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Gamers与初恋Multi End 第一章 天道花怜与星之守千秋与仇敌遭遇战(1/2)
天道花怜
放在活动室角落的煤油暖气轰隆隆地送着暖风。
二月临近结束的某天。
放学后,因供暖效率差而时常略带凉意的活动室中。
我——游戏部部长天道花怜,背对着从窗外照入的夕阳——
——带着毅然决然的态度对着部员们呼吁道。
「各位——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些疲沓呢?」
『…………』
听到部长这句严厉的话,游戏部的三名常驻部员停下了玩游戏的手,朝我回过了头。
加濑岳人、大矶新那、三角瑛一。
其中加濑学长和妮娜学姐两人,已经临近毋论退出社团活动,甚至都可以不到校的时候了。然而他们为了当我们的练习对手,今天也规规矩矩地来参加社团活动。对此,身为部长我也是感激不尽的。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把他们很「疲沓」这事给一笔勾销了。
我身为游戏部部长——带着坚毅的态度,开始责备他们。
「首先,三角君」
「是、是,怎么了,天道同学……不,部长」
三角君把掌机放在了桌子上,带着一副紧张的表对我回以注视。
我看着他,夸张地做了个『服了你了』的动作,表示无奈,开口说道。
「你的才能确实非常厉害。如果生对时候的话,你就能用你那开挂的能力做后宫男主做个爽了吧。……嘿嘿」
「怎、怎么回事!我很不可思议地觉得你完全没在夸我!」
「不,我在夸你呀。你的实力是千真万确的。自信点吧」
「谢、谢谢……?呃……那我到底有什么做的不对呢……」
三角君歪起脑袋表示不解。真是服气,你平时的洞察力都去哪了。
我耸了耸肩表示『拿你没辙』……接着马上伶俐地眯细了眼睛,盯着他说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三角君,你最近——」
「……是、是……怎么了?」
三角君感受到游戏部的社团活动里从未有过的严肃气氛,不禁提心吊胆起来。
而两位高三学生也紧张地摒着息注视事态的发展。
我引满以待——正言厉色、正中内核地指出道。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享受游戏了呢?」
「咦…………咦咦!?」
三角君一瞬间露出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不、不对不对不对!在游戏部还能因为这个被训的吗!?」
他动摇着拼命顶嘴。而我却淡淡地反驳道。
「是要骂你呀。因为这里始终是『游戏部』,不是『游戏同好会』呀?换言之——这里不是『幸福乐园』,而是『修罗地狱』」
「喂哪有你这么说的!这两个团体的氛围有这么明显的差别吗!?」
「嗯。毕竟一边是『有雨野君在的,快活、相处十分愉快的群体』,而另外一边是『没有雨野君的,阴沉又不显眼的群体』呀?」
「游戏部怎么是这个评价!你身为部长这态度太奇怪了吧!哎、不过,我也的确很中意雨野君就是了……」
我一听到三角君这句说漏嘴的话,马上又板起脸盯着他说道。
「啊,这点你也做的不对,三角君」
「咦,这话怎么说……?」
「不,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对雨野君太过上心了?」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角君瞬间露出了比刚才更意外的表情,他瞪着眼拼命反驳道。
「好死不死偏偏是你来训我这个!?」
「是要骂你呀。三角君,你……被雨野君毒害太深了!」
「这仿佛说黄段子却被野原新○助责备一样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三角君一万个不服气。
我轻轻耸了耸肩,作为部长,向他滔滔不绝地教训道。
「听好了,三角君。这个社团始终是以『提升自己』为方针进行活动的。也就是说,我并不是那种为了享受游戏的社团。然而,你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受雨野君的影响,太重视『享受』游戏这点了呢?」
「呜……」
听到我的指摘,三角君一瞬间做出被戳到痛处的反应……但他毕竟还是个脑子转得飞快的主角属性青年。他马上转而反驳道。
「恕我直言,天道同学。正如『喜欢才能擅长』这话说的一样,享受游戏和磨练技术,某种意义上也是一回事的」
「哎哟哎哟……」
三角君不知天高地厚地跟部长顶嘴道。
「呵呵」我对他的意见嗤之以鼻。
「『喜欢才能擅长』……。这话真是空洞。来,就说我吧,三角君」
「咦,天道同学你说你吗?不,你事实上就是普通地喜欢游戏又玩得好——」
我看着更进一步反驳的、死不服输的三角君。
把手贴在自己胸前——
——向他打出了充分驳倒他的理论的猛烈会心一击。
「你觉得我和我最爱的雨野君的相处方式——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长进吗?」
「唔、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角君立马双手抱头惨叫起来。
「这、这话带有何等的悲伤又沉重的说服力!完全没法反驳啊!」
他一脸愕然,消沉不已。我看着三角君,露出温和的微笑说道。
「看来你是明白了。那么,今后还希望你多多专注于『磨练技术』方面了,三角君」
「呜、呜呜……明白了,部长……」
我成功说服他后,便接着把目光投向两位高三生。
「……两位学长学姐也是」
『怎……怎么了?』
两位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学长学姐,今天却受我威慑,瑟瑟发抖。
我眯细了眼睛,开始教导他们俩。
「我总觉得,你们俩最近比以前,变得『优柔寡断』了」
『优……优柔寡断?』
「没错。以前你们俩即便是和新手或是弱者对战的时候,都只会冷酷无情地全力虐个痛快的。正如狩猎兔子的狮子一般。或者说,就像在新年的时候借打牌拼命压榨孩子们的压岁钱的坏叔叔一样」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然而……结果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会顾虑对方会因此讨厌这个游戏,偶尔输掉以作体贴了。正如被拔掉牙齿的老虎一般。或者说,就像把亲戚得罪了个遍的出乎意料玻璃心的坏叔叔一样」
『所以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真让人扼腕……」我夸张地耸了耸肩,两位学长学姐带着一副真的生气了的表情反驳了起来。
「喂喂天道。你对前辈说的这些不讲理的说辞,我可不能听过就算。你指出的确是事实,可这种『顾虑』有什么不对了」
「是啊天道。啊——」
「呵呵」
我对两人的意见不屑一顾,看着一脸不爽的他们继续说道。
「真拿你们没办法。两位学长学姐,你们现在眼前不正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咦,你说什么……』
他们俩带着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表情,歪起了脑袋。
我看着又傻又迟钝的他们——
「嘿嘿嘿,还说我说什么。……所以说,你们眼前不就有个嘛」
——和刚才三角君那时一样,我把手贴在自己胸前,一针见血地反驳道。
「给竞争对手放太多水,结果现在惨败得像个白痴一样的黄金小丑!」
『唔、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位部员跟刚才的三角君那样两手抱头惨叫了起来!
我优雅地捏起裙子的边缘,用贵族般的举止重新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自爆系的败犬,『理想的反面教师』天道花怜」
『哇呀呀呀呀呀!这何等壮烈的说服力!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他们俩便变得万分沮丧。我看着两位学长学姐,露出温和的微笑说道。
「明白了的话,那就希望两位今后能在加油进行社团活动的同时,更专注于『痛打敌人』吧」
『呜、呜呜……明白了,部长……』
就这样,我成功说服了学长学姐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啪啪』我拍了拍手,号召重新开始活动。
「那么,各位就把我的建议牢记于心,专心进行今天的活动吧!」
接着
,我便作为部长,根据我刚才的指导向各位部员下达具体的指示。
「首先,三角君,再怎么痛苦,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来磨练技术!然后两位学长学姐,再怎么难过,也要摈除自己的天真,重新取回你们的严厉姿态!你们得和姐姐我——天道花怜保证,要能办到这些!」
『……好……』
部员们万分不情愿地答应了身为部长的我那可贵的话语。
我对他们的反应感到满足。
最后,我作为部长,将今天我自己的活动——
「那么身为部长,我也和各位一样……」
——那无愧于他们的努力的活动,挺着胸高声地宣布出来。
「再怎么痛苦——也要屡屡地反复回味,雨野君当着我的面和千秋同学接吻了这个情景」
『……什么?』
听到我这突然声明出来的话,游戏部的成员们愣得一动不动。
而我则丝毫不顾此刻的气氛,漠不关心地——继续说出我今天的活动目标。
「然后我再怎么难过——接下来也要去跟千秋同学提出以血洗血的激烈决斗。那么,我走了」
说完,我迈开脚步准备离开活动室。
我那部员们愕然地注视着的双手上,各握着一把手枪——
『唉哟,喂喂喂,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
——就这样,今天的游戏部的活动,便在身为部长的我——天道花怜……被部员们反剪双臂的闹腾下开始了。
*
「哦、喔,原来这不是真的手枪,而是光枪(GunCon,枪型手柄)啊……」
三角君望着那经过一场翻天覆地的闹腾后好容易从我手上夺下来的两把手枪——光枪,松了一口气。
「肯定啊」
我没辙地叹了口气,不得已地回到原先的部长席重新坐下。
两位学长学姐也回到了自己座位,罕见地开口替三角君说话。
「不,话是这么说啦,天道。不管是谁,看到带着那么强烈的『杀气』的人拿着手枪一样的东西,都会拼命去制止的」
「是啊。倒不如说,天道你在散发出那样的杀气的时候,你就完全出局了。即便那时你手上拿着的是块魔芋,我们都会制止你的」
「不不,我觉得拿着魔芋还散发出杀气的人,某种意义上也带有些疯狂了……」
你们以为我要把千秋同学拿去烧菜吗。
算了,不管怎么说……。
「总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好意思」
我冷静了些,向他们三人道歉,他们也露出了稍微放下心的表情,微笑起来。
接着,三角君静静地站了起来,将两把光枪还给了我,同时轻轻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那么,天道同学」
看来要开始情况听取了。
「你刚才似乎说了……雨野君和星之守同学接吻了什么的话,这是事实吗?」
面对他的提问,我绷着脸回答道。
「打死我也不想说」
「原来如此,也就是完全就是事实吧」
「你在说什么呢三角君。我天道花怜,还没放弃这是梦的可能性」
「啊,不用说了,天道同学。你再说下去只会让我们鼻子发酸而已……」
转头一看,加濑学长摘下了眼镜背了过去,妮娜学姐用手指揉起了眼帘……怎么回事,连我都想哭了。
三角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而且按天道同学的反应看来,似乎也并不是以前……去年秋天在游乐园发生的因搞错对象而发生的『接吻未遂』的结局来着」
「嗯,没错。和亚玖璃同学那时不一样,这次我正好亲眼目睹了」
「你是说,他们俩的嘴唇直接贴在一起的场面吗?」
「…………(我指……)」
「抱歉。我不该神经大条地说出这种直接的表现的,请你千万不要一言不发地用光枪指着我。这莫名可怕啊」
三角君露出了一副仿佛被真枪指着的紧张表情,举起双手。我放下光枪,三角君松了一口气,嘟囔道。
「可是怎么又发生这种事……」
听到他的疑问,加濑学长随口推测道「反正又是那啥吧,」。
「反正肯定又是和之前一样,你们经常发生的『命运的玩笑』什么的吧」
然而我正颜厉色地否定了他的推测。
「不,这次是千秋同学在明确的意志下夺走雨野君的嘴唇的」
『…………这、这样……啊……』
部员们马上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就这样,经过了大约十秒沉重而又沉默的时间后。这次则是妮娜学姐少见地用开玩笑的语气圆场道。
「不、不过,你想,话是这么说,你说的人毕竟是那个『雨野景太』不是嘛?那么那个不会看气氛又专一的他,肯定会立马说自己喜欢的始终是天道什么的——」
而我也严厉地打断了她的圆场话。
「——不,他就普通地脸红了红,稍微愣了愣呆站着」
『…………是、是吗……』
沉默再次降临到游戏部。我慢悠悠地看向三角君,对他露出带着些许挑衅的笑容。
「哎呀,三角君。你不打算和上次那样……站出来为雨野君辩护吗」
「呃……!?这、这个嘛……!」
三角君说不出话来。我带着无畏的笑容俯视着他。
「呵呵……算了,没办法。毕竟要用法庭来比喻的话,就像是被告在杀人现场拿着沾满血的刀子,而且本人还供认『我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的案件一样。已经没有可以翻供的了」
「呃!确、确实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没有辩护的余地了!」
三角君像被打垮了一样,无精打采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然而几秒后……他似乎又用他一如既往的主角力觉醒了「不放弃精神」,两眼散发着些微希望的光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拼命挤出最后的力气向我反驳。
「就、就算这样!天道同学!就算雨野君没有马上狠狠地拒绝,但他是『被夺取』的一方这点是不争的事实!换言之,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受害者!所、所以说,你也不该生他太多气、要惩罚他了——」
而我则打断了三角君的话。
「哎呀?我可完全没有说我有生雨野君的气呀?」
「咦?」
听到我的证词,三角君愣住了。他带着有些为难的表情挠了挠脑袋,战战兢兢地问道「是、是吗?」。
我笑着对他点点头。
「嗯。确实上次……他和亚玖璃的『接吻未遂事件』的时候,因为情况特殊,他们俩看起来都像是主动亲上去的,所以我对雨野君带有『怀疑』和『愤怒』。可是这次不管怎么说,都完全明显是千秋同学『夺去』的。所以我虽然理所当然地既嫉妒又震惊,可至少我并没有怎么对雨野君『生气』或『怀疑』」
「啊、是、是这样吗?原、原来如此,这么理性的应对,还真有天道同学的风范。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事到如今我也似乎没什么必要给他辩护了」
三角君露出了放下心来的笑容,坐了下来。我也对他返以温和的微笑,继续说道「嗯,所以说——」。
「——这次要死的是我还是千秋同学呀」
我两眼发直,举起了手枪。瞬间,游戏部的全部部员们都制止我道『等下等下等下等下!』。
加濑学长拼命劝导我道。
「你怎么突然就营造出那样危险的气氛啊!你说的始终是跟她提出打游戏对决是吧!?是不是!」
「是呀。在我那有对战机器的房间里,和她进行全力以赴的对决」
「是、是吧?哎,如果真的只是说游戏的话,那还好……」
「所以我不就是这样说的嘛。那么我换个软萌点的说法:『在非常喜欢玩游戏的女高中生的房间里,两个女孩一起进行稍微全力以赴的游戏对决』」
「嗯,这样的确挺稳妥的。如果你们是在散发着香烟臭味的机厅里对决,那我还有些担心,既然你们两个女生是在你的房间里一起玩,那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对吧,对吧,喔,我的房间里倒有个唯一的成规——」
我顿了顿,笑着继续说道。
「——就是『两个人进去,只有一个人能出来』」
「怎么突然就疯狂的○克斯了!不对,哪有女高中生的房间会被像那种末日后的竞技场一样的成规约束着的!『软萌』的气氛都跑哪里去了!?」
「嘻嘻,加濑学长你真是的,你把『女高中生的
房间』幻想得太美好了吧?」
「哎哟,哪能和你说的竞技场房间的噩梦样比啊!话说你们俩都给我好好活着回来!别平白无故地用游戏来赌生死!」
「我可没打算平白地赌。……我是准备认真地赌」
「更恶劣了!」
「可是……我们游戏部打游戏不就是这样『认真打』的吗!?」
「你说的『认真打』的『认真样』也太壮烈了吧!这已经不是『认真的游戏对决』,都已经是『黑暗对决』的范畴了!」【译注:游戏王】
「『黑暗对决』…嘿嘿,这个形容,对我和千秋同学的最终战来说,实在是再相称不过了」
「相称个鬼啦!话说不过是弄清『区区恋爱』的是非,哪有必要出现死人啊!」
「区、区区恋爱……?」
听到这话我有点来气,不由自主地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
「哎呀哎呀……这确实是没交到过女朋友的扭曲理论武装眼镜仔会提出的见解呢」
加濑学长的眼镜瞬间开裂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不过似乎唯独我触犯到了他的逆鳞这点是千真万确的。
加濑学长用食指推了推眼镜鼻架,说道。
「——很好,来一决胜负吧,天道。从现在开始,这间活动室的成规也是……」
我也点点头回道。
「……嗯。……『四个人进来,只有一个人能出去』」
『不,别把我们给卷进来!』
三角君和妮娜学姐马上激烈地吐槽道,危险的气氛烟消云散。与此同时,加濑学长一脸不好意思地跟他们俩道歉。
「抱、抱歉,我竟然会训人反倒自己急了」
「没关系,加濑。你就是普通地没人喜欢而已,我最清楚了」
「大矶,你丫的……!」
「不说这个了,天道」
大矶学姐随口缺德了加濑学长一句,便替他劝导我了。
她带着一如既往的脱力、毫无兴致的慵懒调子开口说道。
「哎,『区区恋爱』这话那无可比拟的KY就先不说了。可是事实上,完全没有必要把生死赌在成败上吧?」
「你说的对。但是我和千秋同学,一定有一个人要消失」
「为什么呢?」
「呵呵,还问为什么。这不是完全一目了然的吗」
「?」
面对摆出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歪起了脑袋的妮娜学姐,我……用力拍了下桌子后,公然把我的理论宣布出来!
「这个世界可不存在会放弃雨野君这么有魅力的人物的女性」
「哎哟你可真病得不轻……」
妮娜学姐用仿佛面对着濒死的重伤者的急救救护员一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我对她更进一步主张道。
「因为妮娜学姐你不也这么想嘛?你也应该喜欢他才对」
「喜欢?不怎么说呢,我也并不讨厌雨野景太就是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也想给他生孩子是吧」
「你脑洞可有够大的。呃,这种仿佛『打格斗游戏的时候心血来潮用了次其他的角色,没想到爽得飞起,直接把主力角色给换了』一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我完全听不懂你这比喻」
「不行了这个学妹,对学姐的打比方吐槽太冷淡了」
「总之,看来就连和他没什么接触的妮娜学姐,都想给雨野君生孩子就是了」
「你别用你那曲解的结论为前提把话题进行下去好不……」
「就连妮娜学姐都到这种程度了,那么如果是我和千秋同学这种明言对他的好感的人……都已经别说是想给他生孩子了,都已经到了想生他出来这种地步了」
「哎哟这几十秒间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鬼」
「可是,真是悲哀,生他养育他的女性在世上只能有一个」
「嗯,那人就普通的是母亲。而且这个人最开始就有了,就他生母」
「总而言之。不论爱的形式如何,不管是我还是千秋同学还是妮娜学姐,不都是想成为对他来说『最爱的伴侣』嘛」
「不,所以说你别自然而然地把我卷进你们的竞赛里好不」
「呃,学姐,你不想成为雨野君的伴侣吗?……你神志正常吗?」
「我倒想问你神志是不是清醒了。…………。…………。不过怎么说呢…………唔」
话说到这里,妮娜学姐把手指抵在下巴上开始思考起来。…………。
「……妮、妮娜学姐?你刚才……难不成是在妄想着和雨野君交往,结果得出了『咦,意外的不坏』的结论吧?」
「嗯,算是吧。我觉得我能从雨野景太身上得到的好处出乎意料的多」
妮娜学姐干脆地承认了。加濑学长的眼镜莫名其妙地又裂了。
而她则又用那仍旧毫无兴致的语气继续说道。
「算了,话是这么说,好处也没大到要我认真掺和到这么没劲的竞赛里头就是了~」
「是、是吗……」
这、这人身上的莫名强者感是怎么回事。事实上,如果存在「大矶新那真的努力把雨野景太搞到手」这种世界线的话……我觉得她怕是会一下子和他在短时间内加深关系,不给其他人一点追赶的机会……。
不过这对妮娜学姐来说,还是似乎真的只是随口闲聊而已就是了。
「总之,回到话题上来吧」
她带着一副极为淡泊的表情把话题进行了下去。
「主要就是天道你和星之守千秋,现在正面临以雨野景太为优胜奖品的淘汰大赛的决赛之类的状况吧?」
「你、你这种露骨的表现是怎么回事。算了,先不说决赛什么的,就是类似的情况……」
「是吧。那么,我也多少能明白天道你那迫不得已的感觉。毕竟我也是有绝对要获得冠军的比赛的」
「……你说的对。确实是和面临比赛时的心情有那么一点像吧」
我点点头,「对吧?」妮娜学姐少见地温和地笑了起来,接着……她为了解开我的心事,继续说道。
「但是,正因如此,我也会这么想。即使在一个非常重要比赛中输掉了……可这也并不意味着人生和『自己的故事』就完全结束了」
「…………」
「至少,我就算在比赛中输了,也还会接着朝着『下一次』比赛一往直前的。我想,这对天道和星之守千秋来说也是一样的」
「一样……」
「嗯。即使无法呆在『雨野景太的身边』,以后还是能找到别的——」
「没这回事」
我瞬间厉声打断了妮娜学姐那滔滔不绝的、合乎逻辑的话语。
……接着,我在胸前握紧了拳头。
「妮娜学姐,这和一般的比赛……还是不一样的」
我带着极为难过、悲伤而又痛苦的笑容——对大家宣言道。
「因为我觉得,所谓『恋爱』,就是会满脑子思念一个人到完全无法想像……也完全不想想像『下一次』、『替代』什么的地步的」
「天道……」
以妮娜学姐为首的部员们,都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面对他们,我无力地笑了笑,低着头继续说道。
「我想,千秋同学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正因如此,我们……」
如果不开点玩笑来说的话,我便已经无法组织起语言来说起接下来的话了……。
『…………』
活动室内鸦雀无声,唯有不够供整间房暖的煤油暖气那拼了老命的运转声在徒劳地回响着。
星之守千秋
北方大地的干燥地风雪,大肆地摇晃着我的裙子,随即远去。
天色渐暗的夕阳时分。
我正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走在通往大街的凹凸不平的覆雪道路上。
……那走的,真的是慎重得不能再慎重了。有时候甚至不惜走三步就退五步。
「……呼」
我暂时停下脚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下总算走了大概一半了吧。光是走到这儿,就花了我平时三倍的时间。这一切,都要怪我这种旁人看来肯定觉得过犹不及的,慎重过头的走法。真是的,哪有这么没效率的。
那么,要说我为什么要采用这种走法——这全都怪我本来就是个容易摔跤的人。
理由大致可以分出两点。第一点,我生来迟钝的运动神经在这时候也是个灾难。
另一点则是——
「哎呀?星之守?」
——正当我一个人调整气
息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向我搭话。我正要慌忙转身——立马想起我脚下的状况,结果。
为了以防万一,我慎重地、慢吞吞地……只把头「嘎吱嘎吱」地扭了过去,一边勉强辨认站在那儿的是谁,一边从扭曲的喉管中挤出了如同呻吟般的声音。
「………………哦…………伤…………伤原,童雪……!」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搞的跟驱魔一样是什么鬼啊!很吓人的!」
再一看,和我一个同好会的男生——上原佑同学面色苍白,一边后退一步一边观察我的状况。
我为了让他安心……不过要动脚还是不太放心,所以我继续保持着光把头扭过去的姿势,用扭坏的喉咙继续说道。
「真~……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翘翘!呢!」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糟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原同学又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大叫起来。然而他似乎很快就取回了冷静,继续说道。
「哎,哎呀,说实话,我大概明白你是想说『真是巧啊』,星之守!这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可是……」
「死啊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我明白这些,你这样貌声音怪行真让人不禁战栗!你、你到底是想干嘛!」
上原同学虽然还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不过他的目光里充满着对我的关心。
我把头转回前方,用总算从扭曲中解放出来的平常的声音回答了他。
「真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就是说呀。哎,担心你是肯定的,刚才有一瞬间我甚至担心起世界观来了好吧」
说着,上原同学便走到了我的旁边。我一边朝他回以微笑,一边开始一五一十地说明事情的原委。
「那个那个,我根据『誓约与制约』,是绝对不能让脚离开地面的」【译注:HUNTER×HUNTER】
「你到头来还是把世界观给毁了。呃,这什么鬼,到底怎么一回事?」
上原同学找我要进一步的说明。我没辙了……只好下定决心,把这件事向他坦白了!
「说白了…………我就是不想摔一跤然后丢这个脸!」
「不是啊,你刚才的怪行绝对比摔一跤更加丢人好吧。话说,刚才的怪行可以,摔一跤却不行,这其中的道理我就搞不懂了」
「嘿嘿,上原同学。比起『被人耻笑』,我更想做个『逗别人笑』的人」
「为啥你突然说的像个高意识系的艺人似的。……话说」
这时,上原同学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直白地说道。
「那个,差不多该边走边说了吧?你为啥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啊」
他仿佛在嘲笑我刚才的那份慎重一般,大大咧咧地在这凹凸不平的雪道上迈开步伐。
见状,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低语道。
「真是的……所以上原同学才是上原同学」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令人恼火的揶揄!」
「哎……上原同学你啊,要是拿龟兔赛跑打比方的话,肯定就是那只兔子了……」
「哎哟,这种童话比喻好久没听了啊。你们这些落单族和我斗嘴的时候,是有非要打这种比方不可的规矩么?」
「哎…………够了。请吧请吧,你就尽管先走好了,上原同学。然后在树阴下睡个好觉」
「我才不干咧!我为啥要在这大冬天的黄昏跑树底下打盹啊!会死的好吧!」
「然后我就会用乌龟般的步伐,一点一点地从一旁超过你的……!」
「不是,你救救我好吧!别在哪里慢慢欣赏我冻僵的尸体还不闻不顾行不!你是魔鬼吗!」
上原君瞪着眼,我说什么他都会吐槽回来。似乎根本没有自己先走的打算。
「……哎」
没办法,我只好不再插科打诨,开始继续说服他。
「我说我说,我真的很不擅长走雪道,请你尽管先——」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
「嘿」
「啊……」
上原同学便行云流水地把我的书包揽了过去,一边粗野地踩着前方的雪一边向前走去,像是在说他在前面开路似的……
「怎么样,星之守。这下子就好走多了呗?」
「咦?呃,嗯,是的。……哦,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叫你先走……」
「哈?」
这时,他朝我转过身来,一脸不悦地讲道。
「认识的女生在雪地上步履蹒跚却叫我视而不见……你是真的打算跟我说这些?」
看着他这副真的发怒了的表情。
我……不由呵呵地笑了出来。
「真是的……上原同学真的还是那个上原同学呀」
「哈?所以说,你这跟雨野一样的讲法是个什么鬼啊。真的很恼人好吧!」
说着,上原同学又转了回去,一边粗暴地用脚为我抹匀雪地,一边向前走去。
我从他的背影里得到了些许的勇气,然后。
便在这粗糙的雪地上,再次踏出了自己的一步。
*
「哈?你说星之守你,是生在『全损』星球的人?」
「是的是的」
跟上原同学汇合后,过了五分钟不到。
走过最艰难的路段,脚底总算有了着落之后,我们终于并排走在一起,开始了闲聊。
上原同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吸了吸微微泛红的鼻子,对我问道。
「呃,你说的『全损』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那个,主要是指游戏里积攒的经验值啦金钱之类的东西,在败北的时候会全部消失的凄惨状况……」
「不是,游戏里的用语的话我还是懂的。就是指那啥,不光冒险本身都白费了,考虑到之前花费的时间、劳力,以及消费掉的物品,有时候比单纯的game over更加性质恶劣,是吧?」
「没错没错。就是会让人忍不住把手柄摔到枕头上的那个」
「想不到你脾气还挺火爆啊。算了先不说这个,你说的『全损』……作为游戏用语我是懂的,可你说你是生在这颗星球的人,这又是几个意思?我现在还想不到会让你身陷这种状况的具体场面……」
「我想想啊……」,听到上原同学的提问,我稍作思考,马上想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例子,便笑着讲了出来。
「请你想像一下,前几天我夺走景太嘴唇之后的,现场的气氛吧」
「OK,秒懂」
上原同学身子都颤了起来。……果然今天天气很冷呀。
不知为何,他尽量把视线远离我,转而看向前方——我们要去的市区的方向,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的确,那个气氛简直地yu——不,可以说非常尴尬了,嗯」
「上原同学、上原同学。你刚才是不是想用『地狱』来形容呀?」
「我,我才没。你看,我那啥,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浪漫恋爱用『地狱』来形容的KY男吧」
「哦~,不愧是上原同学。和景太的体贴程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吧?」
「是的是的。……不过我自己的话——还是会把那个氛围称之为『地狱』就是了」
这个瞬间,上原同学像是被雪绊到似地打了个踉跄。
他找回平衡后,便气势汹汹地朝我抗议道!
「你还真这么称呼的吗!明明这事儿就是你干的!?」
而我则是抱着自己颤抖不已的身体,脸色苍白地回答了他。
「哎呀哎呀,那之后的事情光是回想起来就浑身发抖。亲完之后的沉默,然后尴尬无比的吃饭时间,一直到坐上公交后从头到尾都不敢正视彼此的氛围……无一例外,都跟地狱一般」
「真亏你能把你的初吻体验形容成这个模样啊!」
「我的初吻,别说是柑橘味,都有种苦瓜的味道了」
「事到如今星之守的恋爱故事竟此等凄惨!」
「不不,我的恋爱故事凄惨无比,又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
「这句我们高中生活史上最为悲催的吐槽是什么鬼啊!也太悲伤了吧!」
「呵……不过请放心吧,上原同学」
「?对什么放心啊?」
上原同学一脸不解。
对着这样的他——我挺起胸膛宣言道!
「不光是我——如今的景太和花怜同学也是,我们大家都一个凄惨样!」
「你这恋爱喜剧自爆狂魔!拜你所赐恋爱喜剧的花田都给烧成一片枯原了!」
「这、这也全都归结在我这『全损』的特性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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