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王的候补者和,她的骑士们(2/2)
恍若银铃的声音流出,那个名字平等地刻在了全员的心中。
声音没有颤抖,看着前方的视线也没有动摇。
直到刚才为止还有的紧张到哪里去了呢。在贤人会的面前报出自己名字的艾米莉亚,和至今为止的候补者进行比较也没有一丝劣态。
【然后,艾米莉亚的推荐者不肖之身的罗斯沃尔·L·梅瑟斯担任边境伯。贤人会的各位大人愿意分出时间,感激不已】
【唔姆。没有近卫骑士,就变成是身为推荐者的宫廷魔导师你了吗。想听听关于这点的概况呢】
摸着胡须指示着话题的流向,看着艾米莉亚的麦克罗特福眼瞳中带着锐利。他把艾米莉亚的姿态从上往下端详以后,
【候补者艾米莉亚大人。包括她的品性,拜托了】
【承知。首先虽然认为已经众所周知,但还请允许我从艾米莉亚大人的出身开始说——明。样子美丽的银发,通透般的雪白肌肤,只是看着就能揪住人心的紫绀色眼瞳,一旦听过就会连做梦都无法忘却的银铃之声。魔貌的重重正如所知,是艾米莉亚身怀精灵血脉的证明】
【一般是人类的血——就是说,所谓半精灵吗?】
听到罗斯沃尔的说明,插话道的是坐在贤人会位置上的秃头老人。
身材高大的老人额头上浮现出青筋吐言道,满是嫌恶的眼瞳射向艾米莉亚。
【污秽。居然是银发的半魔,就算只是让其进入王座之间也应有所惶恐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波尔多阁下,言过了】
【麦克罗特福阁下才是明白吗?银发的半魔是,正是和那个【嫉妒的魔女】被流传下来的容姿一模一样不是吗!过去吸干了世界的一半,把全部的生物都逼上绝望的混沌的破灭。别说你不知道啊】
【——】
【你以为哪怕只是看到你的外表和出身,都会恐惧颤抖到什么程度。有着这样的存在还来王座?无法想像。对他国对国民,直说是扰乱民心都已经是最大限度了。更不用说这里是亲龙王国鲁古尼卡——沉睡魔女的国家啊!】
张开两手踏响脚底,用荒乱的口吻和态度怒喊着的波尔多。对于这个态度艾米莉亚仍无反应。场内的空气,一口气冷了下来。
【波尔多大人,已经结——束了吗?】
【话已经说完了,若是这个意思的话还无以言尽。公卿的行为就是这样的东西。你懂吗,首席宫廷魔导师】
【我懂——的。代表了贤人会各位大人的意见的波尔多大人的判断也是,看到艾米莉亚会变得怎样的国民们的感情问题也是,呐——】
对着威压过来的波尔多,罗斯沃尔竖起了一根手指。
【但——是,没有忘记吗?波尔多指出的问题的部分是,和王选挂上钩的话什么意义也没有的东西不是吗】
【……什么意思?】
【没想到,就是最初普莉希拉大人说的。只是形式也要集齐五位候补者然后王选开始,这样。只要开始的话,之后只能严肃地进行下去了吧?】
压低声音的罗斯沃尔看向贤人会,麦克罗特福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唔姆。也就是说您是想这么说吗。艾米莉亚大人是被龙珠选择的存在这一点很重要,实际上登上王位的资格拥有与否并不是问题,这样】
【形式上的,这种说法有点差劲不过,首先就这样考虑如何呢。艾米莉亚大人的容姿,的确是颇具特征性。首先没有看到她不联想到【嫉妒的魔女】的人类。这对我们来说,正是简单易懂的正如砧板上的鱼】
轻松地,就做出了把艾米莉亚登上王位的可能性舍弃了的发言的罗斯沃尔。
这个发言有着超越刚才暴言的冲击,昂甚至忘记了愤怒呆住了。
知道艾米莉亚为了成为王努力到那种程度,这个身为后援者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从五个人的候补者中选的王选,实际上只有四个人争夺这样吗】
【选项减少的话分裂的可能性也会减少不这么认为吗?王不在而被他国干涉内政的危险现状,减少危险的方针不应在这里精炼吗?】
听到罗斯沃尔的建议,做出思索状的波尔多。其他贤人会的老人也,说着【这样的话】的样子看上去赞同的样子。
赞同吧艾米莉亚的,她的努力,就这样作为花架子的形式舍弃了的这样的判断。
【别开玩笑了——啊!!】
——怒吼声在广间里回响,以这回响为开端室内一下子回归了平静。
落入寂静的场内唯一留着的声音,就是发出怒吼的昂的混乱呼吸。
因为愤怒而红着脸的昂的脑中,【真的干了】这么一句话一闪而过。
但是,到了现在也不可能回头了。只有昂,是不能退下的。
不假思索向前走出的昂,被回头的罗斯沃尔用冷淡的视线看着。
【不分场合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没想到。现在不——是像你这样的人能插嘴的场合。谢罪,然后退场】
【我的意见已经传达了啊,别开玩笑。然后接下去是这样。该道歉的是你们这帮人啊】
【越来越令人吃惊了呢。——居然不要命什么的】
罗斯沃尔平时那轻飘飘的氛围消失了,取而代之包围
着的是让看到的人战栗的压倒性的鬼气。他的周围看到的摇动着的东西,是由巨大的魔力生成的东西。
看着这压倒性的力量的预兆,咬着牙的昂脑内闪过了大火。
在魔兽的森林把乌尔盖鲁姆群烧尽的,毫不留情地火焰的情景。
【现在,当场跪地磕头请求饶恕的话还能只是赶到外面就可以。但是,还要再争无聊的意气的话……】
王选这一国家大事。对于把这以个人的感情玷污了的昂,罗斯沃尔会代替王国的尊严用火焰断罪。
膨胀起来的危险感觉,让昂的膝盖打颤不已。颤抖传递到指尖,若不是咬着牙忍受着的话,牙齿会咔嗒咔嗒地敲响出声音的样子。
但是——
【说,说过了啊,我。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群家伙啊!】
声音在震动,也差点失声。
但是,即便如此昂只有低头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因为艾米莉亚做错了的事情什么的,一个也没有。只有那个是不会做的。
【好——吧。没有力量的话说什么也没用。用身体,记住这个的意思就好。希望来世能活用起来】
说出最后通牒的瞬间,溢出来的力量以奔流的形式具现化了。
产生的是缠绕了照亮了整个广间的辉煌极光的火球。罗斯沃尔掌上诞生的火焰块,让人认为是小规模的太阳的火力让远处的昂的皮肤都感受到了轻微的灼热。
【火之魔力让其见识最上级的火力吧。——阿尔高亚】
留下残酷的一句话,罗斯沃尔的手掌朝向了昂的方向。
掌上的火球被掷出,热源满满地向像是要把昂烧尽一般逼近。
想要一下子回避开,但是关键的身体却怎么也跟不上。是因为脚在颤抖着吗。还是说,意识到眼前逼近的【死】,身体动不了了呢。
不对。
是因为在昂的身后,有艾米莉亚在。
所以昂,现在这个瞬间,从这里移开什么的绝对做不到。
【——!】
那一刹那,谁都屏着息看着那带来的结果。
火球撞上昂的瞬间,与覆盖在昂全身的青白色光辉相消了。红色和蓝色正面竞争火力——结果,只留下了白色的蒸汽便从世界上消失了。
【——到此为止了】
然后,残留着惊愕的广间之中,凛然的银铃声发出了和刚才同样的语气。
【在这之上的暴行,不允许在我的面前。如果还说要继续的话——】
[[听从爱女的要求,我也不惜使用力量了]]
衬着艾米莉亚依然的声音,中性的声音重合了上去。就在为这个声音的发生源讶异而皱眉之后,全员注意到了。
——在广间内扩散开来的那仿佛刺着全身的,大精灵那冰冻的愤怒。
[[区区人类在我女儿的面前,还真敢大放厥词啊]]
挽着手臂,桃色的鼻子小小的鸣了一下——灰色皮毛的小猫,在广间的空中缓缓下降。几乎全黑的眼瞳中,冻结着从未有过的感情。
【——】
对无感情的眼瞳睥睨周围的帕克,做出了强烈的反应的是护卫的骑士们。
他们立马拔出剑,对头上漂浮的帕克表示出了强烈的警戒。
【——哈?诶?啥?】
被状况的变化所扔下,昂还没能完全把握发生了什么。
要被罗兹沃尔杀掉了,就在这么想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本该保护的艾米莉亚站到了昂的前面,然后再在保护她的位置跟着的帕克被全员警戒。
然后盯着帕克的警戒的眼神中混有的是,近乎恐怖的神色。
【——永久冻土的,终焉之兽】
听到这声沙哑的低语,冲击在广间内平静地传递了开来。低语的是麦克罗特福,然后听到这个的帕克震动了一下耳朵望向老人。
[[也有被这么叫的呐。不是也有稍微知道一点的年轻人在吗]]
【在这个年纪被叫做年轻人,还真是让人有了到了一把贵重的体验呢】
在谁都因为紧张而绷着脸的时候,只有和帕克面对的麦克罗特福凭借强韧的精神力保持着平静。
对于这个老人的态度帕克骄傲地摇着尾巴。
[[我是怎么样的存在,被怎样叫都是你们的事。但是,详细知道我是做了什么的存在,比起我你们那边能清楚不是吗]]
【的确是呢。……罗兹沃尔卿】
对于帕克的话麦克罗特福向罗兹沃尔叫道。听到这个,罗兹沃尔严肃地低下了头,用手伸向了艾米莉亚和帕克。
【正如麦克罗特福大人所察觉……这位超常的存在是过去,被视为永久冻土的终焉之兽的古老的大精灵大人。然后现在也是,艾米莉亚大人的契约精灵】
【怎么可能!并列四大的大精灵,是被使役的那一方……而且还更是,被半魔!】
是惊愕到了这种程度吗,混乱地叫出声的波尔多被帕克用视线刺了上去。看来那样的老人也是,对于能用一根手指就把自己变成冰雕的对象也无法逼问了。
[[包括刚才的年轻人,令人不悦的你们在这里并没有被冰镇起来这件事还是感谢莉亚比较好。因为有可爱的爱女的恳求,我才像这样老实在这里。——如果这孩子没有阻止的话,这里现在,已经是冰雕的房间了]]
淡淡的说法伴随着冰寒彻骨的冷气,向着广间里全员的心中送去了冰冷。
他的话绝不是谎言,这点只要在这个存在的面前就明白了。
掌握玩弄在场全部生命的强大力量——似乎有谁咽了一口唾沫的声音也莫名地响。
【——吼吼吼】
正因为是在这之中,愉快地敲着膝盖的麦克罗特福的样子才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帕克用平静的目光看向笑着的老人,老人从正面看了回去。
【心生畏惧,先说一句真是有趣的主旨吧】
[[唔恩,暴露了呐。你看,罗兹沃尔。不是说了做过头不好的吗]]
听到麦克罗特福的话,帕克的放下了表情耸着肩膀。
同时,卷席广间的冷气消失了。在疑惑之中,罗兹沃尔敲着自己的额头。
【啊——呀,明明挺有自信的……受点受——伤呢,真是】
【等,等一下……!到底,汝等在说什么?】
只有帕克,罗兹沃尔,麦克罗特福三人似乎有所接收的样子,最后被令人冷颤的视线看过的波尔多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一言以蔽之的话——刚才的混乱正是,艾米莉亚大人阵营的演说的形式这么一回事。虽说和之前的候补者的各位大人的趣味有较大的不同】
面对麦克罗特福的视线,罗兹沃尔投降一般地擡起了双手。
【给全员展现和艾米莉亚契约的帕克的力量,再警告那孩子还有在这之上的力量的存在。为了这个的一个小剧场,这么一回事吗!?】
昂踩着地面瞪着罗兹沃尔,小丑的表情变回了见惯了的可憎面目。对昂的叫喊的理解在广间扩散,在其中被坑的尤其厉害的波尔多,
【刚才的是演技……居然说是演技!?那么的这次的一幕全部都是计算好的闹剧吗!罗兹沃尔!你,究竟以为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唔恩唔恩,发怒也是正常。道歉啦。会谢罪的啦。原谅我呐。对不起呐。是我不好啦。——但是,刚才说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哦]]
嘴上说着谢罪,然后又添加上去的一句话让波尔多的心脏一跳的帕克。小猫咕噜咕噜地在老人周围转着。
[[——刚才,没把你们冻起来只是出于艾米莉亚的温情。不要忘记这一点呢]]
【那,状况改变了这次就是威胁吗。刚才的话是说【如果不合我意的话就冰冻起来】的示威行为吗。那个,如果不说是威胁者的说法那还是能使什么……】
面对用悠闲的声音威胁的帕克,波尔多也以老人的意气反论道。
但是,就结果来说波尔多说的也有一点道理,无法否定。
【——对,我在威胁你们】
然后艾米莉亚,正面肯定了对面的胡思乱想。
【再一次,向荣誉的贤人会的各位大人申愿。我的名字是艾米莉亚,是在艾利奥尔大森林的永久冻土的世界活了很长的时间,为掌司火的魔力的大精灵帕克所服从的,银发半精灵。近处的村民们这样称呼我】
顿了一拍,艾米莉亚看过台上的贤人会的各位。
【活在冷冻的森林里的,【冰冻的魔女】】
魔女。说出这个单词的瞬间广间的空气骤然变化了。
无论谁都闭上了嘴,被夺
去了话语。
只有一个人,从那份胆量来看能给予评价与众不同的麦克罗特福除外。
【展示力量,告诉要求。真真正正的魔女的活法呢。——那么,这位冰冻的魔女阁下打算对我们胁迫什么呢】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只有,保持公平】
【……公平】
【能理解是半精灵,和魔女有共同点会带来偏见的目光。但是,因此就摘取所有的芽这样的事情是断然拒绝的】
【您是说在这王选的时候,作为一个候补者平等的对待,是要求这个吗】
她度过的每一天,究竟有多少被毫无来由的恶意对待的记忆呢。
以这个出身为理由就被迫害也应该,不是说一次两次的吧。
【保持公平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公平地对待我。绝对不做以契约的精灵作为盾,夺取王座的这样欠缺公平的事情】
想要选择这个选项的话,艾米莉亚也能做到选择的事情吧。
但是,不这么选择,反而去追求可能会不利的状况。要说为什么,
【我是,比起其他的候补者还有很多不足之处的生涩的存在。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不得不学的事情也多的数不清。就算如此,因为知道必须要去的目标的顶点,所以觉得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宅邸努力学习,对所有的事情都认真去做好的她昂都看在眼里。
所在在场只有昂比谁都明白,艾米莉亚所说的话是真实。
无法隐藏颤抖。昂自觉到明明喉咙很干燥,眼睛却开始湿润的不可思议的状况,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丢脸的呜咽。
【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能不能配得上王座。但是,会为此不断努力的感情是真心的。只有这份心情,哪怕是其他的候补者也不会输。所以,请用公平的目光,来看待我。没有家名,只是单纯的艾米莉亚。既不是冰洁的魔女,也不是银发的半精灵。请,看着真正的我】
最后低语伴随着恳求般的声音。
然而,在那里嵌入的强大意志,强大愿望绝对不会动摇。
短暂的沉默落在了广间。不是失去了话语。而是在等待。
对于艾米莉亚的询问,得出来的答案,全员的身体都僵硬着等待着。
终于,接受着全员注视的波尔多吐出了长长的叹息。
【我的意见绝对不会改变。被认为是【嫉妒的魔女】,汝的外表会的国民带来坏影响是毫无疑问的。在王选的时候,会有不利的立场也依然是同样的】
低声地,和艾米莉亚说到现在的主唱唱着正反面的调。
听到这个回答艾米莉亚紫绀色的眼瞳上带上了一点阴翳。
【但是——】
就那样,波尔多的话语继续着。
【干涉人心是谁都不能允许的领域。所以,汝是被如何看待是无法做些什么了。即便如此,为刚才的我的无礼补偿——不。为无礼谢罪,艾米莉亚大人】
当场弯下单边膝盖,做出表示敬意的最高敬礼的波尔多。
【你能把不随心意的我冰冻起来。然而与此不同,没有这样做反而追求着公平。——这是,尊贵的行为】
以平稳的表情说道的波尔多表情十分理智,这让昂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个人是贤人会的一员。听到他的回答艾米莉亚眼中的阴翳消失了,被认可的欣喜自然地让表情明亮起来。嘴唇划出弧线,露出了仿佛鲜花盛开一般的微笑。
只见从真面直视那个的波尔多,咽了一口气脸红了起来。
【稍微,变得有些混乱,但是能说得上是足够了吧。艾米莉亚大人也是罗兹沃尔大人也是,已经没有剩下要说的了吧】
【是】
【我——还没说够但是,这个情况要怎么样……】
【——那么,十分感谢】
绝妙抓住仍然絮絮叨叨的罗兹沃尔的戏言的空隙,马科斯强制声明了结束。轻轻拍着不满的高高身子的背后,然后艾米莉亚看向了从头站到尾的昂的脸。
紫绀色的眼瞳里复杂的感情穿过,像是要说什么露出了红红的舌头——
【那么,那边的大人又是怎样的立场呢?】
那是从台上俯视着昂,皱着眉头的麦克罗特福说的话。
听到那对看上去没有所在的昂的质问,艾米莉亚的表情出现了焦躁感。
【啊,那个,这个,这孩子是哪个,我的……额】
到刚才为止还凛然的态度到哪儿去了呢。在这里昂每天接触着的,令他因为这份可爱而觉得内心温暖的,名为艾米莉亚的少女回来了。
对此感到安心,昂把手搭到了站在身前的艾米莉亚的肩上。
【没关系的哦,艾米莉亚。——我也,下了觉悟了呐】
【觉悟是什么……喂,等一下,昂。想做什么,等下】
把呼声抛在身后,昂一步步向前踏出步子。
沐浴在台上站着的贤人会的视线之下,咬着牙给自己打了气擡起了头。
【初次见面,贤人会的各位大人。迟来的招呼,首先为此表示谢罪】
学模学样。跪下单边膝盖,昂以刚才骑士们和贤人们行过的最高敬礼为导火索,心脏的剧烈地跳动着开口道。
【我的名字是菜月昂!以罗兹沃尔邸的男佣,是在此的王候补——艾米莉亚大人的一名骑士!】
感觉到场内一齐安静了下来,昂咬着牙隐藏着紧张。
【还望,有所面识的话,还请酌情】
为了让自己的立场一清二楚,不合时宜的昂的参战开始了。
同时能感觉到空气一口气以超越刚才帕克出现的程度,急速地冷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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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撇开制止的艾米莉亚,菜月昂自报为【骑士】。
对于昂的介绍会场鸦雀无声,尴尬的空气蔓延开来。观众以复杂的视线面面相觑,昂注意到了似乎有什么和自己想像中不同的走向展开了。
【唔姆。骑士,吗。罗兹沃尔边境伯……他是如何?】
【啊——,稍微有点无知的小子呢……而且,有点不走运】
【事实上,艾米莉亚大人的骑士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对于麦克罗特福的询问,一脸微妙的罗兹沃尔【说的是——呢】地抚摸着下腭。
【和其他候补者的大人们不一样,艾米莉亚现状,没有能信任的骑士。这件事的确很让人挂在心上。但是,也不——是说所以随便谁都可以的。尤其是,作为终有一日会会成为王的人物的骑士报上姓名的话】
用一如既往的语调,像是说给昂听一般说道的罗兹沃尔。
【作为一名骑士的资格——对主的忠诚心。再加上足以守护主君的力量。没有能开拓尽力前进成为王的主君的道路的什么,这——样的东西的话】
【——只有这些是不够的。罗兹沃尔边境伯】
突然,从候补者们的队列中走出来,传来了打断罗兹沃尔的演说的声音。
【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失礼了。不过,有无论如何也不得不向他询问的事情】
是优雅地行了一礼,汇集了广间的视线的紫发青年——尤里乌斯。
被尤里乌斯指名的昂,带有王选之前就开始的敌对心理脸上皱起了眉。
【没必要这么僵硬。我的质问只有一个,只要这个解决了就随你喜欢】
【看上去在紧张?那么,为了缓解情绪能把质问放到明天现在先放着吗?】
【停下满是小丑的举止。如果你是真心,自称为艾米莉亚大人的骑士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尤里乌斯对于毫无察觉的昂露出了无奈的目光。
【看来不太明白的样子呢。你就在刚才,表明了自己是骑士。——虽说惶恐,也是在鲁古尼卡王国近卫骑士团众位聚集的这个场合前】
伸开手,尤里乌斯仿佛是代表了在自己身后并立着的骑士团一样说道。
对于这样的尤里乌斯的话,整列的骑士们端正姿势,以一丝不乱地动作在地板上踏出了声音,擡起剑予以了敬礼。
【还,还真是整齐的动作呐。是为了今天的日子拼命地联系过了吗】
【就是如此。为了让人知晓王国的威信,我们每日,秉持高度自觉与意识。身心的锻炼,也包括礼仪的场合的举止。对于你,有与之并列的觉悟吗】
面对被迫力所吞没的昂的不服输,悠然地回应着的尤里乌斯毫无动摇。
事到如今,昂才理解了自己所受到的询问的真意
。
把近卫骑士的尊严放到背后,尤里乌斯是在问背负这份报上骑士名号的沉重的觉悟。
昂在这个场合报上骑士名号也就是说,一心把自己是艾米莉亚的协助者,也是最为她着想的存在这件事,展现给人知道。
展现给对立候补者,骑士团,贤人会,与王选关联的所有人。
【我……我,想让艾米莉亚,成为王。不,是要让】
【能这么做的觉悟,能这么做的力量,自己有吗?】
【不是觉悟什么的那样夸张的替换品,也十分知道力量不足。忠义或是忠诚心什么的,也和自己心里的感情不一样……但是,我的回答不会改变】
咽了一口唾沫,湿润了一下嘴唇,确认者自己心中的觉悟昂向前看道。
【——我,要让艾米莉亚成为王。那个人的愿望,我来实现】
【……这还真是过于傲慢的回答,自己不这么认为吗?】
听到昂的话,尤里乌斯简直就像是听到了梦话一般浮现出了失望的眼神。
【可以吗?人是生下来就有着所谓分这种东西。说是器说不定也是可以。人跨越自己的器,去得到什么是做不到的。而且,也不应该去追求。你轻易挂在嘴上的,【骑士】这一名誉也是如此】
尤里乌斯用自己骑士剑剑鞘的尖端打到地面发出声音。迟了刹那之后背后的骑士团也再次打出了同样的声音。重合的打击音。他的到了骑士团的赞同后颔首道。
【对骑士要求的是,对主君和王国的忠诚。以及,为了把自己尊仰的东西守护到底的力量。无论哪个,都是报上骑士名号绝对不可或缺的。——在你,在你的心中,这份意识,力量,觉悟。说到底,能说是拥有的吗】
【别带着伙伴,高高在上很了不起一样的说着小题大做的话。现在我的力量,没法追上我的感情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
【承认现状力量不足,刚才你这么说了呢。原来如此,这是很重要的考虑。若是不清楚自己的力量的程度的话,就只能把你现在的丑态像这样暴露出来了】
对说不出话的昂,毫不隐藏侮蔑的尤里乌斯进一步投去了轻蔑一般的视线。
【知道力量不足?高声主张这件事,你究竟是想向谁寻求称赞呢?弱小这件事,不是能厚着脸皮夸耀的】
【——】
【那么接下来是感情不会输,这么说过了吧。原来如此。感情不会输。很美妙的事情。是这份强烈而又崇高的感情的力量,让你为了获得站在这个地方的资格激励至此的吗?几乎到贬低我们,近卫骑士团的各位存在的程度,努力至此吗?】
苛责的话语切身刻骨。然而即便如此,尤里乌斯话语的刀刃也没有要收起的样子。
【骑士的最高峰,对近卫骑士团来说除了出身明确的人以外并不推举。这并不是偏重血统的考虑方法,而是因为那本身就证明了身体中的热情,血统,以及对王国的忠诚。你也是,自称阿卢的佣兵也是,自称骑士的资格我并不予以认可】
【血统……这种东西,不是当事人能怎么样的问题吧……!】
【的确如此。因此我应该说过了。人生来就有分。这就连出生的家庭也是如此。人,从出生开始就不可能有足够的平等】
【——】
【当然,在骑士家庭出生的也并非全部都会成为骑士。当事人的志的部分很重要。啼血,常年为位居高处努力,时常为了守护位于身后的重要的东西甚至豁出生命。骑士的资格正是,在荣誉之前必须拥有的东西】
以完全的贵族式思考,尤里乌斯完全踹开了昂的想法,将其存在从根本上否定了。然后那个认知,也是在骑士团全员的心中根植的想法。
认同昂是骑士的人,在这个地方一个也没有。
【——就算这样,我也要让艾米莉亚成为王】
【还不明白呢。被否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你还要尝试站在这个地方】
会场中冰冷的视线,混含着对昂的无谋的轻蔑和哀怜投了过来。
但是,昂并没有感觉到那边来的蔑视。不,比起这个感觉到了更强的东西。
艾米莉亚,站在背后的银发少女。——那个人,在看着昂。
无法回头。没有这份勇气。
但是至少能背后能感觉到那个存在,所以昂踌躇着说道,
【——因为她是,特别的】
这样回答了。
听到这个回答,尤里乌斯似乎有些惊讶般的瞪开了些眼睛。然而,划过的感情,立马就被隐藏到了掩饰的表情之下。
【强情啊。然后和资格有否无关,你站在这里的理由已经有所了解了。那么,我能说的事情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背朝着这边,尤里乌斯回到了候补者们并列的队伍。
但,在那过程之中停下了一次脚步,只有头转回向昂。
【——只不过,果然我,认为没法将你作为【骑士】认同】
【什么……】
【你想要保护,和应当尊仰的对象是确定的已经理解了。不过,你的这份考虑……不果然还是多言不为人所美】
摇着头,尤里乌斯对咬着不放的昂投去了怜悯的视线。
【让想要站在身边的对象,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事情可称不上是【骑士】】
昂感受到了仿佛恶寒渗入一般的东西,意识转向了背后的气息。
站在那里的艾米莉亚究竟露着怎样的表情呢。
确认那个,令人恐惧而变得无法做到。
【骑,说骑士怎样的……是出生就确定了的什么的夸张的话呐】
所以,昂接下来从口中说出的,不过是颤抖般的嘴硬罢了。
【仰仗父母的权势,算什么最优啊。别逗了。在街上的话说是骑士中的骑士的称号可是其他人呐。……就凭你这样的家伙的话,居然想让我害怕吗】
【说是菜月昂吧。轻易的说出贬低他人的话,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价值,还有自己周围的人的价值这点也该知道了】
昂简单的挑衅。但是,尤里乌斯不露感情淡淡地回应道。
【菜月昂。——这,不为人所美】
至今为止的昂的言行,行动全部都总括起来,被尤里乌斯这样判定道。
这一句话,让昂明白了自己不经意间亲手把自己的行为贬到最低处。
看着昂的候补者们都露出了扫兴的眼神。背后的骑士团的骑士们也对向尤里乌斯说着无礼的话的昂,多半露出了近乎敌意的东西。
从对面站着的文官们的圈子也,对于除了阐述感情论什么也做到的昂没有投以善意的视线。然后,擡头看台上的贤人会的勇气对现在的昂来说并没有。
就算和世界里的全部为敌,只有艾米莉亚会是同伴。
这样的觉悟,强大,至少在直到刚才的那一瞬间,确实应该是存在过的。
【已经,够了吧,昂】
在昂下定回头的觉悟之前,响起了绕到正面来的银铃般的声音。
被碰着肩膀,昂惊觉到自己那连自己也不想正视的颤抖这一事实。
【花费了无用的时间表示歉意。马上就退下】
拉着昂的袖子,这么说着的艾米莉亚对贤人会低头道。
无用的时间,被这么划分了的事实,化成了锐利的刀刃割在了昂的心上。
但是,什么也不应该说。
因为觉悟也是决心也是无论什么都是,毫无疑问是自己自说自话践踏了的东西。
被拉着手腕,连抵抗也做不到就被拉下舞台的昂。昂果然还是无法去看,拉着这边舞台向前走着的艾米莉亚的脸。
【有意义的时间。能这么判断的部分也是有的呢,艾米莉亚大人】
从台上,传来了麦克罗特福那沙哑,却又不可思议地能发出来的声音。
对停下脚步的两人,麦克罗特福继续着话语。
【他至少展示了你是和为世界所畏惧的,那样的半精灵是不一样的这点。——带了,一个好从者呢】
【——昂】
停下脚步,艾米莉亚回头道。
她视线的前方是台上的贤人会,站在一边的昂连她的视野也没有进入。但是,昂已经能清楚地看到转过头来的她的脸了。
那脸上是,冻结了感情的冰冷视线,决断了要舍弃什么一般的,用静谧的银铃的声音干脆地——
【不是,我的从者】
干脆地,把之前为止的昂的话语,思念,拒绝掉了。
nbsp;
nbsp;
7
失神落魄地,在广
间外的走廊上走着,昂已经日暮途穷了。
在艾米莉亚的面前,在大庭广众的面前,晒出了那么难看的样子以后的事情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被骑士团长推荐退室后,艾米莉亚把判断交给了昂。
若说是不想给艾米莉亚添麻烦,来到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个错误。从不惜违背她的嘱咐,做到这一步也要赶到的地方逃出来的理由要更单纯。
——无法忍耐,再继续被艾米莉亚用那样冷淡的视线看下去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对一边自嘲一边走着的昂,带路到城内的休息室的卫兵露出了好似担心一般地表情。立正在大门外面的他,没有看到昂的丑态。
因此,从那个举止能够感觉到对于王选关系者一定程度的敬意。
【不,什么也没有。在重要的工作的时候,添了多余的麻烦对不起】
【没关系。现在,在那个王座之间进行的是,左右这个国家未来的大事。虽说没有进入其中的资格,像这样只是在最边上挂上关系就已经深感荣幸了】
被以明朗的声音说着,让掺杂了讽刺的昂这一边情绪下去了。
他现在,对自己的行动与王选挂上了关系这一点抱持骄傲。
相对的昂又如何呢。自己的行为,又能对谁骄傲呢。
既没有被人任何人认可,又被最希望能给予认可的人拒绝了。
【——】
因为待不下去而错开视线的昂,突然发现在走廊的前方有骚动。
把脸朝向那边,同时能看到以慌张的样子从那边赶来的卫兵的身姿。
【抱歉,道路让一下!抓到了可疑的人。要听取团长的指示!】
【等下,这前面正是会议的关键时候!可疑的人什么的,先放到兵舍去之后再……】
【就是因为不能这么做所以才麻烦。总之,当场没法判断!】
听不进阻止的同僚的话,卫兵向道路的另一方发出了声音。复数的男人们,把潜入城内的侵入者强行拖走了。
插入王选场合的麻烦事情——昂,稍稍地瞄了一眼被卫兵拉着的侵入者。
【——啊?】
在呆然的昂的眼前,四位卫兵拘束住着手脚拖着一个人。带着拼命的表情拖着他们走的是,眼熟的秃头老人。
在那里的是,本不应在此的罗姆爷本人。
【——!】
本应在水果店留下了传话,告之让等着的罗姆爷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头脑变得一片空白的昂,仅限在这个时候立马就得到了疑问的答案。
【喂,喂……难道说,跟着我】
追过来了吗,这样决定性的疑问,在昂的胸中带着确信膨胀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罗姆爷会尝试潜到王城里面来的契机。除了昂在卡德蒙留下的传话以外不可能会有。敏锐的老人仅仅靠着那个传话,就认为王城里有菲露特的线索然后踏进来了。然后,不择手段地尝试了侵入。
结果,被发现拘束起来毫无疑问是罗姆爷自己的不谨慎。
然而,找来这个结果的人不由分说正是昂。罗姆爷很重视菲露特,重视到冲昏头脑的可能性是本应想到的。
【——】
卫兵的一团人从面前经过。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罗姆爷经过了,昂就这样无言目送着经过了。
现在,当场叫停卫兵们,说明罗姆爷的来历是可行的。
但是,这也要说明尝试不法侵入的可疑的人,和昂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样的话还昂还不会驻足不前。还有会进一步难堪地,扯艾米莉亚的后退这一点。
就在考虑到这一步的时候,愕然了。
对考虑舍弃罗姆爷的可能性的自己和,在这个理由上利用艾米莉亚的自己的卑鄙。
【等,等……】
【哈!看来贵族之流的还真是兴趣糟糕的一群人啊!不小心被抓到的老糊涂有那么稀奇吗!想笑的话就笑吧,你这本性腐烂污秽的小子!】
昂那想要叫停的声音,被脏口连篇的骂声盖过去了。
对凝固着瞪大了眼睛的昂吐脏字的是,窝着巨大身体的罗姆爷。
罗姆爷擡头看着咽着唾沫的昂,浮现淤青的脸上面目可憎地扭曲着。
【想看的话好好的叩拜就好。看这涂满了贫民街污垢的老爷脸啊!】
【——给我,慎言一点!】
【咕唔!】
对要人昂无礼地伶牙俐齿着的可疑人士,被降下了拳头的制裁。
【等一下!没必要做到那种……】
【还真是温柔呐,小子。哎呀,怎么了,骑士大人们呦。这可是你们最喜欢的饲主的命令哦。摇着尾巴听话怎么……咕】
【还要说吗,你个流浪民!】
对于骂着盖过话的罗姆爷,制裁的强烈进一步增强打击了过去。
昂的视线,和罗姆爷的视线一瞬间相交了。那一瞬间,昂明白了他的真意。
——罗姆爷即便在这个场合,还要试图包庇昂。
为了不让昂说多余的话,导致立场变差。
【——多余的关心呐,小子】
小声的,略过的低喃像是刚才的骂声的后续一样,卫兵们也没有感觉到前后文的不自然。但是,只有昂注意到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因此这句话,给昂留下了决定性的伤痕。
伸出的手被拒绝,昂又一次被否定了。和在广间的时候一样。
即便昂想要做这么尝试行动起来,关键的对象却不认为这是必要的。
【——】
陷入沉默的昂。卫兵们行了一礼,继续把罗姆爷带走了。
被带去的地方是王座之间。在王选的现场,罗姆爷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呢。
摇摇头,昂甩开了不好的想像。想到还在广间的人们,昂能想到比起多余的唇枪利剑更可能获得确实的恩赦。这才是在那个地方认识罗姆爷的三个人。然后,在那之中甚至还有他的家人。不会往坏的方向发展的。
一定不会变成那样。应该不会变成那样。所以,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
【我,是为了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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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喧闹在王座之间扩散,能明白窃窃私语的臆测在四面八方交换着。
骚动的源头,是接受了卫兵报告的马科斯,把侵入城堡的可以的人带到了广间里这件事。
最开始无论谁都对骑士团长的判断表示纳闷,但是当一眼看到被视作侵入者的老人的样子以后,数名在列的人明白了其中的理由。然后,
【我说过了啊。放开罗姆爷。我的要求,只有这个】
【——很遗憾,恕难从命】
在广间的中央相互瞪视,流动着险恶的氛围的是菲露特和马科斯两个人。
面对严厉拒绝的马科斯的态度,菲露特头上爆出了青筋。
【团长,这是不是语言上的说明有点不足……】
【安静待着,莱茵哈鲁特。想要坚持奉上剑决定的主君的意向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这是要你视作主君的对方首次有接受剑的意思才成立的】
对于想要调解而出声的莱茵哈鲁特,马科斯持着争论反论道。
【把这个公选的议事进行过程放在一边,菲露特大人亲自公布了没有参加王选的意思。放弃这个资格也就是说,放弃了命令在场的我们骑士团的权力这么一回事——还请问明白吗?】
把不听从菲露特的要求的理由,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的马科斯。
听到他的话菲露特一脸焦躁,粗暴地用力挠着自己的金发。
【话听起来太麻烦了所以简单概括起来,的话。——也就是说你,没有参加王选的干劲的我说的话不听是吧?】
【——把话的说到底就是如此】
【哦哦,原来如此啊。知道了知道了。……真让人火大啊,你】
菲露特那如猫的眼瞳狰狞地瞪着马科斯。对于那包含了近乎杀气的眼神,马科斯以平时的表情轻松的接受了下来。
【那样的怎么都无所谓吧!——快点救我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到现在的老人的,那与悲痛相反的叫声响彻广间。
【菲露特,是我啊!在贫民街一起生活的,罗姆爷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的你的话能就我的吧?快救我!不想死啊!】
膝盖跪在铺着绒毯的地板上,老人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恳求道。看到这样的丑态菲露特说不出话,列队者们的视线里也混入了面对一脸惨象的老人的厌恶感。
【在你
困难的时候,我帮助你了啊。好几次,好几次啊!这份恩情,现在还来!快还来啊!快点,快点!不能做点什么吗!】
唾沫横飞,大肆宣扬着自私自利的理论,快点救我老人这么叫唤道。
同情和怜悯,就连抱有这样的感伤都敬而远之的,卑鄙的下贱的姿态。
真的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老人就瞬间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送到了敌方那边。
【这个,糟糕——】
对老人的态度感受到危机,突然踏出的是莱茵哈鲁特。
红发的骑士对于老人的发言的真实意图有所察觉,判断道不改变状况的话——
【——不要动,莱茵哈鲁特。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给挫了一鼻子灰,用扇子隐藏着嘴边毒辣地笑容的是普莉希拉。
【这可不行呢,莱茵哈鲁特。露出如此焦躁的表情而有所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这个老毒瘤说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之前,尝试封口一样不是吗】
看到煞有介事地【可怕可怕】地耸着肩的普莉希拉,莱茵哈鲁特【被摆了一道】在内心咬着失态。周围的人也仿佛取回了正常一般,小声地私语着现在的心情——即是,对老人这一脸惨象地乞求饶命的感想。
【看到了吗,这个不成体统的样子】
【而且还这样谄媚的表情。就连同情的感觉也没有了。贼喊捉贼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就算菲露特大人要庇护他,也只能是释放了吧】
骑士们也,对无视犯下的罪行乞求释放的老人的卑鄙感到了不适。
【尽是像那样的人在的贫民街……菲露特在哪里被养大了吗?】
【假设王打的血统这种臆测是事实,像这样被养大能担起王的责任么……?】
【果然应该三思的。或者说,对龙历石只流于形式,数目上符合就好……】
听到不断扩大出去的骚闹,莱茵哈鲁特因为自己的担心变为现实而咬着嘴唇。
被打了先手,反论贬低敬仰为主的少女的语言的机会已经被剥夺了。
然后,骑士在喧闹的中心,看着微微低头的少女的背——
【——这个也是那个也是都好烦啊,这群没种的家伙啊!!】
那是尖锐的,年轻少女的,不堪入耳的脏话的怒吼。
骤然地,在惊讶之下,就那样广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刚才,敲打着鼓膜的骂声是不是听错了这样面面相觑的观众面前,肩膀低落的少女向前走去。跪着的巨大老人和身姿娇小的少女,即便如此也是少女擡头看的形式。她那赤红的眼瞳中充满了悲伤。
【刚才的算什么啊。一脸凄惨看不下去的最糟糕的求饶。我最讨厌,这样的了啊】
【——】
对接近过来的少女,露出谄媚笑容的老人表情冻结了。
【呐,罗姆爷。我们是贫民街的人,这是毫无办法的悲惨事情。在上面看来是被蔑视的下贱生活多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包括我在内都是从根子上烂掉的一群人。真的,是很过分的地方啊】
包括自己在内给予了惨澹的评价,然后菲露特说着【但是】接上了呼吸,
【的确是在最底层没救了的一群人的垃圾堆但是啊……就算是活在那种地方,只有实际上把头磕在地面上的事情不会做啊】
【菲露特……】
【现在的罗姆爷的脸,如果有镜子的话真想让你看看呐。卑躬屈膝的不成样子的,卖着谄笑摇着尾巴也要苟活什么的……这样的,没法说是活着!】
听到菲露特说出口的话,候补者队伍中的克鲁修也重重地点头赞同。她所说的理念也,和刚才的菲露特的发言有有所共通的地方。
【如果要向我求饶的话,这个做法错了啊。我还没有想救这样的你到,连从不想呆的地方逃走的权力都放弃的程度】
干脆地,把手叉在腰上的菲露特如是断言。
这意味着抛弃身为知己的人物,也意味着放弃命令的权力——这意味着在红发青年的眼前,辞退参加王选。
【……菲露特大人】
听到她的断言,莱茵哈鲁特的内心游走难以忍受的苦楚。
预想到会变成这样了。看到老人的那个举动,尊严高的少女会有怎样的反应,预测到了。
这一点完全的被普莉希拉和老人——不对,被老人一个人利用了。
成为了被抛弃的人的老人落下了肩膀,像是脱力一般地低着头。
但是,莱茵哈鲁特不会看漏在那个老人的最后有着一丝的无力的柔和。这与后悔绝望不同,是蕴宿着达成了一项行为的成就感的一类东西。
赌上性命,老人对这一胜负打出了手牌,然后完美的达成了那个目的。
本来的话,现在也可以有暴露老人的计划,纠正菲露特的判断的必要的。
可是,莱茵哈鲁特无法这么做。
——正因为他是他,正是这个性质,束缚了他的行动。
从低着头的老人和菲露特的站姿,马科斯大致明白谈话已经结束了。骑士拉着老人的手铐,响起了锁链的声音当场敬了一礼。
【让场面混乱了,表示十分失礼。现在马上把这个东西……】
【像这样感觉的,想必是有谁在等着的轻率决断吧】
谢罪着要从这个场合辞退的马科斯,突然被菲露特的话语盖过了。
少见地马科斯以扫兴的样子闭上了嘴。严肃表情崩落了的菲露特浮现出了心情不错的笑容,在哑然的场内一下转回了身。
【就是这样,团长大人快放开那个手吧。铐子的大小不合适看上去又很痛】
【已经提出很多次了,我没有听从菲露特大人的理由……】
【那是说因为我没有想要参加王选的干劲吧?那么就简单了。——干就干呗,王选。只要目标直指,那什么王选的就行了吧?】
【——!】
听到那带着露出双虎牙的笑容编织出的发言,广间全员都受到了剧烈冲击。
观众大多数,都一副对轻佻地说着重大的决定的少女抱有反感的表情。但是,反应最为大的当然是,在正面接受了她的宣言的老人。
【说,说什么呐,菲露特。我,我不能接受。你说的是对的。失去骄傲的话不能说是活着。被你丢下也是没办法的……】
【小孩子过家家就算了吧,臭老头。明明活了那么长,还不知道自己没有舞台演戏的才能吗。长久相处的我,知道很多你的事情呐。比如说——罗姆爷说话的话,头上的漩涡就会反卷】
擡起头,菲露特手指着自己的头给他看。对于这个态度罗姆爷的一脸苍白,【骗人的吧!?】慌忙地用被拘束的手摸着自己的头。看到这个,
【啊啊,是说谎的啊。这样看来,还真是彻底的痴呆表情呐。我感觉很丢脸——哦】
【——啊】
完全被诱导询问上钩了的罗姆爷傻眼了。菲露特摇了摇头。
【就是这样所以,把罗姆爷的手铐解开吧。刚才的事情也,全部都是耄耋昏聩的老头的妄言罢了】
【哪有这样的名义就能说通的……】
【——这个老爷子是我的家人。所以,现在立马放开】
对还要固执的马科斯,菲露特以毅然的声音声告道。听到这个,马科斯的表情一瞬间出现了惊讶。然后他当场把动摇从表情上消去,
【遵命】
作出一礼的姿势,马科斯把手从罗姆爷的手铐上放开。然后他向背后的卫兵【手铐的钥匙】要求道。但是,菲露特伸出手制止了。
【等不下去—。——莱茵哈鲁特!】
【在此】
立马对少女锐利的声音作出回应,莱茵哈鲁特的修长身体来到了广间的中央。
菲露特也不看站在身边的红发青年,只是挽着双手用下腭示意道,
【切】
【是,我之主君——】
世上最短的命令。擡起的手作出手刀的形状,切开大气从空中挥下。
拘束老人双手的金属制手铐,就像是剪纸一般被干净利落地抚过切断了。
仿佛熔化一般露出光滑断面的手铐掉落地板,尖锐的声音传递整个广间。
这个声音才在真正意义上,向场内声明了这两人的主从的诞生。
【这也全部,都是和你想的一样的吗】
【万万不是。这是在此之上的,命运的引导】
【哈!又是命运吗。你是命运的奴隶吗喂】
【不。——比起这个我,是菲露特大人的骑士】
【无聊的家伙……】
面
对这似乎会被万是肯定的气势,菲露特束手无策的样子这样漏言道。
在交换着这样的对话的两人面前,罗姆爷仍旧低着头。
【为什么呐,菲露特。……我,我对你……】
【罗姆爷是带着怎样的打算,什么目的,大说着那样不要脸的话不知怎的总能明白呐。——看到我站在这儿地方,厌恶着厌恶着没办法的样子了吧。是想要,推那样的背后一把呐】
【既然都知道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
浮现出疑问符的老人,菲露特害羞地露出了笑容,
【抛下家人恬不知耻地回的去街上吗?这样比异端还要不如的不知耻的事情,我没可能做得到的吧】
听到这个,罗姆爷的表情从悲痛变成了更加其他的东西。
老人背对着少女,用手擦着脸隐藏着表情。
【我,我的败音是……】
罗姆爷擡头看向天花板,嘶哑着的声音里投入了无所可念和,超越了那个的无限感慨的颤抖,
【把孩子养育的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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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是在悲叹自己的教育方针还是在感激呢,计算着这复杂难解的叫声的回声在广间的消失,台上的麦克罗特福咳嗽插话进去。
老人只做了这么一个行为把场内的注目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之后,下望眼下的菲露特。
【那么菲露特大人,骑士莱茵哈鲁特。你们两人也有参加王选的意向,这么判断请问是否合宜】
【啊啊,可以啊】
【是。如我主之意】
死不改无礼到了极致的态度的菲露特,与服从她的莱茵哈鲁特。宽容的贤老对与这种不均衡也不提及,只是【明白了】静静点头道。
【那么虽说稍稍有一点骚乱,也已经能判断全员齐全了呢。最后,菲露特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和其他的候补者同样,菲露特也有被设置演说的机会吧。
被指名的菲露特【恩—】地考虑了一下。
然后一圈看过了场内的面孔,那红色的眼瞳中放出了光辉。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她放言道。
【——我讨厌贵族】
带着爽朗的笑容,仿佛展示给贤人会一般伸开双手放言道。
【——我讨厌王国】
然后伸开着双手,隐藏着毒的满面笑容着编织着语言。
【——不管是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还是站的地方,还是说什么东西我全部都讨厌。所以,想要全部一气破坏掉。怎样?】
歪着头的菲露特。对于这个态度,一瞬间停止的广间内的时间爆发了。
【在,在说什么啊——!?】
【是说,居然在决定国王的王选的地方说要破坏王国!?】
【把我等至今所花的时间都当成什么了!!】
【像这样叽叽喳喳地,不冠上一些【我等】之类的就没法说话吗?骄傲的历史的,是说这些都笑止千万啊】
在发出了全力打的怒吼声的观众前,菲露特把这些一口气切断了。
【我成为王的话,全部都一气毁掉。连现在已经摇摇欲坠的脚下都看不到的睁眼瞎们全部敲落的话,多少也会变得通风一些好起来的吧】
用明朗的表情如是陈述的她,场内只能一片哗然。
听到这前所未闻的暴言,麦克罗特福仍旧不动声色地大方地颔首,然后把话题引上站在她身边的骑士身上。
【您的主君还真是刻薄的大人呢。听到刚才的话,您怎么想】
【——是的呢。菲露特大人所说的话,虽然表示遗憾但仍还只是梦话的范围】
【哦喂】
【但是,终有一天菲露特大人的话会传达到每一个人。——为此,担下所有事情来支持正是我的本分,如是理解】
【不过,菲露特大人断言道要破坏的其中也包括了您啊】
【破坏之后的再生也会,为这位大人所处理的吧。届时,若是也能伴随身边便没有在此之上的夙愿了】
深深地弯下了腰,莱茵哈鲁特以毫无动摇的态度回答了麦克罗特福。侧眼看着这位骑士的行为,菲露特粗暴地抓着金发。
【结果,你是我的友军还是敌人啊,是哪边啊】
【是友军。——仅属于你的】
【……那么,不—。就随意驱使了】
带着这个承诺,在此王选候补者最后的主从报上了姓名。
注视着并立的王候补者们耀眼的模样,麦克罗特福静静地点了头。
【这次才真正候补者全员到齐了呢。那么,再一次向贤人会的同志们发问】
瞑目的麦克罗特福的气质变化了。老人的音色里,带上了强烈的意志。
【——此次的王选,以在此的五名大人为候补者,宣言开始。在此询问同志们的赞同】
【——以贤人会的权力,表示赞同】
【同议】
【同议,表示赞同】
对于麦克罗特福的提议贤人会的诸人都点头回应,确认了这个的麦克罗特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就站到空着的王座的一边,睁大了眼。
【——那么,现在开始提议王选的规则!】
卡鲁斯坦公爵家的当主克鲁修·卡鲁斯坦。
克鲁修的一名骑士,【青】之菲利克斯·阿盖尔。
【候补者是克鲁修·卡鲁斯坦。普莉希拉·巴利埃尔(1)。阿纳斯塔西娅·霍星。艾米莉亚。菲露特。以上五人。无论哪位都是持有龙之巫女资格的大人!】
【血色的新娘】普莉希拉·巴利埃尔。
异世界出身的单臂流浪人,佣兵阿卢。
【期限是三年后,更新与龙的盟约,亲龙仪式一个月前的今日!】
从异邦来的年轻商会主人,阿纳斯塔西娅·霍星。
阿纳斯塔西娅的一名骑士,【最优的骑士】尤里乌斯·尤克里乌斯。
【选出由全国民的意识,龙珠的光辉和龙的引导决定!】
失落的王之血统(未确认),菲露特。
菲露特的一名骑士,【剑圣】莱茵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
【直到各人作为王登基的那一日为止,各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持王国】
身为银发的半精灵【冰结的魔女】,艾米莉亚
以及,不在现场的自称骑士,菜月·昂。
【以以上最低条件为条约,在此宣言王选开始——!】
麦克罗特福放出声音叫道,广间被惊人的热情所包围了。
无声。但是,无论谁都无法抑制内心的呐喊。
背后感受着这份热情的余波,麦克罗特福伸直驼背的腰张口说道,
【现在——王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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