲。

但是,之所以她敢于采取防御,是因为她明白,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采取同样的一次反击,也会被《风爆障》不断阻挡掉。

以刀身躲避对手的攻击,然后一转攻势。

在转守为攻的一瞬间,对大熊的反攻有所松懈。

只凭躲避的话没有用。

现在需要的是刀刃在不改变攻击位置的情况下,不留交换攻守的机会躲避敌方攻击从而做出反击。

绫辻之剑有一剑技可称为神技。

绫辻绚瀬在黑铁一辉的指导下,领会了剑术的架势,以此架势终于获得成果的,

「绫辻一刀流奥义——《天衣无缝》」

「这是——————!?」

转眼间,绚瀬的身体与大熊的拳头擦肩而过。

不,准确来说并没有擦肩而过,但它确实映入了大熊的眼帘。

绚瀬以能让大熊产生错觉的,最低限度的身体移动方式架开受流姿势,在自身临界区域内捕捉大熊,

「哈啊!!」

「《风爆障》——————!!」

在这个节点,发生了令绚瀬觉得有点出乎意料的事情。

不留交换攻守的机会,本应砍伤大熊的一刀。在这足以击倒大熊的这一闪之间,大熊已经赶上了防御。

其中自有缘故。

大熊向海斗投放压缩空气炮弹的时候。

海斗以《天衣无缝》回避了它。

这段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再根据绚瀬是如何躲开自己的拳头为参考,使得大熊能够保持冷静。

结果大熊受的伤,就是在他厚实的胸脯上浅显地划了一道刀痕而已。

这点小伤怎么样也不能置他于死地。然而————

「你可真是个鬼才!不过女人的腕力也就那样了。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法阻止————!?」

随后,这意想不到的恐惧吓得大熊无言以对。

因为与自己面对面的绚瀬竟转身背对着自己。

她像是胜负已决般地完全转移开视线。

「我说你看你  风景呢八婆!!」

大熊怒火中烧,对绚瀬无防备的背脊发起袭击。

生气归生气,行动归行动。

但是大熊搞错了些什么。

毕竟这是一场伐刀者之间的战争。

好比大熊能够操纵风之能力,绚瀬也有作为伐刀者的能力一样。

所谓能力,

「嚎哭吧——《绯爪》」

就是扩大《绯爪》划开的刀伤的能力。

「嘎哈,啊!?」

在发动这个能力之前,轻伤是不会恶化变为致命伤的。

咒语如同伐刀绝技的触发物一般,它从绚瀬嘴里脱口而出。转眼间,留在大熊胸脯上那条浅显的刀伤更深处、更开阔地,往胸骨绽裂开来。

这般剧烈的疼痛足以中断大熊的意识,大量血液从他的巨体中飞溅出来,落到地面。

绚瀬连看都不看大熊一眼,惴惴不安地走到她的观战者——藏人的旁边,

「你刚才说谁不行的啊??」

像是要报复他刚才的挖苦似的,擡头看向高个子的藏人,嗤之以鼻。

对此,藏人耸了耸肩,

「真拿你没办法,不就是弄死了一个无名小卒吗至于给我搁这唱啥好运来呢。还不是有我打出来的连击给你天天在这学的?就那种程度的钝龟还不是照样被你给识破了?哦哦,还是说你想要被我夸奖呢?」

他面露狡黠,把手伸向绚瀬的头。

「不,不要说蠢话啦!!」

绚瀬用力地拨开了那只手。

然后眼睛像逃逸般地把视线移开。

——若比起平常所接触的藏人的那把战刀,反派那边的就得低一个层次了。(原文:蝇が止まる。直译为蚊子都会停下。这里实在查找不到意思,对照了wiki的英文解释才勉强能翻出来,还请有能力的前辈帮忙指点指点)

她在战斗中如此若有所思着。这是不可否认的。

◆◇◆◇◆

东京都新宿区。

位于日本中心,同时也是日本最深奥的地区。

从国内外汇集而来的巨大的财富吸引了人们,而人们对金钱的欲望充斥在这亚洲的魔都之中。

只要从华丽的街道走进巷子里的暗处,法律就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正义并非在此蔚然成风,在此盛行的却是暴力。

是坚持存活于平日里进行的残酷的生存竞争所需的力量。

在这暴力横行的街头中,一大犯罪组织驱逐了原本居于日本的黑道、中国黑帮之后,称霸日本。此组织为俄罗斯黑帮——

《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

『上啊《爆拳》!!今天就要把《皇后》(Queen)给打趴下!!』

『《赤铁》,我今天赌上全部身家就是为了打败你!输的话我可不会答应啊!!』

新宿闹市街区地下。

《德拉古诺夫》在地下建有一所巨型竞技场。

在此地进行着在外界处于非法行为的伐刀者之间的赌博性比赛。

本地的不良少年自不用说,连乐意顶风作案的游客、涉及政治、经济领域的大人物都会拿着恶意偷税漏税的钱来此风光一把。这是仅在黑社会范围内才存在的娱乐活动。

那天,最多可容纳三千人的研钵状竞技场早已宾客满座,因此,眼前的七十名伐刀者于拳击台上进行的激烈角逐,使得众人为此狂热起来。

『唔嚯嚯嚯嚯!真就NM碍事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

『牛逼嗷!!一波猛扑直接就带走十个人啊!!』

『不愧是《皇后》(Queen)啊!!称霸竞技场的暴走王者!!』

『唔呀啊啊啊————————!!!!』

『刚才的,是什么鬼!?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赤铁》竟然被击碎了……!』

『带杀毒面具那男的,搞什么啊……!』

『是《杰克》(Jack)啊!!竞技场里面的开膛手《杰克》(Jack)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竞技场的那些正统斗士果然很有实力呢……!』

『《国王》(King)今天明明不在这儿的,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变成庄家把他们全部拿下……!!!』

『兄弟们,把那两个叼毛给我干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高个子通过比观众席还要高的VIP包间的玻璃墙俯视着这场乱斗。

身着鲜艳的紫色西装的那个男人,正是竞技场的主管。

俄罗斯黑帮《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的头目——雅科夫。

「呼呼。七十个伐刀者的大乱斗,场面非常壮观呢。开办这种内部斗技比赛的,在日本,只有我们《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可以做到。」

他自夸地这样呢喃道,然后把视线从眼前的拳击台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移了过去。

「难得您的大驾光临,想必您也一定很想参与其中了吧。作为《解放军》(Rebelion)的《使徒》的您,说不定还能让我们的正统斗士赢上那么一把哦———微笑先生。」

身着长袍,在脸上刻有怪异纹章的男人闻言,咂了咂嘴,回应道。

「雅科夫你别废话了。你好不容易才出了牢子,还那么光明正大地做这种事?」

「呼呼,你们倒也经历了场大灾难呢。没想到会同时跟那个《红莲皇女》还有打败她的《七星剑王》两个人给对上了。」

是的。

这个名叫「微笑」的男人,以及站在他背后的十名脸色凶狠的男性,其为在几个月前,被黑铁一辉、史黛菈·法米利昂,及其他破军学园学生逮捕的《解放军》(Rebelion)特种部队。

正当欧尔·格尔引发暴乱时,这些人就趁乱逃出了监狱。

「不过,日本的牢饭肯定很好吃的吧?你们不也轻轻松松地放了个假吗?」

微笑听到雅科夫对他开起这种玩笑,板起脸来,拳头蠢蠢欲动。

「……我要让那群小毛孩知道,他们对我犯下的『罪』早晚都会遭到报应。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不要乱了阵脚。」

顺着心情的话本来是现在立刻要回去对他们加以复仇的,但是微笑他也有不这么做的理由。

他们的从属组织《解放军》(Rebelion)因欧尔·格尔实际上早已垮台。

「既然《解放军》(Rebelion)总部都变成那样了,那么我们再不另找一个新的后援的话,就希望渺茫了。……你跟《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的『庄家』都提前说好了吧?」

雅科夫点头表示同意。

「那是当然。……自从《傀儡王》毁坏了《解放军》(Rebelion)的内核,让《解放军》(Rebelion)彻底走向崩坏以后,我们《解放军》(Rebelion)的势力统统都流向了《国际魔导骑士联盟》和《大国同盟》。毫无疑问,持续至今的世界三极格局也正在转变着。而且因为这件事国力大幅提高的国家,是《同盟》的美国。」

《十二使徒》是《解放军》(Rebelion)的最高层,几乎都死在了欧尔·格尔的手中。但是有两人不在《解放军》的日本支部,因此幸免于难。于是《大教授》(Grand Professor)就率领他的部下们到他的祖国美国,和那边的势力联合起来了。

「对于《同盟》来说,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同盟》只不过是自始至终都在跟《联盟》百般抗争的协议而已。和《联盟》相比,《同盟》加盟国之间的凝聚力没有它那么强。那些参与世界霸权的竞争对手的实力也早晚都会提高……仔细琢磨琢磨,我们的『庄家』不仅因为这个而高兴,而且他们还说,会非常欢迎微笑先生呢。」

听到雅科夫这么一说,微笑的手下们都安心地吐出「太好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会怎么样呢……」这样的话语。而微笑也同样抱有这样安稳的心情。为了避免被别人抓住把柄,他就不会把表情显露在脸上。于是,四周弥漫着的紧张的气氛,总算松散了下来。

「……你还不是得带上朋友嘛」

「毕竟你在清扫这一带的时候呢帮了我很大的忙,还有请你帮忙找新工作那件事也是。中介费你还是要收一收的。」

「这件事只要干成了,我该给的钱还是会给你的啦。……不过,那次越狱事件发生之后,这边的边防比以往还要严格了。门路靠得住吗?」

雅科夫耸了耸肩,表示没问题。

「我们《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的潜艇已经交货到索马里了,三天之后它就会从那边开回东京。这可不是老式潜水艇,而是最新型的。海保的装备对于那些开渔船的人来说难招架得住,有了这玩意儿,哪怕是潜艇有了发现那对应能力也是非常非常————————」(译注:「海保」为「日本海上保安厅」的简称)

就在这一瞬间。

位于拳击场上方的VIP包间,有人从外面被扔了进来,砸到雅科夫身后的玻璃窗上。

「怎,怎么回事!?」

雅科夫听到轰鸣,吓得发了颤。回头一看,一名身着黑色打扮,带着杀毒面具的人嵌在了特制的防弹玻璃上。

「杰,《杰克》(Jack)!?」

这名伐刀者身为《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的一员,是竞技场的正统斗士,也就是这次赌斗的庄家——那面目全非的模样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刚才的是什么鬼啊!?《杰克》(Jack)被打飞到VIP席位上去了!』

『是那个人!!那个穿雨衣的矮子干的!!』

『那人谁啊!头巾挡住了他的脸连看都看不清楚,这难不成是个小孩!?』

突发事件所产生的不安感不仅波及到VIP包间,而且还波及到了会场中心。

然后,所有到场者的视线都聚焦在击飞了《杰克》(Jack)的矮个子身上,

「既然都到时间了,大伙都差不多赶快收拾收拾啦!」

矮个子脱掉了裹在身上的雨衣。

雨衣里面穿的是运动衫和灯笼裤。

她的卷发在晒成小麦色的健康肌肤间雀跃。其人名为——破军学园二年级·兔丸恋恋。

紧接着——

「明白!」「知道辽。」「明白。」

恋恋一下令就脱掉同款雨衣的三人:

破军学园二年级·碎城雷。

破军学园三年级·叶暮桔梗。

破军学园三年级·叶暮牡丹。

均为响应此次特例召集的学生骑士。

『女的!?不对怎么那些人在召集单子上面啊!?』

『慢着!!看她们穿的服装,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破军学园的制服啊!』

「场上的所有人听好了!!我们就是来自破军学园的学生骑士!现在正在响应特例召集,追捕在逃人员,不过既然有勇气顶风作案被我们逮到了,那我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接下来,我将动用特例召集提供的临时权力对你们进行逮捕!如你们所见,应该都知道我们有多强了吧?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哦!不想见血的家伙就都给我老老实实地投降!」

「嘁!没想到已经杀到我们老窝里面来了吗!?」

「……不对,而且这也太快了。估计是靠某种因果干涉系的能力才来了这边的。但是——」

恋恋的警告响彻在一片喧闹之中。

微笑见状,脸上无不显露出焦虑的神色,而雅科夫则无所畏惧地笑了笑。

「就凭四个人在敌人地盘里的正中央也想殊死一搏,也终归就是耍小孩子把戏而已。」

他拿出手机,启动通信软件。

从竞技场的音响号召台上的所有人。

「这里是《管理人》雅科夫,现在通知所有斗技者以及观众。

现在已经明确,有几个不识好歹的人混进了我们的竞技场。

首先我为这件事情引起的戒备不严在这里表示深感抱歉。

因此,现在进行中的大乱斗将暂时停止进行。

赌注会全额返还于各位——接下来将换为狩猎比赛,比赛现在开始。

目标为拳击场上的四名破军学园学生。

其中一人的头颅相当于在场的各位能够得到三万的奖金,杀死她们的人报酬再增加至一百万,这些奖金将从《德拉古诺夫》(Драгунов)支付给各位。那么接下来,就让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屁孩们见识见识这条街区的无法无天吧!!」

『『『呜哦哦哦哦哦哦————————————!!!!』』』

在场的众人听完广播,立马热情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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